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果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骇。
“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疯子一样的高手,正在咱们黑风寨背后那个山头上死磕呢!”
徐斌眉头紧锁。
“打架?打架你们不会躲远点?”
朱小果急得直跺脚。
“躲不了啊老大!那俩人简直不是人,是神仙打架!剑气、掌风跟刮龙卷风似的,不仅咱们背后的山头被削平了一半,周围几个山头全被殃及了!再这么打下去,咱们黑风寨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徐斌瞳孔骤缩。
黑风寨!
那可是他偷偷培植势力、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是毁了,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大梁京都还拿什么保命?
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厢房房门。
根本来不及等里面那两位姑奶奶商量出个子丑寅卯了。
徐斌快步走到石桌前,扯过一张纸,咬破指尖草草画下几个字,用茶盏一压。
“走!带路!”
他一把揪住朱小果的后衣领,两人身形一闪,借着夜色翻出高墙,直奔城外。
狂风呼啸,山林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真气余波。
等徐斌赶到黑风寨所在的地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生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那个树木葱郁、易守难攻的匪寨?
简直就是一片遭受了天雷洗礼的废墟!
原本高耸的山头被硬生生削平了一截,满地都是断裂的参天巨木,巨大的石块砸落在寨子的防御工事上。
木栅栏粉碎,房屋坍塌,地面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泥土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原本依山势而建、借着参天古树掩护得天衣无缝的黑风寨,此刻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凄冷的月光下。
大半的聚义厅塌成了平地,木屑与瓦砾碎了一地。
“大当家!您可算来了!”
几个灰头土脸的喽啰从废墟底下扒拉开几根断木,连滚带爬地扑到徐斌脚边。
其中一个光头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指向远处的夜空。
“就在朱头领刚走没半炷香,那俩活阎王又打回来了!在咱们附近这几个山头上蹿下跳地死磕!您往那边瞧,对面那座老鹰嘴的山头……硬生生被他们拿剑给削平了啊!”
徐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觉得后背心一阵发凉。
那原本陡峭如刀劈的老鹰嘴,此刻竟凭空矮了一大截,断面平滑。
这是何等恐怖的真气?
大梁京都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朱小果踮起脚尖,往远处还在隐隐冒着尘土的方向指了指。
“老大,那边好像没动静了,要不……咱们摸过去看看?”
徐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在心底飞速盘算了一番。
富贵险中求,若能捡到什么绝世秘籍或是神兵利器,这波寨子被拆的损失也算能找补回来。
他一挥手,脚下真气流转。
两人腾空而起,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残影,直奔事发地。
眼前的惨状远超想象。
方圆百丈的山地仿佛被陨石砸过,地面坑坑洼洼,沟壑纵横交错,岩石上纵横密布着剑气划痕。
朱小果抽了抽鼻子,在乱石堆里嗅了嗅,扑向一块巨大的断岩。
“老大,快来!这儿有血!”
徐斌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在岩石表面那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液体上轻轻一抹。
血迹还未完全凝固,带着一丝温热,但喷溅的范围极大,几乎染红了半块巨石。
他捻了捻指尖的血滴,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这人活不成了。”
徐斌站起身,环顾四周凌乱的足迹和真气爆裂的痕迹。
“如此恐怖的出血量,神仙难救。但现场只有血迹没有尸首,估计是同伴拼死把人带走了。”
他冷笑一声,指着地上几处方向迥异的脚印。
“看这架势,根本不是什么双雄对决,这是一场惨烈的围剿!一个人,单挑了一群顶尖高手!”
本还想凑近点偷师学艺,现在看来,这浑水碰不得!
能布下这等杀局的势力,随便伸出一根小指头都能把他碾成渣!
“风紧,扯呼!这地方不能待了。”
徐斌当机立断,转过身,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山谷下方。
那是他前些日子撞见月清影沐浴的寒潭,此刻却被上面崩塌下来的半座山体彻底改变了地貌。
原本的瀑布断了流,那水流声也彻底消失,整个山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朱小果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徐斌身后。
“老大,咱接下来干嘛?回府吗?”
徐斌盯着那处深谷,一种身为医者的直觉在他脑海中疯狂跳动。
“去那水潭看看。”
两人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寒潭边。
原本清澈见底的潭水此刻浑浊不堪,漂浮着断木与碎石。
徐斌盯着水面中心一圈波纹。
“底下有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他纵身一跃,扎进刺骨的潭水中。
片刻之后,水面轰然炸开,徐斌破水而出,臂弯里死死揽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借着真气在水面轻点,稳稳落回岸边。
朱小果看清他怀里的人,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我的亲娘咧!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寒潭底,怎么还藏着个大活人?”
徐斌将人平放在草地上,借着月光,这才看清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身上穿着一件绸衫。
徐斌两根手指搭上女孩的颈动脉,眉头瞬间锁死。
“不好,脉搏快没了!”
指尖在腰间一抹,针袋瞬间摊开在手心。
银光闪烁间,三根毫针分别刺入少女的百会、人中、神阙三大死穴,指尖真气顺着针尾狂涌而入。
往日里能起死回生的还阳针法,此刻刺在这女孩身上,却只换来她胸口极其微弱的一丝起伏。
内腑震碎,溺水窒息,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徐斌拔出银针,双手交叠,按在少女胸骨中下段,借着腰腹的力量开始疯狂按压。
“一!二!三!”
按压三十次后,他一把捏住女孩的下颌,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双唇紧紧贴合。
一旁的朱小果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
“老大!这……这可是禽兽不如啊!人家还是个娃娃!”
“闭嘴!这是救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