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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8章 这种要求我没听过

    天还没黑透,工部侍郎陈府的红灯笼就挂了一排。

    陈侍郎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站在影壁后面。

    他对着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那姓林的进了巷口没?”

    管家哈着腰,声音压得极低。

    “回老爷,刚下马,正往这儿走呢。”

    陈侍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错牌,在手里掂了掂。

    “太后说了,这京城容不下两个姓林的。”

    “今晚这顿饭,就是他的断头酒。”

    巷口传来了马蹄声。

    林凡没坐马车,他骑着那匹北疆带回来的老马,靴子上全是泥。

    他在陈府门前拽住缰绳,动作有些迟缓。

    守门的家丁赶紧迎上来,手心里全是不知名的汗水。

    “侯爷,我家老爷等您多时了。”

    林凡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丢给家丁。

    他胸口的伤布似乎又渗了血,衣襟上透着点红。

    “陈侍郎倒是客气,请吃顿饭还得在大门口摆阵。”

    他迈步进门,没带一个随从,手里只拎着那把没入鞘的横刀。

    陈侍郎哈哈大笑,从大厅里迎了出来。

    “定远侯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林凡扯动嘴角,露出一排牙齿。

    “蓬荜生辉倒未必,火光冲天倒是快了。”

    陈侍郎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侯爷真会说笑,快请入座,酒菜都准备齐了。”

    大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中间放着个冒热气的铜火锅。

    四周静得要命,连个弹琴助兴的歌女都没有。

    林凡大大咧咧地坐下,随手把横刀横在桌面上。

    “陈大人,这席面上少了点人味儿啊。”

    陈侍郎亲自执壶,给林凡倒了一杯酒。

    “侯爷立了大功,这种私下聚会,自然要清静些。”

    林凡低头嗅了嗅杯子里的液体,发出一声冷嗤。

    “这酒味道不对,里头添了断肠草还是鹤顶红?”

    陈侍郎手抖了一下,酒液溅到了虎口上。

    “侯爷说笑了,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贡品。”

    林凡没接杯子,他拿起筷子,在火锅里搅动了两下。

    他夹起一块肉,放在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

    “肉质松散,还透着股子劣质香料的味儿。”

    “陈大人,你这顿饭做得,全是科技与狠活啊。”

    陈侍郎眼皮狂跳,手按在了桌子底下。

    “林侯爷,老夫好意请你,你莫要不识好歹。”

    林凡放下筷子,盯着陈侍郎那双浑浊的眼球。

    “太后给你的胆子,还是你觉得这府里的五十个死士能留下我?”

    陈侍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既然你看穿了,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屏风后面哗啦啦响了一阵。

    几十个穿着黑衣、手持短弩的人影蹿了出来。

    弩箭指着林凡的脑壳,空气里全是机括紧绷的声音。

    林凡没动,他顺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对准壶嘴灌了一大口。

    “陈侍郎,你这招太老了,没点新意。”

    陈侍郎指着林凡,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扭动。

    “姓林的,你再狂一个给老夫看看!”

    “太后懿旨,定远侯图谋不轨,格杀勿论!”

    林凡把空酒壶往桌上一顿。

    “我想知道,太后许了你什么好处?”

    陈侍郎仰天长笑,声音刺耳极了。

    “工部尚书那个位子,只要你死,那就是老夫的。”

    林凡站起身,赤裸的右脚踩在金砖地上。

    “一个位子,换你全家几十口人的命,值吗?”

    陈侍郎猛地挥手,吼声震得屋顶发颤。

    “放箭!给我把他射成筛子!”

    弩弦响动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那把横刀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瞬间蹿向房梁。

    第一轮箭矢全钉在了八仙桌上,尾羽还在嗡嗡乱晃。

    林凡落在房梁后方,反手丢出一枚火硝弹。

    “嘭!”

    浓烟在大厅里炸开,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惨叫声紧接着响起,是金属入肉的闷响。

    陈侍郎躲在桌子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人都死哪去了?给我杀了他!”

