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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四 兵败如山倒

    张合原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振武军的战斗力了,但是当他再一次面对振武军的时候,愕然发现振武军的战斗力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还有诸多攻城军械的使用,使得张合再一次产生了被压着打却无力还击的窘迫感。

    而更让张合感到大事不妙的是,他为了协同防御而设置在城池之外的两个山丘上的坚固军寨在开战之後的第二天就被振武军攻破了。

    振武军攻克这两个军寨主要使用投石机和燃烧罐。

    尽管张合事先准备了不少沙土用以防备这种难以被扑灭的火焰,但还是低估了绝对数量优势下的压制力。

    这两座军寨的防御设施基本上不是被砸毁就是被焚烧殆尽,振武军主力根本没有强攻军寨,而是等着防御崩塌之後再杀进去的。

    所以没费多少力气、没有多少损失,这两颗钉子就被拔了出来,攻打黎阳城的道路成为一片坦途。

    张合与他的守城军队脸接振武军绝对精锐的凶悍攻势,尽管有城墙的庇护,可振武军的装备实在是精良,攻城器械的威力也很大,守军应对起来十分吃力,折损很大。

    更要命的是黎阳城的规模本来不是很大,也不够坚固,袁曹之战时期就多次被损毁,眼下虽然修复、加强,可强度有限。

    刘基大军所配备的投石机威力很大,准头也不错,这些日子已经摧毁了很多城上的防御军械和城墙本体,甚至城楼都被砸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被烧得面目全非。

    坚持到第三天傍晚,张合就觉得继续坚守下去早晚要被全部干掉,连撤退的机会都不会有,他觉得曹操还是低估了振武军的战斗力,战略计划有必要重新审视!

    而张合更清楚的是,恐怕只有邺城这座河北第一坚城才能在真正意义上做到长久坚守,黎阳城根本坚持不住。

    张合的预测没错。

    第四天,振武军展开了大军联合进攻,攻城步卒顶着大盾、在攻城器械和弓弩手的掩护下开始越过护城河冲击城墙,从早到晚一共发起三次攻击。

    虽然只有三次,但是每一次都让张合心惊胆战,每一次都成功杀到了城楼上与守军展开搏杀,并且给守军带去很大的杀伤。

    虽然因为登城人数不够多而难以破城,可他们的攻势一次比一次勇猛,一次比一次区狠,一次比一次犀利。

    傍晚那一次张合乾脆把自己的亲兵和虎豹骑的精锐都抽调了一些压上去,才把振武军的登城攻势遏制住。

    那天晚上,张合迟迟不能宽心,预感到局势不妙的他最终做出决定,要焚烧全城,借火势掩护,之後集合主力趁机撤退。

    第五天淩晨时分,张邻下令全城纵火,火势很快加大,黎阳城陷入一片火海、浓烟之中,张合留下五百名士兵制造混乱、殿後,自己带着剩余的军队快速出城向北逃窜。

    蒋丞发现黎阳城火光冲天、浓烟四起之後,立刻下令全军展开进攻,并且轻松攻入城内。

    城内张合留下的五百守军知道他们是炮灰,根本没有斗志,在张合离开之後很快溃散,根本没有守城。

    尽管如此,黎阳城的火势也因为太大而无法控制,蒋丞对此也束手无策。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天中午黑云压城,一场夏日暴雨骤然降临,把全城大火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类的力量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蒋丞的确因为大火和浓烟而没能第一时间追击张合,後面搞清楚情况,想追,却因为暴雨而放弃,有些可惜,却并不懊恼。

    这一战,他检验出了现在的曹军到底是个什麽成色,知道现在的曹军也绝对不是振武军的对手,就算他们能逃走,也无所谓。

    早晚都能拿下他们。

    反正面前一片坦途,下一个目标就是业城。

    八月十一日,战後休整一日之後,蒋丞令明武右将军鲁肃率领一万人马向东北方向出击,攻略魏郡东部各县,他自己则率领其余三万精锐直接向北冲击邺城。

    虽然不是首战即决战,但是第二战差不多就是决战了,因为第二战他面对的就是曹操集团逃亡河北之後的政治中心了。

    蒋丞想着刘基把最重要、最艰难也是最能立功的任务交给了他,这是他的无上荣耀,说什麽也要把曹操干掉,或者乾脆活捉了献给刘基,这才对得住刘基的信任!

