元知予吃完饭,又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
他便坐在屋子里等着。
等啊等啊,就在他有些失望,以为妻主今天也不会来的时候。
院子门口终于传来了吱呀的声音。
苏沉沉从书房出来,又回了自己的院子,吃了晚膳,洗漱一番,这才过来。
到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多了。
在古代就叫戌时了。
元知予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守在院子里的翠柏突然推门而入,催促道:
“主子主子,家主来了。”
元知予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来了?真来了?”
见到翠柏用力点头,他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裙,迎到门口。
正好看到苏沉沉迈步进来,马上弯腰行礼:“妻主。”
苏沉沉看着屋里走出来的红衣少年,眼神闪了一下。
真是鲜嫩有朝气啊!
随即一想,对方才刚满十八,正是最好最嫩的时候,就嫁到她这里了,还是个孩子。
这般想着,眼神也柔了几分。
突然理解了古代男人对于小妾的心情,年纪小小,柔柔弱弱,年轻貌美,只能依附于他,就说谁能不多宠爱几分?
就是刁蛮任性些,也都是青春活力,也都是两人间的情趣。
伸手握住元知予的手,一起往屋里走。
翠柏非常有眼力见地关上了房门,在门口守着。
苏沉沉在桌子旁坐下,元知予连忙抽出手给她倒了一杯酒:
“妻主,喝杯酒暖暖身子。”
一举一动规规矩矩的。
苏沉沉看着他这副样子,都替他难受得紧:
“在我跟前不用这么拘着,我又不吃人。”
元知予耳朵一红,小声说:“没有拘着......”
苏沉沉眼神瞄了一下对方的动作:“就这还没拘着......”
元知予被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肩膀一缩,随即又赶紧放松。
犹豫了一下,绕过桌子,在苏沉沉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这一下,两个人挨得很近。
他偷偷看了苏沉沉一眼,见对方没有不高兴,胆子又大了一点。
“妻主,”他伸出手,轻轻拽拽苏沉沉的衣袖:
“你吃晚饭了吗?”
苏沉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躲开:“已经吃过了。”
“那......还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点夜宵。”
“不用。”
“哦。”
找话题破冰失败,这让元知予有些颓败。
元知予绞尽脑汁想重新找个话题,可是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真想给自己一下子,破脑子,平时不是鬼点子最多吗?
哪次聚会他不是最活跃的那个?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什么话题都能接。
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苏沉沉看出了他的窘迫,觉得挺好玩。
酒也喝了,夜已深了,该干正事了。
“夜深了,该就寝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刚刚放松了些许的元知予一下又僵住了。
这一僵让心情好了不少的苏沉沉一下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还不愿意?
站起身,伸手一把捏住男人的下巴,用力一抬:
“怎么?不愿意,你在为谁守着恩?”
元知予一下就慌了,握着苏沉沉的手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解释:
“妻主,我没有,我就是怕疼,都说特别疼,我从小就怕疼。”
元知予的眼眶又红了:“妻主别误会我,我就是......就是想让妻主轻一点。”
苏沉沉危险地看着男人,也不管男人话中是真是假。
苏沉沉本来还体谅对方是第一次,想要循序渐进。
现在也没这个心情了,愿不愿意的,今日都要办正事。
拽着男人的衣领,往床的方向拽起,用力一推,男人也没有反抗,顺着力道就躺了下去。
苏沉沉非常不客气的一把拽住男人的衣带,用力一扯,一把扔到旁边的地上。
就那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元知予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衣带已经被抽开了,散在两侧,大红的衣服敞着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元知予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不止手背青筋爆起,指腹因为用力还微微发颤。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元知予,别怕,别怕。
不就是圆房吗?别人都行,你怎么就不行了?
你不是什么都不服输吗?这种事也不能输。
可是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诚实得多。
他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苏沉沉看着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元知予耳边,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抖什么?”
元知予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已经红了:“我......我没抖。”
苏沉沉盯着他看了几息,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
“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元知予一听这话,心里更慌了,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苏沉沉的手,声音又急又哑:
“妻主,我真的心里没人!我就是怕疼!怕疼怕得要死!你相信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苏沉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实在无奈极了。
这还啥都没开始呢,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搞得她要吃了他一样。
不过,也确实要吃了他,只不过是另一个层面的吃。
深深叹口气,伸手擦了一把他的脸:“哭什么哭,我又没说不信你。”
信个屁,一个说一个听,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元知予抽噎着,眼泪根本止不住。
他也不想哭,太丢人了。
可是害怕这种东西,不是他说不害怕就能不害怕的。
这么可怕的事情,想想就全身发抖。
“妻主......”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巴巴地看着苏沉沉,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能不能......能不能轻一点?”
苏沉沉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桃花眼,湿漉漉的。
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
确实也不像是作假,难道就这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