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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 章 心里狭隘的插不进一根针

    一直心不在焉的廖智,见屋子里安静下来,阴沉着脸和坐起来的杨德山说。

    “你既然认出了他,为啥不扯下他盖着脸的东西,看看他到底长啥样儿?”

    在白酒里洗针的杨德山,停顿了一下看着廖智。

    “老叔,那个人长的很壮实,我怕他伤到五妮,我又是个废人,帮不上忙。”

    廖智又把头低下,拿着手里的银针在穴道上扎进去又拔出来。

    “廖智,你就是没感觉,也不能把肉扎的筛子眼儿一样,你看看,这都往外渗血了。”

    杨五妮在廖智的后脑勺,给了他一巴掌。

    “五妮,我寻思慢慢刺激,没准儿哪天就有知觉了。”

    廖智不生气的回头,笑着看了一眼杨五妮。

    “廖智,要不这样,我每天拿刀割一块儿你的肉烀熟食。

    这样感觉更明显,省的你自己嚯嚯自己,看着揪心。”

    杨五妮又是一巴掌,把廖智打的放下了手里的银针。

    早上,张长耀和齐仲秋把杨五妮和廖智送到了市场,摆好了摊儿。

    回到学校,还没进院儿就被一根儿横在大门口的木板子拦住。

    “长耀哥,木板子咋会在大门口,我记得码放好了的。”

    齐仲秋下了车子,抱起木头板子回头问张长耀。

    “仲秋,你去看看东边儿,我去西边儿,看看都丢了啥?”

    张长耀立好自行车,阴沉着脸走向院子的西边儿。

    码放好的木头板子被拽的到处都是,看样子是丢了不少。

    万幸的是檩子和椽子,还有苇巴都在,没有被拖曳的痕迹。

    “长耀哥,我这边儿少了两捆麻线坯子和八号线。”

    齐仲秋抱着,剩下的一捆麻线坯子走过来。

    “可恨的人,也不管是干啥用的就偷,坏良心,也不怕老天爷看见,劈死他。

    好像他们家就不生孩子,孩子不上学校念书一样。”

    张长耀一边儿归拢木头板子,一边儿骂着。

    “长耀哥,要不晚上咱俩换班打更,看着点儿,等盖到房子上就好了。”

    “长耀哥,这就是没文化的人,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死活。

    为了蝇头小利铤而走险,心里狭隘的插不进一根针。”

    齐仲秋帮着张长耀抬木头板子,嘴里恨恨的说。

    “嗯!只能看着了,明天赶紧让翟庆明开工,越快盖完越好, 省的夜长梦多。”

    看着学生们来上课,张长耀和齐仲秋也不敢再说丢东西的事儿。

    晚上两个人回家吃了饭,胆小的齐仲秋看上半夜。

    张长耀去翟庆明家,说着手盖房子的事儿。

    “长耀,你小子不是怀疑我去偷学校的东西了吧?

    我这几天一直在地里刨砟子,可没去学校?”

    张长耀说完学校丢东西,翟庆明多心的和张长耀解释。

    “庆明,我来的意思是让你赶紧张罗开工,不是来找东西、问罪的。

    谁偷去能咋滴?也不能报派出所,也不能挨家翻。

    还不如尽快摞巴起来,只要是成了房子。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学校拆房顶,偷课桌。”

    张长耀晃荡着趴在自己后背上的闷墩儿,没有心思逗他玩儿。

    “那就明早,明早我过去看看,啥都不缺直接就能干。

    翻盖的那间快,上了房盖儿,抹一层大洋就泥,再抹上一层碱土泥。

    房框子里外都抹好泥坯,也就三四天,就能都整下来。

    新教室要慢一些,咋也得挖一层地基, 把玄乎土皮铲下来。

    摆上几层碎石头,这样能多挺些年头儿。

    咱就往多了打算,房框子四叉子大洋就泥咋也垛起来了。

    就是每叉子之间,间隔时间要长一点,这样结实。

    上房盖儿就和翻新的教室一样,两天多说。

    就是……就是这个工钱,我可不能帮你们垫。

    小工子你们要自己付,我的钱……你要是打不开捻儿秋天给也行。”

    翟庆明期待的目光看着张长耀,希望张长耀不让自己为难。

    “庆明,原打算不欠你们工钱的,今早丢了一些东西,还得去买,只能欠到秋天再说了。

    小工我一会儿去找杜秋和玉田,和他们俩商量秋天给,看行不行。

    我下半夜还得去换齐老师,就不和你多磨叽,庆明,就看你的了。”

    张长耀从裤子兜里拿出来一盒烟,扔在了翟庆明家的炕上,转头离开。

    “长耀,这……这我不能要,你这是做好事儿,我……我指定不能看你热闹。”

    翟庆明被孙凤英踹了一脚,赶紧拿起炕上的烟撵了出来,塞进张长耀的裤子兜里。

    “嗯!你小子还真够哥们儿意思,等闷墩儿上学。

    我指定把他教的,给你考个一百分拿回来。”

    张长耀心里一热,拍着翟庆明的肩膀,逼着自己挤出来一丝笑。

    去关玉田和杜秋家说,答应的也都很痛快。

    毕竟这是赚钱的机会,秋天给总比没有强。

    回家的路上张长耀边走边哭,难过肖校长的离开,盖学校把自己压的太累。

    也感叹这人世间的不公,让一个个好人没有得到好的结局。

    “五妮,我就说那个人有一点像,你也不能还没确定就薅着人家的脖领子啊?”

    “廖智,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是你眼珠子都要挂那个人身上,我才问的你。

    你点头,还说挺像是那个坏人,我才冲过去的。”

    廖智和杨五妮两个要掐起来的大公鸡一样,面对面的吵了起来。

    “五妮,你这肚子都鼓起来了,能不能收着点儿脾气?

    那个人得回不是害廖智的坏人,真要是,你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赵秀兰晃荡着两条腿,悠闻达睡觉,也不忘在一旁打帮腔。

    “哼!我打不过他?我就不能把他打成面糊糊。

    那个家伙要是敢拿刀吓唬我,我就敢空手夺白刃。

    带孩子咋了?娘俩儿一条心,齐力可断金。”

    杨五妮把廖智这几天教给她的成语一个也不落的都派上了用场。

    “德山,别睡了,我咋感觉屯子里的声音不对劲儿呢?

    平时半夜这个点儿,也不会狗咬吵吵的啊?”

    出去巡视的杨德明,进屋来拍着杨德山的脚叫他起来。

    “爹,是不是那个胡先发跑咱屯子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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