    玄七的声音从屋顶上传下来,带着股子戏谑。

    “陈大人,你那五十个孙子,现在都在院子里数星星呢。”

    瓦片碎裂的声音传来,几十个黑衣缇骑从天而降。

    他们手里的重弩更快,更狠。

    那些伏击的死士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喉咙就开了血槽。

    林凡从浓烟里走出来,白衫上沾了一圈红点。

    他拖着横刀,刀尖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陈侍郎,这顿饭没吃饱,咱们得接着聊。”

    陈侍郎吓得倒退三步,撞在了立柱上。

    “林凡!你不能杀我!我是当朝命官!”

    林凡一脚踹开挡路的死士尸体。

    “命官?卖国贼也算命官的话,那这京城就没好人了。”

    他走到陈侍郎面前,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

    陈侍郎突然发起狠来,举起匕首刺向林凡的肚子。

    “有本事你就现在杀了我!否则太后绝不会放过你!”

    林凡眼神一凝,右手的横刀猛地横斩。

    “嗤!”

    两截残肢带着血花,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才落地。

    陈侍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愣了半秒。

    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了整座府邸。

    林凡把刀尖抵在陈侍郎的喉咙上。

    “活了这么久,这种求死的奇怪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也不能让你太失望。”

    他回头看了一眼玄七,语调平静得吓人。

    “去他书房,把地砖下面那几个箱子掏出来。”

    玄七点点头,带着人往后院冲去。

    陈侍郎趴在血泊里,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书房里有东西?”

    林凡蹲下身,揪住对方的领子,声音极低。

    “你以为四海镖局那根线断了,我就查不到了?”

    “那些运往北蛮的强弩,每一把上面都有你们工部的暗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玄七抱着一叠密函跑了回来。

    他把密函摔在林凡脚下。

    “统领,全在这儿了,还有给太后的供奉名单。”

    林凡随手翻开几页,上面的红手印触目惊心。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陈侍郎,起身走向案头。

    陈侍郎还在哀求,声音越来越微弱。

    “饶命……林侯爷……那些都是太后逼我做的……”

    林凡抓起桌上的烛台,反手丢进了挂着的帷幕里。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顺着木构架往上爬。

    “救火啊!快救火!”

    陈府的下人哭喊着四散奔逃。

    林凡站在火光前,看着那叠密函化为灰烬。

    “玄七,传信给宫里。”

    “陈府烛火失控,全家不幸遇难,陈侍郎自责纵火自焚。”

    玄七嘿嘿一笑。

    “这理由好,这辈子听过最诚实的理由。”

    林凡走出大厅,身后的热浪吹动了他的长发。

    他翻身上马,没回头看一眼那冲天的火势。

    陈府的惨叫声被木材崩裂的声音彻底盖过。

    街道两旁的宅子里,无数双眼睛正顺着缝隙往外瞧。

    他们看着那道消瘦的背影,一个个吓得关紧了门窗。

    林凡骑着马,在火光照亮的街头上缓步行走。

    马蹄踏在雪地上,声音沉闷极了。

    玄七策马赶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统领,太后那边肯定要发疯。”

    林凡抓紧了缰绳。

    “让她疯,她不疯,这大乾的烂疮就挑不破。”

    他胸口的伤好像更疼了。

    他在马背上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手心里全是红印。

    “去太极宫,陛下估计还没睡。”

    马蹄声渐渐远去,陈府的废墟在风中颤抖。

    京城的夜色还是那么冷。

    但在某些人心里,今晚比任何时候都热。

    林凡攥着那块带血的横刀。

    他知道,这把火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正在那座金红交织的深宫里酝酿。

    他闭上眼,仿佛听到了无数人在耳边磨牙。

    但他不在乎。

    因为这天下的光,总得有人拿命去烧。

    火头渐渐小了,只剩下黑烟在冷月下盘旋。

    林凡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像一抹抓不住的幽灵。

    这一夜,京城的官场彻底换了颜色。

    而林凡的名号,从此成了所有权贵心头的一根毒刺。

    拔不掉,也碰不得。

    他盯着前方的宫门,眼底满是狠戾。

    这局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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