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家伙是个有钱人？”
黑暗的房间里，沈瑶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
桌子上密密麻麻铺满了资料。
一个少年的照片、行程记录、家庭背景、各种文字材料，堆得连桌面都看不见。
照片里的少年清冷俊朗，正是谢云舟。
对面的双马尾女孩道：
“我的信息绝不会有错。”
池穗把信息文档递给沈瑶。
“这是我调查得来的，他的全部喜好、兴趣、爱去的地方，甚至连他每天几点出门、走哪条路都记着呢。”
沈瑶接过文档，口罩底下的嘴角满意地弯了一下。
池穗翻着桌上那些照片，压低声音补充：“年级前列，他外公那辈就很有底子。独生子，父母对他很上心。”
“出手大方，但人不乱来，没有女朋友，没有暧昧对象，连绯闻都没有过。”
她说着说着，抬眼看沈瑶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犹豫。
“可他这人出名的清冷孤傲，难以接近。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去，没一个能靠近他的。你确定可以拿下他吗？”
“不然，我给你推荐下别的客户吧？”
毕竟客户不成功，她拿不到尾款。
沈瑶合上档案，动作不急不缓。
“不，我就要他。”
她已经耍流氓，成功亲上谢云舟了。
她需要确认两件事：第一，他是不是真的像资料里说的那样不近女色；第二，他对她的靠近会不会有反应。
结果很满意。
谢云舟这个有钱的公子哥，注定是她的囊中之物和ATM机。
池穗在沈瑶出去前，最后劝一句：
“尾款二十万，记得不要太认真。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是不会跟你长久的。”
沈瑶点头。
她本来也就只是想在这个男生没有谈过恋爱之前，哄骗他一把，多捞点钱，最后分手退场。
喜欢他是假，喜欢他的钱是真。
_
沈瑶喜欢谢云舟，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整个学校都知道的事。
两个人的名字彻底绑在了一起。
除开喜欢谢云舟的和喜欢沈瑶的那些人，所有人都觉得这对俊男美女很配。
在学校这样禁忌的环境里，沈瑶的大胆示爱更是让整个学校无时无刻不在将两个人紧紧捆在一起。
“谢云舟，沈瑶喜欢你。”
“沈瑶今天又来看你打球了？”
“你那天哮喘，沈瑶她都急哭了。”
“那么漂亮，云舟，你真不考虑一下？”
“沈瑶说她对你是一见钟情……”
“沈瑶……”
“沈瑶……”
“沈瑶。”
谢云舟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打乱。
他的生活里，处处都是沈瑶。
课桌里塞着她偷偷放的润喉糖，书包侧袋里多了一瓶她“顺手”买的矿泉水，连他常走的那条走廊，都因为她每天准时出现在拐角而变得不一样。
他换了一条路走，第二天她就在新的拐角等着。
谢云舟干脆走最远的那条路。
第三天，沈瑶出现在路的尽头，手里举着一把伞，说：“学长，今天要下雨。”
连圈子里的兄弟聚会，都是沈瑶。
向屿川把杯子放下，看向谢云舟：
“这个叫沈瑶的学妹，痴心于你？听说她很漂亮，但是就是死缠烂打了你三个月？”
谢云舟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第一次开口反驳：“她只是三分钟热度。”
“三分钟热度？”
正在讨论的人群听见这道低沉带笑的男声，自动退开。
方允辞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向屿川立刻坐直了：“允辞哥。”
不止他，虽然年纪差不多，但其他所有公子哥都下意识坐直身子，以免在方允辞面前失了样子。
方允辞笑着点头，坐在谢云舟旁边，随手拿过桌上的骰子转了转。
“什么人……能让表弟你开始在乎几分钟热度了？”
谢云舟闻言沉下眉目。
表哥在警告他。
他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他不需要刻意反驳。
方允辞没有再说下去。人群散去之后，他才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想谈就谈。”
他的意思是，当人生阅历的一部分。
谈恋爱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又不可能会毁了自己。隔壁杀人放火的都有，谈个恋爱算什么。
随便谈谈，谢云舟知道女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儿，也就不感兴趣了。
“这样挂在半空中，得不到又在意的状态，容易把你磨得对这个女生越来越在意。”
谢云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方允辞笑着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谢云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沈瑶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他没回。
“学长，明天降温，多穿点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窗外夜色沉沉。
谢云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
“我可以和你谈恋爱。”
但前提是，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后半句话谢云舟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女孩眼泪落了下来。
“真的吗？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吗？”
“谢云舟，我不是做梦吧？”
沈瑶哭得又可怜又可笑。
看得出她开心，也看得出她不敢相信。
能不开心吗？
眼前这栋大别墅她好喜欢呀。
谢云舟沉默不语，要说出口的话半咽在喉咙里。
没有人教过他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
他看着沈瑶哭得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犹豫了一瞬，俯身半跪下来，抬手给她擦眼泪。
“沈瑶，你很需要我吗。”
沈瑶顺势抱住他的脖子，嘤嘤点头：“当然，没有你我一秒钟都过不下去的。”
谢云舟任她挂在自己身上，没吭声。因为她要死要活的这番话，少年耳根泛了红。
沈瑶有一种神经被拨弄的爽感。
看一个理智冷静的天龙人被自己掌控，显得笨拙不堪，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谢云舟呼吸不正常地发颤。
沈瑶冷不丁抬眼。
谢云舟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低垂，浓密纤长，阴影落在眼下。
他凑近她，像是要吻她。
沈瑶被猝不及防的靠近吓得本能一躲，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暧昧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瑶脸皮厚，想着谢云舟这种男生应该也比较好哄，正要说点借口……
谢云舟看了她一眼。
冰凉凉的视线，没什么情绪，可偏偏让沈瑶后背一凉。
“别撒谎。你为什么躲？”
沈瑶瑟缩了一下。
又听少年道：
“沈瑶，我现在心情很差。”
“你喜欢我？”
沈瑶乖乖点头。
“那现在主动吻我。”
“把舌头伸出来。”
……
？
沈瑶第一次意识到——
谢云舟跟她想象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