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慢点！迟到了也没事！”
秦月秋穿着围裙站在门口，朝远处跑去的女儿招呼着。
“好，妈妈，放心～”
女孩笑呵呵的声音传来，漂亮的眉眼在简陋的房屋下熠熠生辉。
秦月秋无奈摇头。
她和丈夫离婚后，就带着女儿背井离乡，来到了燕京这个大都市。
丈夫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秦月秋本来是打算容忍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念之差，最后还是选择为女儿和自己鼓起勇气，离了婚，独自毅然抚养女儿。
好在女儿沈瑶漂亮聪慧。
就是有点心大。
今天可是她第一天开学。
怎么就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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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人大附中。
上课铃声已经悄然响起，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迟到的学生匆匆跑过。
校门口的阳光白晃晃地铺了一地，蝉鸣从梧桐树里钻出来，聒噪得让人心烦。
“回去吗？”
一旁的男生看向戴着徽章的少年。
少年乌黑的头发垂落，几缕搭在额前。
他低着头，盯着手中的表格，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烈日阳光下，少年清冷帅气的长相醒目得过分，路过的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又被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压得不敢多看。
“不，还有人。”
谢云舟合上表格，抬眼看向校门方向。
旁边的男生挠头：“还有谁啊？”
谢云舟没有理他。
男生也不生气。
总是年级排行榜前列的谢云舟，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这种家境、学习、长相样样都不如谢云舟的人，觉得这哥们儿虽不如他表哥平易近人，但有点高冷的性格，完全可以理解。
有钱人嘛，总得有点怪脾气。
就在此刻，校门口突然跑来一个女生。
“哟。”
男生没想到，哪个胆子大的高一新生，上课第一天就敢迟到？
谢云舟眼睛都不抬，手里的笔已经拧开笔帽，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名字。”
女孩儿娇娇弯弯绕绕的声音传来，说个话，仿佛能绕个山路十八弯：
“沈瑶，我路上迷路了。”
那声音又软又甜，尾音上翘，带钩子。
旁边的男生扭头一看，对上女孩的脸，瞬间被迷得晕头转向。
太漂亮了。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含着一汪水，笑起来让人恨不能替她做任何事。
男生立刻把刚才那点“新生迟到该罚”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摆摆手：
“你进去吧，下次注意。”
沈瑶笑着道谢，甜丝丝地看他一眼，迈步就要离开。
“回来。”
谢云舟眉头没动一下。
“签字。”
沈瑶脚步一顿，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冷淡的眼，立刻换上一副求饶的表情：
“学长，我真的是迷路了，你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子呢？”
女孩眨眨眼，看向谢云舟身旁的男生，求助道：“这位学长，你说呢？”
谢云舟看着沈瑶，嘴角微微扯一下。
年纪不大，就会用漂亮脸蛋走捷径了。
他把笔递过去，动作不紧不慢，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最后一遍，签字。”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谢云舟脸上落下一道利落的阴影。
他站在那里，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袖口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刀，干净、锋利。
沈瑶盯着他看两秒，发现他是认真的。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
旁边那个男生偷偷咽了口唾沫，看看谢云舟，又看看沈瑶，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沈瑶伸手接过笔。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节，那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
谢云舟没有动，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只是看着她低下头，在表格上写下名字，一笔一画，写得歪歪扭扭，不太情愿。
“写完了。”
沈瑶把笔递回来，仰着脸看谢云舟。
女孩笑容依旧甜得发腻，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谢云舟接过笔，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落在表格上她的名字上，淡淡道：
“进去吧。”
沈瑶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裙摆一扬一扬的，显然刚才那点不愉快根本没往心里去。
旁边的男生望着她的背影，小声嘟囔：
“这学妹真漂亮……”
谢云舟把表格合上，夹进文件夹里，声音没什么波澜：“迟到了十八分钟。”
“……行吧。”
男生讪讪闭嘴。
谢云舟迈步往教学楼走。
在他这里，漂亮脸蛋不管用，撒娇不管用，十八弯的嗓音也不管用。
规矩就是规矩。
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
唉，最后还是签字了。
沈瑶喜提年级通报批评一次。
本以为这事只是开学第一天的小插曲，谁知道没过多久，她直接成了附中名人。
不单是那张美得扎眼的脸，更是第一次月考放榜，她直接拿下了年级第一。
“沈瑶？”
方允辞拿起书本，随意问道：
“你记得她名字？”
谢云舟无奈点头。
方允辞拿着书本拍了他一下：
“挺好的，这学校总算要有一个风云人物了，这下我们也能轻松一点。”
他不像谢云舟，每次都要装得温和，跟那些蠢货一个一个打招呼，也是很累的。
谢云舟只能点头，看表哥坐上车离开。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后，他也准备离开。走在拐角处，却突然撞见了沈瑶。
谢云舟皱眉看着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
沈瑶笑嘻嘻凑上来：
“学长，还记得我吗？”
周围的同学都好奇地往这边瞟。
谢云舟快速回答：“不记得。”
沈瑶却死缠烂打，跟在他旁边，走一步跟一步，声音往他耳朵里钻：
“学长你别装啦，你肯定记得我，你那天还让我签了字呢，我因为那事儿被全校通报批评了，你总得负责吧？”
谢云舟脚步不停。
“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跟我说句话嘛。”
“学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又不是妖精，不会吃了你。”
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谢云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忽然停住脚步。
沈瑶差点撞上少年的背。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往旁边一带。
身影一闪，两个人已经拐进了教学楼侧面的小树林里。
树荫密密匝匝遮下来，光线暗了几分，空气里浮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谢云舟的手扣在沈瑶的胳膊上，掌心贴着校服薄薄的布料，指节分明，骨感偏凉。
沈瑶被他抵在树干和手臂之间，抬头看他，呼吸里全是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
谢云舟低头看她，目光凉凉的：
“记得。别搞小动作。”
“不敢，”沈瑶眨眨眼，乖巧得不像话，“不然学长又给我记下来。”
谢云舟松开手，往后退一步。
沈瑶忽然“啊”了一声，声音带着惊慌：
“学长，我衣服上好像有蜘蛛……”
她说着就往谢云舟身上扑。
女孩两只手紧紧环住少年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胸口。
谢云舟整个人僵了一瞬。
“放开。”
“不放！”
沈瑶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它在我胸口！好大一只！”
“沈瑶。”
“真的！学长你帮我看看，我害怕——”
谢云舟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
“别叫。”
他扯住沈瑶的后领，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开，低头去看她的胸口。
校服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蜘蛛。
就在谢云舟低头的那个间隙，沈瑶忽然踮起脚尖，拽住他蓝白校服领子往下一拉。
女孩唇瓣贴上了少年的。
温热的、柔软的。
谢云舟彻底愣住。
沈瑶在他反应过来拉开自己之前，攥着他的领子，仰着脸，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又带着点认认真真的笃定：
“其实我骗你的。”
“我喜欢你，谢云舟。”
“考虑一下我吗？”
风从树梢穿过来，叶子沙沙地响。
谢云舟抬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着自己领子的手指。
他往后退了半步，垂眼看她。
少年校服领口被沈瑶拽得有些歪，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
“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