    蒋丞的进展如此迅猛,统领镇武军团和建武军团的李彬也不甘示弱。

    作为刘基集团里少有的并州人元老,李彬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认为自己应该撑起刘基集团中属於北地边境人的一片天。

    他觉得自己不是东莱郡人,但却是元老,也是第一梯队里唯一的「外人」,所以应该比东莱郡人更努力、更勇猛,这才能在「东莱郡人优先」这个军队潜规则之中脱颖而出。

    事实上,刘基也是这样鼓励李彬的。

    李彬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起兵不久,在丹阳郡鏖战孙氏军队的时候,刘基就鼓励过他,说他身份特殊,要奋勇向前,给所有不是东莱郡人的将士们带去希望。

    虽然东莱郡人优先,但是只要能立功,不管是不是东莱郡人,刘基都会予以赏赐。

    刘基的鼓励和赏赐激励了李彬,所以此番出击,虽然没捞到蒋丞那家夥直击邺城的机会,可李彬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干掉曹操。

    李彬和摩下将领一起分析了很久,认为曹操可能守不住邺城,干不过蒋丞,但是想要逃跑并不难。

    当初刘基亲自率军攻击曹操,把曹操的精锐打崩了,曹操自己还是逃跑了,可见曹操逃跑的功力之深厚。

    而一旦曹操逃跑了,最有可能的逃亡路线就是继续向北逃,逃到冀州北部,或者幽州,更有甚者还会直接往辽东跑。

    李彬的任务是荡平清河国、安平国和中山国,这就等於是把冀州从中间劈成两半,虽然不能直接攻击曹操的核心,但是曹操如果撤退逃跑,必然会途径他的攻击地区。

    所以只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这三个郡国,就有机会拿下曹操!

    於是乎八月初一进军命令生效之日,李彬便率领军队展开了疾驰猛进般的暴风攻势。

    他令夏阳率领一万人的偏师走右路,向灵县方向出击,然後一路向北打穿清河国,由广川县杀入安平国。

    他自己则率领三万主力走左路,先拿下贝丘县,再进攻清河国首府甘陵县,接着一路向北杀入安平国,直奔安平国首府信都县。

    夏阳那边自然是一路轻松。

    尽管他率领的是偏师,但偏师也有一万人,一万人浩浩荡荡杀奔没有多少防御力量的河北小城,小城又能有几分抵抗之力呢?

