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老天爷啊……”
“江海,你刚才穿上那件道袍的时候,到底是使了什么障眼法还是茅山秘术啊?!”
“我老李拍了三十年戏,见过气场强的影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刚才站在你背后,我是真真切切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尊活生生的神明啊!”
“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国离擦了擦汗水,声音还在发飘。
“何止是不敢喘气!”
“江老弟,今天这屋里没外人,你跟老哥我交个底!”
“你小子的八字里,是不是指定背着点什么逆天的仙家命格,或者干脆就有哪路大仙护体啊?!”
“从上次拍《功夫》我就觉得你那身国术练得不像凡人了。”
“今天倒好,一件戏服穿身上,直接把我们几百号人的魂儿都给镇住了!”
“你敢说你身上没点脏东西……”
“呸呸呸!没点神仙玩意儿?!”
源华眼珠子瞪得老大,指着衣架上的道袍,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听着这两位老前辈跟刚才机场那个私生饭如出一辙的封建迷信言论,江海顿时满头黑线。
“不是,李导,华哥,你们俩怎么也跟着瞎迷信呢?”
“什么神仙转世、大仙护体啊!”
“那就是我为了演好九叔这个角色,私下里特意去钻研了一套心理暗示法和道家形体仪态,再加上今天阳光角度好、心理作用强,才让你们产生了错觉!”
“咱们这可是唯物主义现代社会,要相信科学!”
于是他只能哭笑不得地摆手否认道。
“科学个屁!”
李国离和源华异口同声地呸了一口。
脸上写满了“你小子少拿这套糊弄鬼”的不信神色。
“江海,你就别跟我们俩装了!”
“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老李还能不知道吗?”
“当年拍《仙剑》刚进组的时候,你小子连个机位都找不准,结果睡了一觉起来,突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演技、功夫、编剧、导演样样通神!”
“你要说你身上没点逆天的奇遇或者老天爷赏的宝贝,我老李当场把这张茶几给生吞了!”
李国离更是信誓旦旦地伸出三根手指,老神在在地说道。
源华也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那眼神执拗得仿佛江海今天不承认自己是个“挂逼”。
他们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看着这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二十岁。
此刻却跟好奇宝宝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老顽童。
江海彻底败下阵来。
“行行行!服了你们两位老前辈了!”
“我承认,我摊牌了还不行吗?”
“我这人天生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脑子里确实比别人多带了个逆天的‘外挂’,学啥会啥,演啥像啥!”
“这总行了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两手一摊,半真半假地敷衍道。
听到江海亲口“承认”自己有老天爷赏的“外挂”(仙缘)。
李国离和源华非但没有觉得他在开玩笑。
反而瞬间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恍然大悟表情!
两人满意地相视一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
“要没点天降紫微星的仙缘,凡人哪能妖孽到你这个地步!”
“行了!”
“有江天师你这尊真神坐镇,咱们这部《僵尸先生》哪怕真在半夜拍戏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也是它们倒八辈子血霉!”
“来来来,江导,咱们赶紧对对今天第一场戏的通告单!”
源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刚才那股子敬畏惶恐终于转化为了抱上真神仙大腿的狂喜与踏实。
喝过一盏热茶。
休息室内的气氛终于彻底回归到了工作状态。
江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分镜手稿。
同时脑海嗡鸣!
脑海之中浮现一块黑白条纹都掉了不少漆的木质旧场记板。
这正是他此前从系统那里获得的特殊奖励道具。
【掉漆的场记板(神级导演)】!
早在决定亲自执导这部《僵尸先生》的几个月前,江海就已经在私下里激活了这块场记板附带的专属技能。
“名导的回忆”!
在技能发动的那一刻。
他的意识能开启了一次玄妙无比的“未来视”体验。
跨越时空维度。
亲身沉浸式地体验了一位国际顶级大导在拍摄整部《僵尸先生》时的全知视角!
从每一个机位的推拉摇移、每一束阴森冷光的打光角度,到每一个动作喜剧包袱的精准卡点,全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如今再加上九叔道袍带来的【茅山正统道韵+999%】。
此刻的江海对于这部电影的把控。
早已达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
“李导,华哥,既然说到这儿了,在正式开拍第一场戏之前,我先跟你们两位主心骨把咱们这部《僵尸先生》的内核彻底透个底。”
江海神色认真地开口道。
李国离和源华见状,也立刻收敛了玩笑之色。
纷纷正襟危坐。
竖起耳朵倾听!
“以往港湾拍的那些鬼片,之所以上不了大台面,就是因为逻辑混乱,全靠一惊一乍的血浆和音效吓人,观众看过了也就忘了。”
“但咱们这部《僵尸先生》不一样!”
“它的核心,其实是一套严丝合缝、完全自洽的‘民俗规则怪谈’!”
“从剧情推进到服道化设计,全都必须严格遵循老祖宗传下来的风水与道家规矩!”
江海随手翻开第一页分镜图,目光灼灼地说道。
说着。
江海指着图纸上“任老太爷起棺迁葬”的那一场戏。
“你们看,咱们开篇的第一场重头戏:起棺迁葬!”
“为什么任老太爷死了二十年尸体不腐,一开棺就会尸变?”
“这就涉及到真正的阴宅风水学了!”
“蜻蜓点水穴,穴长三尺四,只有四尺能用,阔一丈三,只有四尺能用!”
“棺材不能平葬,一定要法葬(竖葬)!”
“当初看风水的先生受了任家的气,故意让任家人在蜻蜓点水穴上浇了一层水泥!”
“水泥封顶,地气不通,尸体吸不到地气无法腐烂,反而凝聚了二十年的怨气与阴煞!”
“再加上起棺那天,任老爷没有听九叔的劝告。”
“见了光、沾了生人气息。”
“这才化作了刀枪不入的铁甲铜尸!”
江海一边说。
手里的铅笔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出棺材、墨斗、糯米和黄符的示意图。
原本只是在探讨剧本设定。
可随着江海越往下讲。
他身上那股刚刚收敛下去的道门宗师气韵,竟又不知不觉地渗透了出来!
“再说咱们电影里的服道化和捉鬼规则!”
“通过剧本的体系设定,要让观众觉得,这里面没有半点胡编乱造,全都是有迹可循的门道!”
江海眼神深邃如古井,语气笃定得根本不像是在讲电影剧本,反倒像是在给两个入室弟子传授保命的茅山真传:
“官服颜色深暗,最能聚阴藏煞,而且前胸后背的补子在风水上正好锁住了心脉死穴!”
“还有咱们道具组准备的家伙事儿!!”
“墨斗线为什么能困住僵尸?”
“因为墨斗乃是鲁班祖师爷传下来的至刚至阳之物,工匠拉线定乾坤,再浸上黑狗血、公鸡血和朱砂,一弹上去,那就是专破阴煞的阳火电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