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立马朝里屋抬下巴:“他那堆破烂全搁西屋炕柜上呢,你们自个儿翻,我们连碰都没碰!”
恨不得拿石灰画个圈:从此两清,别沾边!
警察依言过去,果然翻出一只落满灰的旧木箱。
掀开盖子,里头是个褪色布面相册。
一页页翻。
何大清穿中山装的青年照、他媳妇年轻时抱着娃娃的合影、还有何雨柱小时候剃着锅盖头、咧嘴傻笑的单人照……
可翻到中间,一张泛黄照片,猛地跳进眼里。
是个东瀛男人。
中年,八字胡,脸盘窄,眼睛细长,嘴角向下耷拉着,一看就不是个痛快人。
那种小个子、眯缝眼、带点阴气的面相,一眼就能认出来:岛国人。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呼吸都顿住了。
“嘶……”
“卧槽……”
“这眉骨、这鼻梁、这眼尾弧度。”
“像!太像了!”
“你说……他像不像何雨柱?”
“像!简直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拿照片那人手都有点抖:“妥了,没跑了。”
人像对上了,证据有了,差事也就算干利索了。
正收拾东西准备走,白寡妇听见动静踱过来,瞄见他们攥着那张照片,一愣:“哎?你们翻这个干啥?出啥事儿了?”
警察收起照片,语气平淡:“跟你没关系,别问。”
顿了顿,又补一句:“医药费的事,你们再想想。
想通了,随时打这电话。”
“想不通!”白寡妇干脆利落,“没钱!也不掏!”
警察点点头,没再说啥,转身就走了。他们揣着照片就走了。
第二天一回到京城,警察直奔医院。
找到何大清时,他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何大清,我们昨儿去宝定你家走了一趟。”
警察开门见山,“见着你媳妇了,还有你那个儿子……”
“不给钱治我,对吧?”话还没落地,何大清就抢着接上了。
他心里门儿清,白寡妇一家早把他当块抹布,用完就扔,哪还会管他死活?
他跟何雨柱、何雨水俩孩子,早不是一家人了,只剩下一肚子怨气,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他现在是真真正正地,一个亲人都没了!
警察点点头:“对,他们一口回绝,态度特别硬。
你这医药费筹不上,医院随时停药、停治疗,最后只能把你送回牢里!”
“不治就不治呗,送回去就送回去,随便!”
何大清摆摆手,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饭咸了。
这结果,他压根不意外。
要是白寡妇肯掏钱,那才叫见鬼了。
不给钱?太正常了!他早把这事想透了,这两天躺床上,翻来覆去琢磨,反而觉得瘫着挺好。
手脚不听使唤,起码不用下地扛麻包、搬砖头、干那些要命的苦力活。
真要能一直这样躺着……说不定比咬牙硬撑、活受罪还强点!
也算图个半拉清静!
“行,那看医院咋安排。”警察应了一声。
其实他们也不想拖,本想着能凑点钱救急,省得回头扯上监狱的麻烦。
可现在钱没影,人又等不起,实在没法子,只能按规矩办。
“何大清,我们在你家翻出了这张照片。”
警察掏出那张泛黄的老相片,“是不是你说的那张?”
何大清盯着瞅了几秒,猛地点点头:“没错!就是它!”
“照片上这个人,你们可能有点印象,当年在咱地界上横着走的小鬼子军官,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都说不清!
日本投降前,他趁着乱跑路了,溜回岛国去了。
后来好像一直没逮着,通缉名单上还挂着呢!”
“你们再仔细看看,傻柱,长得是不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当初压根没往这儿想,等傻柱长高了、眉眼定了型,街坊邻居老说‘不像你啊’,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坏了,这小子怕不是我亲生的!”
“他是那鬼子的种!”
“这事儿我捂了半辈子,没跟任何人提过,说出来丢人现眼啊!可那混账玩意儿也太不像样了!
打小就没良心,长大更翻脸不认人,明知道我腰腿不行,偏把我饭碗抢了,还在大伙儿面前泼我脏水,说我偷懒耍滑、占公家便宜!”
“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们赶紧查他!撤了他的厨师证!让他滚出后厨!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他黑我一把,我就能还他一刀,他毁我前程,我也得断他活路!”
“以牙还牙,天经地义!”
“这个我们清楚。”警察点了下头。
“不过光靠一张旧照片,分量不够重。
你还记得别的线索吗?比如他娘,也就是你前妻,跟那鬼子到底怎么搭上的?”
何大清叹了口气:“她活着的时候,我就没多问。
那时谁敢疑心自己老婆?等她病死了,我想问也问不着了……后来傻柱越长越歪,不像我,也不像她,倒越看越像当年逼我给他们烧菜的那个鬼子头儿!
等我拿到这张照片一对,心彻底凉了,他不是我儿子,是外头野来的!”
“我真拿不出更多东西了……但光凭这张相片,够不够让他滚蛋?让他去扫厕所、推粪车、干粗活去?”
“嗯,够用了。”
警察点头,“这不是判刑,只是说明他身份存疑。证据不用那么铁板钉钉。”
说完,他们转身就走。
很快回了监狱。
中午吃饭前,他们把正在院子外抬沙子的何雨柱叫到一边单聊。
一看见穿制服的来了,何雨柱手里的铁锹差点脱手,他心知肚明:宝定那边,塌了!照片肯定被翻出来了!
“警官,找我啥事?”他嗓音有点发紧。
警察直接开口:“你也猜得到,我们去你爸老家跑了一趟,证据拿到了。”
“啥证据?”他嘴上装傻,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警察没答,只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照片,“啪”一声拍在水泥地上。
照片一露面,何雨柱身子就是一晃,眼睛瞪圆了,脚底像钉了钉子,动都不敢动。
他没伸手碰,只低头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