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和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境界里。
如果普通强队站在第四层，那么立海大早已站在了第七层，甚至更高处。
……
球声断续响起。
比赛仍在继续。
丸井和胡狼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压制力。
虽然中途被对方反击得手，丢了一局，但很快他们又夺回了主导。
时间悄然流过。
第二十五分钟，裁判的哨声划破了空气。
“比赛结束！”
“立海大获胜，比分六比二！”
观众席传来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尽管菊丸和大石没有被彻底碾压，但六比二的比分依然昭示着双方之间明显的实力鸿沟。
“还是输了……”
球场上，大石与菊丸脸上掩不住失落。
两人低着头，慢慢走 ** 练席。
“教练……”
“不怪你们。”
龙崎教练没有责备，只是摇了摇头。”只能说，对手强得超出预期了。”
她也没有料到，立海大会强到这个地步。
即便经过一周的特训，甚至练成了“大石领域”
这样的双打战术，菊丸和大石仍然只从对方手中拿下两局。
倘若立海大那对组合稍弱半分，他们或许仍有周旋的余地，不至于输得如此分明。
因此，龙崎并未多言，简单安慰几句后，便让两人先去休息了。
龙崎的目光转向身旁的两人。
“接下来这一战，必须拿下。”
开局便失一局。
若是连双打也落败，青学便再无逆转的可能——立海大的主将们，都还未曾出场。
“放心。”
桃城与海棠同时应声。
可目睹了先前那场对决后，两人心底并非毫无波澜。
面对那样的立海大，即便经过一周特训，胜算究竟能有几分？连被誉为黄金组合的大石和菊丸，在对方手中也仅仅取得两分。
但既然教练已开口，纵使心中再不安，他们也必须打起精神。
哨音响起。
桃城一把抓起球拍，朝海棠示意。
“走吧。”
海棠沉默颔首。
若在平日，这两人少不了互相顶撞几句。
但此刻，他们之间却只有无声的默契。
立海大所带来的压迫感，可见一斑。
两人并肩踏入球场。
对面，立海大的阵营中亦走出两道身影。
一位留着银蓝色长发的少年，与一名戴眼镜的同伴——仁王与柳生。
自地区赛以来，立海大始终沿用这套阵容：首战胡狼与丸井，次战仁王与柳生。
即便到了关东决赛，也未曾改变。
理由很简单：这一年的立海大，拥有无需变阵也能碾压对手的资本。
正如某位对手曾评价的那样，他们即便以固定阵容出战，也足以横扫全场。
……
网前猜先结束，双方各自退回底线。
裁判的声音划破寂静：
“比赛开始！立海大柳生发球！”
“海棠——”
桃城压低重心，紧盯对面即将动作的柳生，朝身后低喝。
“准备了！”
“不用提醒。”
海棠同样伏低身躯，目光如刃。
他们都清楚，这一战的对手，绝非寻常。
空气凝滞，球场两侧的目光如刀锋般交错。
面对立海大这样的对手，一丝一毫的松懈都意味着溃败，唯有倾尽全力。
立海大的阵营里，丸井的视线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两个神情紧绷的二年级生身上。
他微微扬起眉梢，语气里掺着一丝玩味：“那两个，是青学二年级的吧？”
“不错。”
一旁的洛钏应道，声音平稳，“别被年级迷惑，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哦？”
丸井的兴致被勾了起来，目光再度投向名为桃城和海堂的少年。
既然洛钏这样说了，那便绝非虚言——他深知洛钏从不会在实力判断上轻率。
……
破空之声骤起。
柳生的发球干脆利落，黄绿色的小球如箭矢般直射桃城的正面。
“真是毫不迂回啊。”
桃城先是眉头一紧，随即嘴角咧开一抹跃跃欲试的笑，“正合我意！我也讨厌那些弯弯绕绕！”
话音未落，他早已引拍爆挥。
网球裹挟着劲风反弹过网，而他的人已如猎豹般疾速前压。
仁王的回击刚刚掠过球网，桃城的身影已凌空跃起。
原本单手握拍的他，此刻双手牢牢攥住拍柄，全身的力量沿着臂膀灌注于一点。
“接招吧！”
砰——！
一声闷响，网球仿佛化作沉重的炮弹，笔直轰向网前的仁王。
“重心垂直跳打？”
丸井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种技巧绝非寻常二年级生能够驾驭。
看来洛钏所言不虚，青学这对二年级组合，确实有着超乎预期的底子。
至少，这个叫桃城的少年，在二年级之中已算得上锋芒毕露。
至于他身旁那个沉默如影的海堂……既然能并肩站在这里，想必也绝非庸手。
丸井环抱双臂，眼底的兴趣逐渐转为专注。
……
球场上，仁王注视着那记凌厉的来球，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梢，随即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重心垂直跳打啊……二年级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有点意思。”
“想从我这轻易取分，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仁王话音落下，双手已稳稳握紧球拍，迎向桃城那记挟着劲风的重扣。
球触拍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拍线微微震颤，却终究没有破裂。
网球竟被他牢牢锁在了拍心之中。
“怎么可能……”
“桃城学长那记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垂直扣杀，竟然被他接住了！”
青学阵营里，堀尾和身旁两人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记得乾学长曾分析过这一招：那不仅是手臂的力量，更是将整个腾空下坠的力道都压进了球里。
按理说，这样的球不该被轻易回击。
然而，它偏偏被挡下了。
