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基地,村民们正准备收工,三三两两地在收拾工具,准备吃饭。
陈永强刚把拖拉机停好,就有人过来帮忙
“永强哥……我跟你说,刘劁猪带回来那个那女的肯定待不长。”二娃子不知道哪听来的八卦。
“刘劁猪什么德行,咱们谁不知道?兜里有钱就赌,没钱就混,哪个女人能跟他过下去?”
陈永强淡淡回应:“那可不一定,人家都领回来了,没准真能过一块儿去。”
“过个屁。你是没看见,那女的在村里看到男人,那眼神就不一样,一看就不是安心过日子的人。刘劁猪还以为自己捡着宝了。”
另一个村民压低声音:“我听人说,那女的是从北边过来的,好像有什么事儿,才躲到咱们这儿来的。”
二娃子还跟人打起赌来:“反正我是不看好,等着瞧吧,用不了俩月,准跑。”
几个人笑起来,又聊起了别的。
陈永强拎着一袋子门窗配件,往工棚那边走去。
身后的村民还聊着闲话,他也没再往心里去。
林文峰正在工棚里摆弄那些做了一半的门窗框子。
陈永强走过去,“堂叔公。你看看我买的这些配件对不对。”
袋子里面装着合页、插销…等一些配件!
林文峰放下手里的刨子,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
他拿起一个合页,又掰了掰:“这合页不错,铜的,不生锈。”
陈永强解释,“镇上的我看质量不行,特意跑县城买的。”
林文峰把东西一样样看过去,嘴里念叨了一句:“买得都对,就是买贵了一些。”
“堂叔公,我想着自己的房子,能用好的就用好的。这些东西天天用,贵点就贵点吧。”
陈永强没必要省那几十块钱,今天顺路拉货就是赚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不少菜,还有陈永强从县城带回来的熟食。
陈永强把酒壶拿过来,给林文峰倒了一杯:“堂叔公,来,喝一杯,解解乏。”
林文峰端起杯,正要往嘴边送,林秀莲在旁边开了口:
“堂叔公,菜你就多吃一点,酒就别喝了。你上了年纪,身上毛病不少,喝多了伤身。”
“秀莲,你这是管上我了?”林文峰还是把杯子放下了。
“不是管你,是为你好。你那些老毛病,自己不知道?”林秀莲说的也是实话。
陈永强搭话:“堂叔公,我们村的丁大夫医术不错,一会儿我叫她过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把把脉,看看有啥毛病,该调理就调理。”
“不用不用,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没毛病。”林文峰还不承认自己老。
“硬朗啥?你那咳嗽是老毛病了吧?还有腿,一到阴天下雨就疼,丁大夫医术确实不错。”林秀莲自从怀孕后,身体都是丁婉茹在给她调理。
吃过饭,帮忙干活的村民陆续回去了。
陈永强走进茅草屋,从墙上取下那杆猎枪,转身对林秀莲交代了一句:“打几只野兔回来。这几天光忙着盖房子,好几天没进山了。”
林秀莲帮他把矿灯拿了过来:“小心点,别走太远。”
“知道。”陈永强接过矿灯就往走,再次上山打猎。
天狼原本趴在茅草屋门口打盹,听见陈永强拿枪的动静,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跑在前面。
虽然是在村庄里长大的,但天狼骨子里流的毕竟是野狼的血统。
村子对它来说是个窝,可山林才是它的家。
每次陈永强上山打猎,路过丁婉茹家门口的时候,拐了个弯走了过去。
院子里亮着灯,透过半掩的柴门能看见丁婉茹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手里忙着什么。
丁婉茹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微笑:
“永强哥,你来啦!快进来坐。”她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迎过来。
陈永强走进去,往她那些瓶瓶罐罐看了一眼。旁边摆着十几个巴掌大的小布袋,用麻绳系着口。
“这次做了不少啊!”
丁婉茹拿起一个布袋递给他看:“嗯,按你上次说的,多配了一些。”
陈永强接过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不错,你多做一些,下回我去县城帮你卖了。”
自从陈永强让她配这种炖肉的香料包,她已经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
虽说比不上陈永强那些大生意,但对她来说,日子已经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紧巴巴的,想吃点啥也能舍得买了。
陈永强说明来意:“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我今天请了个木匠,是秀莲的堂叔公,姓林,快七十了。年纪大了,身上毛病不少。你要是有时间,过去帮他检查一下,该开药开药,该调理调理。费用算我的。”
“行,那我明天过去看看。老人家的身体要紧。”丁婉茹没多说什么。
是林秀莲的亲戚,里还是有点隔应,不过陈永强都开口了,她也没法拒绝。
“那我先上山了。”陈永强出了院子,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
现在正是庄稼长苗的季节,玉米苗刚蹿起来。
这季节也是野猪最猖狂的时候,山里的野兽饿了一冬,这时候都下山来找吃的。
一群野猪要是钻进庄稼地,一晚上就能祸害好几亩。
他还有个身份,村里的护农队队员。
说是护农队,其实也就他一个人,多打些野猪野兔,减少村民的损失。
陈永强挎着枪,快步往山林深处走去。
天狼早就跑没影了,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但肯定在前头等着他。
他走到一处山坡上,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下面是一片玉米地,苗子长得不错,野猪要是下山,十有八九会先奔这片地来。
陈永强刚观察有没有野兽的脚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野猪的叫声。
他拎起猎枪就往声音的方向追过去,冲过一片灌木丛,几棵大树围着一片空地。
灯光照过去,天狼正死死咬住一头野猪的耳朵。
那是一头半大的野猪,少说一百多斤,正在拼命甩动脑袋,想把天狼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