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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是很熟的新夫妻

    秦安倩看向秦安心,语气严肃,“姐,你要是想活命,想不坐牢,就听我的,今天天亮之前,必须走,再晚,罗支书带人来了,你想跑都跑不了。”

    秦安心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让她丢下爹娘,丢下熟悉的家,一个人跑去千里之外的海市,无依无靠,她心里害怕。

    可一想到监狱里阴暗潮湿的环境,一想到自己要被关在里面好几年,一想到出来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她就浑身发抖。

    坐牢,她死都不要。

    跑,必须跑。

    “我听你的,安倩。”秦安心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决绝,“我跑,我去海市,我现在就走。”

    牛大梅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一把抱住秦安心:“我的女儿啊……是妈没本事,护不住你……你这一去,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惹事,别挑食,实在不行就回来,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想办法救你……”

    “妈……”秦安心扑在牛大梅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别哭了,没时间哭了。”秦安倩在一旁催促,“再耽误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娘,你快去收拾东西,找钱,找几件结实耐穿的衣服,再装一点干粮。”

    牛大梅连忙擦干眼泪,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地开始收拾。

    她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全部翻了出来,又把藏在床板下的粮票、布票都塞给秦安心,还找了几件厚实的衣服,包成一个小小的包裹。

    “安心,这些钱和票你拿好,省着点花。到了海市,别跟人起冲突,安稳找个活干,千万别再任性了。”

    牛大梅一遍遍地叮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到了地方,想办法给家里捎个信,别让妈担心……”

    “我知道了妈……”秦安心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心里又怕又慌,却也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秦安倩站在一旁,皱着眉打量着秦安心:“姐,你把身上这身衣服换了,太扎眼。换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把头发梳起来,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免得路上被人盯上。”

    秦安心连忙按照秦安倩的吩咐,快速换了一身打补丁的旧衣裳,把长发简单梳成辫子,藏在衣领里,瞬间从那个虚荣张扬的姑娘,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农村普通姑娘。

    “好了,快走。从后院翻墙走,别走大门,万一被人看见就完了。”秦安倩打开后院的门,低声催促。

    秦安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牛大梅,咬了咬牙,转身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女儿的背影彻底消失,牛大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的安心……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秦安倩扶着牛大梅,眼神凝重,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一去,秦安心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她们能做的,只有暂时稳住家里,等着风头过去。

    此时的公社医院里。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晋州看见醒来的秦安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却格外好听,“头还疼吗?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起身,拿起床头的搪瓷缸,先轻轻试了试水温,觉得不烫不凉,才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秦安沫微微一僵。

    她和许晋州,说是夫妻,其实真正相处的日子并不算长。

    她本来就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蓄意勾引许晋州。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没那么熟。

    她张了张嘴,刚想自己伸手接杯子,手腕却被他轻轻托住。

    “别乱动,”许晋州低声道,“你头上有伤,动作小一点。”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腹带着一点常年写字、干活磨出来的薄茧,轻轻贴在她的手腕上,温度顺着皮肤一路往上窜,直烫到心底。

    秦安沫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他稳稳托着,没有用力,却也没有松开。

    “我自己可以……”她小声开口,声音还有点虚弱,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

    许晋州抬眸看她。

    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柔和的光。

    “你现在是病人,而且是我的妻子。”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照顾你,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一句应该的,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小石子,投进秦安沫平静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秦安沫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轻轻张口,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

    清甜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许晋州见她喝够了,才收回搪瓷缸,放回床头,又拿起毛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到半干,轻轻朝她额头伸过来。

    秦安沫猛地一僵。

    “你……”

    “给你擦一下脸,”许晋州动作放得更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出了不少汗,不舒服。”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秦安沫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对不起。”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

    秦安沫一愣,抬眼看他:“你为什么道歉?”

    “我回来晚了。”许晋州的手指微微收紧,毛巾在掌心攥出一点水迹,“让你受委屈了,让你遇到这种事。”

    “不是你的错。”秦安沫立刻开口,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是秦安心心术不正,要害人的是她,不是你。”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眉骨。

    秦安沫浑身一震,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墙上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两人之间,忽然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许晋州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色还有些苍白,却形状好看,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倔强的软。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安沫。”他轻声喊她的名字。

    “嗯?”秦安沫心跳得飞快,不敢看他,只能低头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头。

    “等你好了,”许晋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认真,“等高考成绩出来,我就带你走。”

    秦安沫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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