“力道确实惊人，”
球场上，仁王缓缓抬眼，朝桃城扬起一个清淡的笑，“只可惜，还差了一点。”
他腰背一转，双臂骤然发力。
网球化作一道疾影，倏然掠过桃城身侧，重重砸落在他身后的场地上。
桃城握拍的手紧了紧，胸口涌上一阵窒闷。
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这样轻描淡写地打回，任谁都会心神动摇。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头也不回地朝后方喝道：“海棠！”
“交给我！”
海棠的回应短促而灼热。
他身影已如猎豹般窜出，眨眼便追至球后。
只见他骤然压低了重心，球拍自下而上抡起一道饱满的弧线，积蓄的力量在击球瞬间全然迸发。
砰！
网球划出一道诡谲的曲线，竟绕过场边的铁柱，拐向立海大半场。
“这是……地区大赛那次？”
不动峰队伍中，石田睁大了眼睛。
“没错，就是那意外的一球。”
神尾盯着海棠的动作，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竟然已经把这一招……练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时正是地区决赛，青学对阵不动峰。
单打三的海棠在雨中滑倒的瞬间，机缘巧合打出了这样一记绕柱球。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偶然，不会再现。
可此刻，它再度出现了。
决赛的场地上，海棠再一次挥出了那一击。
他的动作流畅而稳定，不见丝毫勉强，也无需借助任何意外的滑倒——这一球纯粹而完整，宣告着他已将这一招锤炼至圆满。
“这家伙……”
神尾注视着对面的身影，尽管他早已深知立海大这座高山的重量，此刻却仍为海棠的蜕变暗自心惊。
不知不觉间，那个曾经的对手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球划过一道陌生的轨迹。
“这一招……”
立海大一侧，丸井文太轻轻挑起了眉梢。
是蛇球，却又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蛇球都不同。
那球竟在场外划出一道悠长而突兀的弧线，仿佛挣脱了惯常的束缚。
“果然……这个海棠也绝不简单。”
丸井心中了然。
他早有预感，能作为那个桃城的搭档，这个二年级生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这一球或许不似桃城垂直重扣那般充满暴烈的力量，但其刁钻的路径与落点所带来的威胁，或许更为难缠。
“啧，”
球场另一端的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真是令人惊叹……青学的这些二年级。”
然而下一刻，那镜片上似有微光倏然掠过。
“不过……”
他低声自语，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启动。
他的防守范围或许不及胡狼那般广阔无垠，却精准而迅疾，竟在电光石火间追上了那记几乎要绕场一周的回旋蛇球。
“什么？！”
青学阵营中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呼。
许多队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海棠的眼神也陡然一沉。
这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才淬炼而成的招式，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迫近。
“说起来，这一球的确颇有巧思。”
柳生的声音平静无波，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话音落下，他持拍的右臂已优雅而果断地挥出。
嗖！
网球离拍，竟沿着一条匪夷所思的路径飞出——它紧贴着场边的铁网疾驰，划出一道与海棠方才如出一辙的、却反向的硕大弧线，最终精准地坠落在海棠身后的场区内，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场边霎时一片寂静，随即被低低的惊诧声打破。
“那是……海棠的回旋蛇球？”
“他居然……打出了海棠的招式？”
观众席上，无数目光写满了难以置信。
青学众人的表情也凝固了，即便是向来神色不动的手冢国光，眉头也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微微蹙起。
海棠苦练而成的绝技，竟在对方手中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复现。
球场上空回荡着柳生平静的嗓音：“即便是加了旋转的蛇球，本质也还是蛇球。
这种球路， ** 起来并不困难。”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道：“不过，想要模仿这种打法，对手臂长度和发力方式确实有点别扭。
感觉总是不对劲。”
“但……也无妨。”
他将目光投向球场另一侧的海棠薰，“暂且就用它来应对吧。”
……
场边，菊丸英二眉头紧锁：“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妙。”
大石秀一郎点头表示赞同：“海棠历经辛苦才磨练出的绝招，竟被他如此轻易地施展出来。”
不二周助温和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忧虑：“比起招数本身，我更担心海棠的心态。
亲眼目睹自己的 ** 锏被对手信手拈来，即便以他平素的坚韧，恐怕也难以避免动摇。”
大石和菊丸闻言，立刻将视线聚焦在海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