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跟前的集市闹哄哄的,自从偏远山村查出假粮币,鹰嘴崖的老少爷们凑在一起,都要把玄鸟商行的辨币法子学个通透。陈石头搬来块青石,把真粮币往上面一放,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最实在的防伪规矩,一句句讲得明明白白。
围在边上的乡亲里,有常年在集市交易的老手,也有刚从山坳里出来的农户,个个睁大眼睛,生怕漏了一个字。
陈石头指着粮币正中的流水编号,声音洪亮:
“咱先讲最死、最不会错的一条——咱们的粮币,每一张的流水编号,都是独一份的!全天下只有这一个号,没有第二张粮币,会和它号码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百姓们顿时议论开了,王大山往前凑了凑,连忙追问:
“石头哥,你的意思是……只要看见两张粮币号码完全相同,那铁定是假的?”
陈石头重重点头,斩钉截铁:
“一点不差!不管它数字对得多整齐,只要你发现有好几张粮币,用的是同一个号码,全是假币,一张都别信!
造假的没本事给每一张币编独一份的号,只会批量印同一个号糊弄人,咱们只要看见重号,直接扔了,别沾手!”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这法子最简单,一眼就能辨。
紧接着,陈石头又说起百姓通用的数字对位法,一字一句都是死规矩:
“再教你们认数字,记住三句话,假币藏不住!
第一,上下数字第一个数,必须死死对齐,位置永远不动,对不上就是假!
第二,后面的数字没有固定位置,是随机移动配对的,每一张币对齐的位置都不一样!
第三,整张币,只能有两组数字对齐——头一组固定,后一组随机,多一对、少一对,全是假币!”
旁边的周老憨拿着假币一比,当场喊了出来:
“明白了!只对一对是假,对三对四对更是假,头一个数不对,直接不用看!再加上号码不重复,这假币根本没处躲!”
话音刚落,商会店铺的收银员阿梅走了出来,手里捏着那枚被查扣的假币,说出了只有内部才懂的终极防伪:
“乡亲们,百姓认号码、认对位,这已经能防住九成骗子。可就算有人仿了唯一编号、仿对了数字,到我们店里,照样过不了关!
咱们粮币的动态五行防伪,是法人专属的移动五行数码,没有机器模板,没有固定规律,根本没法大规模仿造!
这暗记,只传给商会收银员,外人就算看一辈子,也摸不透门道。任你假币做得多像,尾号一验,立马现原形!”
陈石头接过话头,对着全场百姓朗声说道:
“咱们玄鸟商行的粮币,三道锁,锁得严严实实!
第一锁,编号唯一,绝不重复,同号即假;
第二锁,固定首位,移动配对,仅两对为真;
第三锁,移动五行数码,无模无规,机器难仿!
造假的小打小闹还行,想批量伪造?比登天还难!只要咱们守着这规矩,假币就永远进不了咱们八莫的地界!”
一席话,说得全场百姓心服口服,纷纷攥紧了手里的粮币。
有了这三道铁律,民间流通辨得清,商铺收银验得准,粮币根基稳固,任什么劣币、伪币,都只能灰飞烟灭。
可谁也没料到,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八莫鹰嘴崖的商会集市,本该是烟火气十足的交易之地,这日却骤然响起一阵呵斥声,乡勇们一拥而上,将一个鬼鬼祟祟、四处散发粮币的外乡汉子按在了青石地上。
此人叫王三,是个走村串户的货郎,今日一早就守在集市角落,偷偷摸摸给百姓递粮币,换些米面杂物。起初没人察觉异样,可不过半个时辰,就有几个乡民攥着粮币吵到了商会门口——几人手里的粮币,流水编号竟然一模一样!
玄鸟商会的铁律,在场百姓无人不晓:每一张粮币,编号都是天下独一份,绝无重复,但凡重号,百分百是假币!
消息瞬间传开,陈石头带着乡勇当场拿下王三,收银员立刻取来所有收缴的假币,逐一核验。阳光下,数十枚假币摆得整整齐齐,流水号完全相同,仿造的数字配对也做得有模有样,首位对齐,后方仅有一组数字配对,堪堪骗过了普通百姓。
可当收银员翻到粮币角落,指尖点向那组法人专属的移动五行数码时,所有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不用查了,全是假的。”收银员声音冰冷,将假币掷在地上,“民间的数字配对能仿,唯一编号敢抄,可这移动五行数码,是商会独有的手工动态暗码,无迹可寻,位置随心变动,这些假币的五星全是死刻硬描,位置丝毫不差,瞒得了百姓,瞒不过商会的核验!”
王三被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连声求饶,一口一个自己只是跑腿的,绝不是造假之人。
陈石头眉头一皱,厉声审问:“这些假币,你从何处得来?胆敢大批量印制同号粮币,背后定有窝点!”
在乡勇的盘问下,王三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隐瞒,一股脑全招了。他根本没有造假的本事,这些大批量同号印刷的假粮币,是三天前,一个蒙面的外乡匠人找到他,许给微薄好处,让他帮忙在集市、偏远村落散发。
那匠人盘踞在镇外的废弃窑厂里,偷偷开了造假窝点,仗着摸清了百姓辨币的皮毛,大批量仿制同编号粮币,想着小面额不易引人注意,靠广撒网骗取口粮。他算准了粮币面值极低,一张仅能换一两大米,百姓不会太过较真,又让王三分散散发,妄图蒙混过关。
得知幕后另有主谋,商会法人杨志森当即下令,兵分两路:一路守住集市与各个路口,严防假币继续流通;一路由陈石头带队,押着王三,直扑废弃窑厂,围剿造假窝点。
不过半个时辰,乡勇们便将废弃窑厂团团围住,破门而入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案板上摆满了未裁切的假币纸张,成百上千枚同编号的假粮币堆成了小堆,墨汁、模板散落一地,那个蒙面造假的匠人,正满头大汗地赶制假币,妄图批量出货。
他费尽心思,只学会了民间辨币的皮毛,抄了一个真粮币的编号,大批量印刷,仿对了数字配对,却始终参不透移动五星数码的奥秘,只能死板地刻印固定图案,自以为天衣无缝。
“你以为大批量造同号小面额粮币,就能瞒天过海?”陈石头捡起一枚假币,掷在匠人面前,“粮币编号独一无二,你造百张、千张,只要流通开来,百姓一对比便会暴露;就算骗过民间,商会的移动五星防伪,你永远仿造不了!”
匠人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粮币面值极低,造假的成本早已远超一两米的价值,纯属赔本买卖;更没算到,看似简单的粮币,藏着无人能破的动态密锁,哪怕造得再多,一进商会店铺,立刻现形。
乡勇将造假匠人与跑腿的王三一并拿下,查获的所有假币,全部堆在商会门口当众焚烧,火光熊熊,烧尽了歹人的歪心思。
杨志森站在集市中央,对着全场百姓朗声宣告:
“我商行粮币,编号唯一,移动配对,五行密锁,三重防伪;天币仅限商会兑币,绝不民间流通,从根源堵死造假之路!今日之事,便是警示世人,无论歹人批量造假,还是雇人散币,无论台前马仔,还是幕后真凶,我商会必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百姓们掌声雷动,看着焚烧殆尽的假币,心中再无顾虑。有这严密的防伪与严苛的规矩,八莫的粮币秩序,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