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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是对谁动刑

    顾云舒眸色一沉,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竟要如此大动干戈,把萧家几位公子与族中长老全都召集起来,还戒备得这般森严,绝非小事。

    种种猜测让她心绪难平,可前厅守卫森严,她也不好贸然前去,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在云朝居静静等候。

    时光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沉入西山,夜色缓缓落幕,沉沉的月色洒遍侯府。

    庭院里一片静谧,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更显压抑。

    可直到夜深,萧策安依旧没有回来,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回云朝居。

    顾云舒用过晚膳,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指尖摩挲着窗沿,心头的不安再也压不住。

    她等不下去了,这般毫无音讯的等候,远比知晓事情真相更让人煎熬。

    她缓缓站起身,朝着屋外沉声喊道:“银秀。”

    银秀立刻推门进来:“少夫人。”

    “走!我们去前厅。”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往外走去。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侯府主干道上连风都静得诡异,唯有廊下灯盏摇出昏黄的光,把顾云舒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脚步不算快,却步步带着紧绷。

    银秀跟在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前厅方向隐隐透出的森严气息,隔着半座庭院都能察觉。

    刚转过抄手游廊,尖利又带着愠怒的女声便撞进耳里。

    “你们放肆!”严雨萱怒斥道。

    顾云舒快步上前。

    前厅朱漆大门紧闭,两侧立着两排持刃侍卫,甲胄冰冷,眼神肃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严雨萱一身素色锦裙,鬓发微乱,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戾气。

    她指着拦路的侍卫厉声呵斥,指尖都在发抖。

    “我乃萧府二少夫人,要进前厅寻我夫君,你们这群下人也敢拦路?当真不要命了!”

    为首的侍卫单膝跪地,额头渗着冷汗,语气满是为难却寸步不让:

    “二少夫人息怒,属下是奉君侯之命把守前厅,任何人不得入内,若是放您进去,属下人头难保,还请少夫人不要为难属下。”

    “为难?”严雨萱冷笑,“我夫君午时被老爷叫走,至今五个时辰未出,里面动静诡异,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回去安坐?今日我非要进去不可!”

    她说着便要强行往里闯,侍卫们立刻起身围成一道人墙,死死拦住去路。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二嫂。”

    顾云舒轻声开口,快步走到严雨萱身边,伸手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抬眼扫过紧闭的厅门,又看向周身戒备的侍卫,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帕子,帕面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严雨萱转头看到她,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云舒,你可来了,你是来寻三弟的吧?策衍午时就被父亲派人叫到前厅,到现在都没出来,我派了好几拨人来打听,都被拦在外面,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顾云舒轻轻回握,沉声道:“你可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到底出了何事,要这般戒备森严?”

    严雨萱咬着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在这儿站了小半个时辰,起初只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后来……后来突然传来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压抑的痛哼,像是……像是在动刑。”

    “动刑?”

    顾云舒瞳孔骤然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是……是对谁动刑?”

    是萧策安,还是萧策衍?

    严雨萱摇着头,“我不知道,里面隔音极好,只能隐约听到声响,分辨不出是谁。我求了他们半天,哪怕让我看一眼也好,可他们死活不肯放行,我真的快急疯了。”

    顾云舒沉默着,眸色沉如寒潭,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萧家两位公子同时被侯爷召见,还动用家法,绝非小事,要么是触怒了君侯,要么是牵扯进了天大的祸事。

    紧闭的前厅大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了出来,顾云舒和严雨萱同时抬眼,死死盯着厅门方向,呼吸都瞬间停滞。

    只见四名侍卫分作两拨,抬着两副简易担架快步走了出来,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萧策衍与萧策安。

    刹那间,严雨萱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脚。

    萧策衍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衣衫被鲜血浸透,破烂地贴在身上,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疼得昏沉过去。

    而萧策安,玄色衣袍被棍棒撕裂,后背、肩头的血迹触目惊心,平日里挺拔如松的人,此刻虚弱地躺在担架上,眉头紧紧皱着,即便昏迷,脸上也带着隐忍的痛楚。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往日深邃锐利的眼眸紧闭,连唇色都褪得毫无血色。

    “策衍!”

    严雨萱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着冲上前,泪水汹涌而出,想要扑到担架旁,却被侍卫再次拦住。

    她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放开我!你们让我看看他!他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要拦着我!”

    躺在担架上的萧策衍似是听到了妻子的呼唤,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向严雨萱。

    微微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安抚:

    “雨萱……别哭……我没事……不疼……”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严雨萱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挣扎,怕惊扰到他,只能隔着侍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顾云舒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萧策安身上,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开半分。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萧策安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虚弱又涣散,费力地转动眼珠,精准地落在顾云舒身上,昏沉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云舒……夜里风大,天寒……你快回去……这里冷,别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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