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觉得你爸在瞎编?”警察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就一张破相片,能说明啥?”何雨柱强撑着扯了扯嘴角,“他恨我,才编瞎话坑我!你们别上当!”
“看清楚点再说话!”警察声音陡然拔高,“拿起来,对着光,一寸寸地照!”
被这么一吼,他只好弯腰捡起照片。
刚扫第一眼,确实没看出门道。
可等他真捧在手里,眯着眼细看,额头、眼角、鼻梁弧度……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往上蹿。
照片上那张脸,咋瞅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熟稔。
他心头一紧,不得不憋出一句实话:这人,真跟他长得跟双胞胎似的。
越盯越像。
活脱脱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世上真有这么离谱的巧合?!
“看出门道没?”警察往前凑了凑,语气又硬又直,“除了留着胡子、穿得不像你,别的,眉毛、眼睛、鼻梁、下颌线,哪样不是跟你一模一样?你还嘴硬?说你跟这人没关系?何大清亲口讲的,你压根儿不是他亲儿子,是东洋那边来的种!你敢不认?”
“你打哪儿来,现在板上钉钉了,你不是咱们龙夏的人,是东厦仄的!”
“从今天起,后厨那摊子活儿,跟你彻底拜拜!调你去工地干重活,不许减刑,老老实实蹲到刑满那天为止!”话音落地,当场拍板,罚得明明白白。
查清身世,没给你加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不判你坐牢,但该罚还得罚,不然怎么让大伙儿信服?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直接懵了。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僵在原地。
刚才他还揣着点指望:何大清就是恨他,胡咧咧泄私愤,照片八成是糊弄人的假货。
万万没想到,何大清手里真攥着这张相片,警察还真给找来了。
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莫非自己真不是何家血脉?身世背后,藏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大窟窿?!
“警官同志,您可别听他瞎编啊!”愣了半晌,何雨柱才缓过神,声音发颤,“他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也算数?这纯属他单方面瞎嚷嚷啊!”
“何雨柱,你这是抵赖!”警察眉头一拧,嗓门拔高,“之前没证据,你说他胡说,咱还能听听;
现在铁证就在眼前,你还死扛,这不是抵赖是什么?!”
何雨柱垮着脸,嘴唇直抖:“可……可就凭一张照片,就能断定他说的是真的?这说明不了啥啊!”
“世上长得像的人海了去了!有人连指纹都撞上,结果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压根儿没亲戚关系。这纯粹是赶巧了!”
“巧?”警察哼了一声,满脸不信,“能巧到这份上?你跟你亲爹亲妈不像,反倒跟个东洋人神似?
更巧的是,这人你爸还真认识,还跟你们家有过交集!
何大清全招了,这不是无风起浪,是人家踩着脚印追出来的!”
“何雨柱,别挣扎了!你的出身,就摆在这儿,亲爹不是何大清,是东洋人。
你身上流的,是那边的血。
你不是龙夏人,顶多算半个,因为你妈确实是咱龙夏人。
可你骨子里,早不是一根筋儿的纯正了!”
“全是他在造谣!凭空捏造!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何雨柱急得眼圈发红,“我跟这东洋人八辈子没打过照面!见都没见过!也不想认!
求你们查清楚,还我个清白啊!我这名声,不能让他一张嘴就抹黑了!”
“你还委屈上了?”警察斩钉截铁,“他说你冤枉,可人家有理有据,还有照片为证;你呢?你拿得出半张纸、一句话来撑腰吗?全靠一张嘴猜?
你说,我们信谁?信一个有根有据的老实交代,还是信一个光喊冤、啥也拿不出来的?”
“这事,局里已经核验过了,你的身世,确凿无疑,问题重大。
处分,必须到位!”警察抬手一指,“往后,厨房你别想了,厨师资格作废;
减刑申请?免谈。
只能跟大伙儿一块儿干体力活,一天不放人,一天不松劲儿!”
“别……别这样啊……”
何雨柱脑袋里嗡嗡乱响,最怕的那件事,到底还是砸脑门上了。
原先他还以为,后厨只是暂时停几天,风头过去就回来。
哪想到,一脚被踹出门,再也没法回炉重造!
没了灶台,就沾不上领导的边;
沾不上边,就递不进减刑条子;
没法减刑,还怎么早点出去?还怎么跟秦淮茹领证、过日子?
眨眼工夫,所有盼头全碎了,渣都不剩!
“就算……就算真是这样,我……我错在哪儿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发哑,“我在四合院长大,这儿就是我家!
我干活勤快、做人踏实,没偷没抢没昧良心,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街坊四邻!我到底哪错了?!”
“你没错?”警察冷声问,“你知道照片上这人是谁吗?!”
“那是大魔头!当年屠村杀镇、糟蹋百姓,手上人命摞得比楼高!
要是落到咱们手里,枪毙十回都不解恨!
现在查出来你是他亲儿子,你说,你错不错?!
不株连,不判你重刑,已经网开一面!
你还想回后厨掌勺?还想享受咱老百姓才有的待遇?醒醒吧!”
“你出去打听打听,随便拉个路人问问,哪个龙夏人不恨小鬼子?
恨不恨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提起来谁不是咬碎后槽牙?!”
何雨柱一听,当场哑火,嘴张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亲爹是东洋人,忍了;
结果还是个千夫所指、人见人唾的恶棍,这哪是砸锅,这是要埋人啊!
他真想一头撞墙算了!
事已至此,还能咋办?
胡说八道?一个词不对,可能就是新罪名,真能把命搭进去!
他只好低着头,咽下这口气,认栽。
“行了,手续办完,回去干活。”
话音一落,警察转身走人,把他送回工地,继续下午的苦力。
何雨柱一边挥锄头,一边脑子打结:
“咋会这样?……咋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