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过后,便是颁奖晚宴。
林飒首次参赛就拿了金奖,自然走到哪里,都备受所有人瞩目。
再加上江扬早已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所以,这对组合,成为整个晚宴当之无愧的焦点人物。
苏雨柔诬陷林飒这件事,令傅砚辞心里也感觉恼火。
原本极度担心林飒在颁奖晚宴上出糗的他,到头来却发现,原来真正的小丑,又变成了自己素来疼爱的表妹。
整个晚宴现场,傅砚辞的内心都挺五味杂陈的。
傅倾梦看到苏雨柔被带走,急得不行,催促傅砚辞想办法去捞人。
傅砚辞蹙眉拒绝,这是A国,不是海城,他即便有人脉也是需要花费巨大气力的。
猪队友们的屡屡恶劣行径,已经让傅砚辞产生一种深深的疲倦感。
感觉人生像是陷入一个怪圈。
仿佛跟警局杠上,时不时就要走点门路去警局捞人。
傅砚辞心累,懒得再理会,直接交给傅倾梦和他在A国的代理律师去处理一切。
“砚辞,你是不是很郁闷?”
“我刚刚陪倾梦去了趟警局,警方说根据A国的法律,雨柔涉嫌公开诽谤,要至少要判处六个月的监禁,并留下永久的刑事犯罪记录……不过倾梦刚刚联系了她生父盛强,他说他那边会帮雨柔求情,交罚金。”
庄婉如注视着傅砚辞忧郁的眼神,将手轻轻搭在傅砚辞的胳膊上:
“雨柔她的确做事冲动了些,动不动给你捅出大篓子。不过砚辞,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的。”
傅砚辞轻声回应,眼睛却依然盯着林飒的方向,静静观察着目前的局势。
尽管林飒一直推脱不喝酒。
但是给林飒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很多在国际建筑界颇具影响力的大人物。
林飒目前在国际上刚刚崭露头角,频繁拒绝会让人产生反感。
江扬很护着她,一直在她身边帮她不停挡酒。
而原本,那个角色,应该是属于他的才对。
当看到林飒心疼地看着江扬绯红的脸,傅砚辞眼神暗了暗,眉心轻轻一动。
江扬已经很久没有喝下这么多酒,有些不胜酒力。
酒劲渐渐上头,他步履有些踉跄,下意识抓紧林飒的手臂。
林飒慌忙将江扬搀扶住,拧眉看着他:
“江扬,你没事吧?”
“没事,”江扬摇了摇头,声音很温和,“可能太久没喝了,飒飒,扶我跟评委会主席打声招呼,我们先回去休息。”
“好。”
林飒二话不说扶着江扬走向C位的评委会主席。
江扬显然和对方已经很熟,彼此热情拥抱后,江扬在对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对方表情露出遗憾,但随即表示理解,让他们先行回去休息。
终于得到解脱。
林飒当即搀扶着江扬往会场的出口走去。
眼看着他们离去。
傅砚辞随即起身,朝着他们的方向疾步赶了过去。
林飒此时已经将江扬搀扶到电梯口的位置。
江扬显然是有些喝醉了,身体的重量不自觉往林飒这边倾斜。
林飒只好主动将他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拖在他的腰间,以辅助他正常站立。
江扬微微眯了眯眼,忍不住侧身看了一眼林飒。
此刻,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很近,姿势也很暧昧,就像是一对互相搀扶、彼此依偎的恋人。
江扬内心刚溢出一丝幸福的感觉。
不曾想,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穿入他们两人的中间。
紧接着,江扬便感觉到胳膊被一股大力忽地顶了起来。
傅砚辞的手臂看似随意地横插进来,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稳稳地将江扬从林飒身边剥离。
再然后,江扬整个人被强行按在了傅砚辞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在交接的瞬间,傅砚辞冷冷地瞥了江扬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江扬错愕之余,看清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又是阴魂不散的傅砚辞。
傅砚辞冷着脸,脸上满是数落:
“酒量一般,就不要逞强喝那么多。今晚得奖的人是林飒,又不是你,你何苦出那么大风头。”
江扬:“……”
“再者。”
“既然喝多了,就找个服务员扶你也可以。林飒她这么瘦根本就没有力气,你没看到她刚刚已经快被你压弯了吗?”
傅砚辞义正严词,满脸严肃。
江扬匪夷所思看着他,第一反应觉得滑稽,第二反应才想到要反驳:
“不是,傅砚辞,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吗?”
傅砚辞淡淡看了江扬一眼,却丝毫没有松开他胳膊的意思。
眼看着电梯门打开,傅砚辞二话不说扶着江扬走了进去。
林飒站在背后看着这一幕,第一反应同样是觉得荒诞,再然后,她很是哭笑不得。
得,既然傅砚辞愿意做这个苦力,那自己就让给他。
林飒弯了弯唇,紧跟着走了进去。
没想到,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刹那,庄婉如跟着也挤了进来。
“砚辞,你自己也喝了酒,胃本来就不好,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这么作践自己……”
看到傅砚辞心甘情愿替林飒干这种苦力,庄婉如当即不忿地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指责。
然而,她话音未落,傅砚辞便冷冷将她话语打断:
“我愿意替林飒分担,以免某些人借酒装醉,乘虚而入。”
江扬闻言,故意把身体倾斜,将身体的重量往傅砚辞那边再压了压,他勾唇:
“既然你这么盛情难却,那就有劳你了。”
傅砚辞猝不及防间,他整个身体重量都压过来,惊得他眉心一抖:
“江扬,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站稳!”
江扬扶额:“我……头很晕,站不稳。”
他顿了顿,索性整个人全靠到傅砚辞身上:
“傅砚辞,你好人要做到底,请把我扶回房间。”
“然后,帮我脱外套,脱鞋,再洗下脚,别……别忘记了。”
江扬说完,直接闭上眼睛,假装彻底不省人事。
他紧闭的眼睫毛极其细微地轻颤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傅砚辞只觉一座大山忽然一下坍塌下来,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
“江扬!醒醒!江扬!”
傅砚辞咬牙切齿喊出来,想把江扬唤醒,然而,江扬眼睛逼得很紧,姿态安然,宛若一尊熟睡的美男雕塑。
傅砚辞却险些脊背被他压弯,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傅砚辞支撑不住刚想撂挑子,忽听到林飒在一旁幽幽地开了口:
“傅砚辞,既然你非要抢着扶,那就扶稳一点。要是把江扬摔着了,以江扬在A国建筑界的地位,你以后就别想踏足A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