    三五百守军,低矮破败大约只有两三米高的城池,根本扛不住一万人的攻势,所以夏阳一路前进,只有绎幕县县令进行了一些抵抗,其余各县望风而降,不作任何抵抗。

    李彬那边倒是遇到了曹军重点经营的五座城池之一的甘陵县城。

    甘陵城守将史涣是曹操的起家心腹,从曹操起兵开始就跟随他,深得曹操信任,一直跟随曹操左右,为人十分严谨肃穆,一丝不苟。

    曹操令他整修甘陵县城,他就一丝不苟地执行任务,然而李彬没给他足够的时间。

    和张合那边差不多,甘陵城这边的强化任务也没有完成,唯一比张合好的一点就是甘陵城作为清河国首府,本身的城池规模就要更大。

    尽管如此,面对李彬率领的三万主力的狂轰滥炸、暴风猛攻,史涣也感觉自己像是在狂暴的海洋中孤独航行的一叶扁舟。

    他竭尽全力想要稳住船身,却被狂暴的海浪拉扯来、拉扯去,不知何时就会被暴力撕扯成碎片,彻底葬身海底。

    他感觉城外的振武军士兵就像是狂暴的海浪,甘陵县城虽然比较坚固,高度也比较大,却依然不知何时就会被彻底攻破。

    天地良心,史涣是真的存着想要为曹操奋战到底的决心,他的家人也都在此城,都在曹操的手里,他的意志非常坚定。

    可是面对巨大的实力差距,再怎麽坚定的意志也会遭到凶狠的动摇。

    史涣在李彬的狂暴攻势之下坚持了五天,五千二百守军战死了一千二百多,受伤者不计其数,可战斗兵员大量减少,士气非常低落。

    预感到情况不妙的史涣想过要不要弃城逃跑、徐图後举,可对曹操那过分的忠诚和责任心充斥在胸腔,使他无论如何做不出这种事情。

    於是他硬着头皮继续坚守,顶着振武军的投石机和燃烧罐坚持抵抗,以至於自身都被烧伤了左臂的皮肤。

    战斗发起之後的第七天,李彬组织了原第二军的五百精锐猛士作为先登敢死队发起破城行动,趁着午後人体疲倦的时候,发起了一轮极其犀利的猛攻。

    五百先登猛士怀着必死之心冲击城墙,蚁附登城,历经殊死拼杀之後,以战死二百人为代价控制了南城楼,强行打开甘陵县城的城门。

    振武军主力呼啸而入,迅猛冲杀,城内曹军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甘陵县城遂告破。

    史涣在二百虎豹骑精锐的保护下尝试突围,却被振武军团团包围,士兵们用大盾和长矛把二百虎豹骑精锐围杀殆尽,史涣被三根长矛刺穿了身体,战死当场。

    此战,振武军付出四百余人战死的代价,击杀曹军两千余人,俘获三千人,攻破了甘陵县城,打破了清河国的防御,获得全胜。

    李彬并未停下脚步,休整一日之後,大军继续前进,继续朝北发起猛攻。

    接下来的路途,李彬这边就和夏阳那边差不多了,曹军没有那麽多兵力处处布防,没有布防的地方只有三五百甚至更少的守军和低矮破败的城墙,面对凶悍的大军,只能投降。

    清河国的曹军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根本无法抵挡李彬的暴风攻势,大军所到之处不是败亡就是开城献降,连一次正儿八经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李彬也不觉得奇怪。

    根据情报,冀州曹军满打满算不过五六万人,而振武军为了北伐,在冀州方面直接安排了三路大军十几万人。

    人数优势,装备优势,战力优势,组织优势。

    那麽多优势绑在一起,要是不能做到势如破竹,要是打不出泰山压顶的气势,刘基可就真是白花了那麽多钱养兵了,李彬也应该羞愧的自刎归天以谢刘基。

    李彬这边进展迅猛,统领扬武军团和奋武军团负责右路攻势的太史慈也不甘示弱。

    因为还有防卫东莱郡的需求,所以太史慈令奋武右将军陆议率领一万人马坐镇东莱郡,搭配乐杰统领的水师伏波军团随时应对来自辽东的公孙氏军队。

    而太史慈自己则率领剩下的三万主力杀入河北,自己率军直取平原县,再北上直接杀入河间国,又令副手焦宇率领偏师进攻渤海郡。

    完成任务之後,两支军队在易县会师,准备向幽州涿郡发起进攻,争取快速切断曹军余孽向辽东逃窜的路线,把曹军全灭在河北。

    与其他两路军队差不多,太史慈本人率领主力对上了防守在平原县城的程昱与他麾下的五千二百守军。

    程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将,投效曹操以来担任的职位也多是文职,後来在曹操和吕布的战斗之中崭露头角,显露出一些军事才能,於是被曹操授予武职。

    但他更多的还是做文职工作。

    眼下曹操麾下紧缺将领,程昱也必须要派上用场,便主动选择来到了黄河边上的平原县城布防。

    他的行动比起其余三人都要坚决果断,快速完成了坚壁清野工作。

    他根本不和当地人有任何商议,直接派兵强行迁移人口物资入城,不听话的、想要争辩的人直接杀死,少一个人少一份阻碍,主打一个乾脆彻底、高效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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