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转身就走,留下在树上吓尿了的刘招娣。
“五妮,她都那么大岁数了,你吓唬吓唬就行了。
别真掉下来摔坏了,三叔就没有老伴儿了。”
齐三看着树枝子上的淌下来的尿不忍心的紧走几步拉住杨五妮。
“刘招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还不说,我把你举到树尖上。”
杨五妮转身回来,站在树下看着刘招娣。
“五妮,那个曹金水可狠了,我怕他把我打死。
这几天晚上,他来我们家欺负我,我都不敢说。
他说了,我要是敢告诉别人就把我打死。”刘招娣哭着告诉杨五妮。
“卧槽踏马的,那个瘦的狗一样的地出溜子丑鬼,还踏马能上天啊?
婶儿,你听我的,咱们把他送进去,看他还咋来欺负你。”
杨五妮把刘招娣从树上“摘”下来,放在地上,把她身上挂着的树叶子扒拉掉。
“老马婆子,怪不得你不找,原来有小生荒子天天晚上来伺候你?
怪我齐三看走眼,以后你们家我再走进来一步自己把腿撅折。”
齐三把两包果子拎起来,背着手就要走。
“老齐三哥你说的这是啥话?我……我那是哪个意思啊?
你看我这身上,让那个牲口打的没有一块儿好地方。
那个牲口他……他踏马的也不好好的,他……踏马的变态。
刘招娣把袖头撸起来给杨五妮看自己的伤。
“卧槽踏马的,真下得去手,这不上药不得感染啊?
三叔,你去我们家拿点儿碘伏和反毒水给婶儿上上。
这女人别管多大岁数,跟前儿没个男人照应还真不行。
婶儿,你还是听我的,赶紧搬老齐三叔家和他过。
这样那个牲口想占你便宜,他也得掂量掂量。”
杨五妮看着刘招娣满身伤痕,心疼的直咧嘴。
“五妮,不是我不想和老齐三哥就乎,是我不想给他找麻烦。
曹金水那牲口不是一般人,我要是去你三叔家他就敢跟着去。
我一大把年纪了,害怕把事儿闹大,临死再被人戳脊梁骨。
要不我就忍着,忍不住大不了一死,只要不被人。
说三到四就行。”刘招娣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婶子,你听我的,我帮你报案,只要曹金水来,你就朝我们家院子里扔石头。
只要他和你干那个事儿,我就带着人进来,抓个正着。
你要是把他送进去,他少说也得十年、二十年的出不来。
这样你就能好好的和我老齐三叔过日子。”
杨五妮把刘招娣扶了起来,帮她把眼泪擦干。
“嗯!五妮,我都听你的,只要把曹金水抓起来。
我就和老齐三哥过日子。”刘招娣点头答应杨五妮。
齐三跟着杨五妮回家把反毒水和碘伏拿来帮着刘招娣上了药。
杨五妮等张长耀回来把事情原委告诉给张长耀。
“五妮,那你没问问,曹金水到底是不是念秀他爹?
他要是念秀他爹,那……那咱不是把念秀他爹送进去了吗?”
张长耀坐在毛驴车上没有反应过来的问杨五妮。
“张长耀,你懵了?这事儿可不能再追问下去。
要是那牲口真是念秀他爹,这孩子可咋整啊?
才出虎穴又进狼窝,那不是害了孩子吗?”杨五妮拍了张长耀一下。
“哦!也是……也是……我咋没想到这一点。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建军哥,让他来蹲点儿。
五妮,那咱可就彻底得罪老曹家人了?”
张长耀把毛驴车掉过头来,又回头问了杨五妮一句。
“咋滴?原来抢桥的时候没得罪吗?”杨五妮瞪了一眼张长耀。
“嗯!也是,也不差这一次,最起码还少了一个祸害。
那你得给我点儿奖励,要不我不去。”张长耀笑着指着自己的脸。
“晚上的奖励不是更实惠吗?”
杨五妮笑着瞟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赶紧在张长耀的脸上亲了一下。
张长耀顺势把杨五妮搂过来,狠狠地在她嘴上挨了一下。
还不等张长耀回来王建军的吉普车就开进了院儿。
摘下大檐帽,若有所思的看着刘招娣家的房子。
“建军哥,现在不能去,要抓住把柄才行。”正在做饭的杨五妮用围裙擦着手。
“五妮,我觉得他们家这房子朝向有问题。”
王建军用手指头梳理着,有些长了的头发。
“咋?你想改行看风水啊?”杨五妮顺着王建军看着的方向看过去。
“哈哈!那倒不是,我就觉得这家人住在这儿招灾。
你看马海欺负王嘎媳妇儿被杀,马棚生猥亵幼女。
现在又有曹金水来了侵犯,这家人犯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没有一个说得出口的,听着都踏马埋汰。”王建军戴上帽子进了屋。
“建军哥,你就自己来的?能打过曹金水吗?
我可告诉你,我不去帮你,我怕看见不该看的晦气。”杨五妮提醒王建军。
“小师妹,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枪这个事儿。
他要是敢反抗,我一枪就能把他撂倒。”王建军拍了一下腰间鼓起的地方。
“那要是曹金水今天没来,你不白在这儿等了吗?”
杨五妮铲了一块儿锅底的油滋啦递给帮她添柴火的王建军。
“嘶……哈……”
王建军把油滋啦拿起来扔进嘴里,烫的好一阵子没说话。
“建军哥,我有一个办法,你看着菜锅。
我去大树底下宣传一下保管那个牲口今天晚上就来。”
杨五妮把菜锅盖上,解下来围裙就要出屋。
“五妮,不着急,大不了我多待几天,反正这几天
也没事儿干。”王建军拉住杨五妮的围裙。
“没事儿干你也不能在这儿蹲着躲清净啊?
孩子们都在老叔那儿,有时间你得去和宝丫多联系联系感情。
你总不能不让孩子回家,让她连你这个爹都不认识吧?”
杨五妮甩了一下围裙,瞪了王建军一眼。
“三婶儿,饿了,饭做好了吗?”关玉秀摸着肚子进屋来。
“玉秀,菜刚放锅里,有年糕,你先垫吧垫吧。”
杨五妮把温灵给拿的年糕,拽了一块递给关玉秀。
“玉秀,你吃完年糕烧灶坑,王所长没做过饭别烧干锅了。
我去大树底下,一会儿就回来。”杨五妮交代完把围裙放在锅台上走了出去。
“长耀媳妇儿,来且了?”屯子里女人看见杨五妮从小卖部出来扯着嗓子招呼她。
“流地嫂子,老齐三叔这不是要和马棚生娘搭伙吗?
非得让我给他们家做饭,没有酒了让我我来买一瓶。”
杨五妮举着手里的酒瓶子大嗓门的喊着告诉孙流地媳妇儿。
“哎呦喂!这老齐头还真是要饭不嫌乎馊。
马海媳妇儿一走道儿都要掉渣了,他也不怕。
死在被窝儿里。”孙流地媳妇儿拍着大腿笑。
“那可不一定,老树开花没准儿更抗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