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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万唤始出来。
慕清雪莲步轻移,站在了高台之上,站在了太上长老的身旁。
她最是不喜如此场面,所以干脆直接戴了面纱。
遮住了那千娇百媚,魅惑众生的脸蛋。
但哪怕如此,那窈窕的身段,也让人一眼就觉得这必是花瓶无疑。
从古至今,不是没有美人担任世家家主,而是没有如此美人担任。
世家家主,可能不是家族最强者。
但一定是雄才大略极具战略眼光的老成之人。
陈清雪担任陈家家主,这是什么战略转移?
以陈家的底蕴,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自断经脉,哗众取宠之事啊。
难道陈家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所以需要陈清雪这样的大美人来联姻。
甚至让联姻之人成为半个陈家之主!
有不明觉厉之人狐疑道:
“陈清雪?哪个陈清雪?就是那个第一美人这次要招婿的陈清雪?”
“庶女当家主?荒唐!世家家主岂是儿戏,不说修为手腕,单是辈分资历,她一个在外漂泊了近千年的庶女,族中长老谁肯服她?”
窃窃私语从广场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秦家席位上,秦天宗慢慢品茶。
旁边客卿低声道:
“家主,陈家此举怕是另有深意。”
“一个庶女忽然做了家主,要么是陈家内部出了大变故,嫡系死伤殆尽。”
“要么就是这庶女背后站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陈清河那老狐狸都要俯首帖耳。”
“司徒家被灭之前,可是和陈家嫡系陈玉姝有过联姻的。”
“而因为司徒磊的突然报废,陈家不满,欲让庶女联姻,那么灭司徒家的凶手...”
那客卿神情一凝。
“今日这典礼,恐怕就不是观礼这么简单了。”
秦天纵淡淡一笑:
“无妨,这么多人,陈家若有什么阴谋,说不定自食其果。”
他心中忽然一沉,无伤没来,是不是嗅到了什么气息?
叶家席位上,叶天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台上的那道倩影。
“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叶镇山轻咳一声,提醒道:
“天儿,美色不过红粉骷髅...”
叶天立即打断了父亲的话。
折扇展开,摇头晃脑,笑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叶镇山蹙了蹙眉。
这儿子哪都好,可跟秦家那小子一比,就是太色了。
或者说太风流了。
秦无伤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才是真正的道种啊。
天儿和其虽并称绝代双骄,但终究是要落了下乘。
他还沉浸在少年人的情感之中,对女人总要得到别人的心。
却不明白,实力够了,女色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庸品罢了。
无极剑派的席位正对着高台,位置极佳。
青奚真君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山海关城头,这个女人不惜和他们开战也要护住那个林默。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成了陈家的家主!
无数个念头在青奚真君脑中轰然炸开。
旁边无情上人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
“掌门,此女我认得,她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大魏,号称红尘圣女。”
“山海关一战,我无极剑派折损在她手下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恐怕...她已经和我们是不死不休...若是接任家主...”
无情上人冷冷瞥了他一眼。
“青奚,你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直没有长进。”
“世家宗门从来都没有仇恨,只有利益。”
“无论谁是陈家家主,都要以家族利益为己任,纵然有私仇,也只能压在心底,你在担心什么?”
青奚真君苦笑一声:
“掌门误会了,青奚并非此意。”
“此女身份低微,且修炼天赋普通,这么多年也一直是真君,绝无能力做陈家家主。”
“她成为家主,这事情太过蹊跷。”
“恐怕,是有人故意扶她上位。”
无情上人面色不变:
“你的意思是?”
“我猜测很有可能是那林默已经前来。”
“林默和她交情匪浅,哪怕是报恩,扶她做陈家家主也是正常,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任何原因。”
“你的意思是林默已经能够左右陈家台上长老?”
“正是,我推测,可能司徒家被灭...也是此人所为。”
“绝无可能。”
无情上人修无情道,脸上几乎不会出现表情。
此时也忍不住讥笑一声。
“若真有如此人物,这么短的时间能屠司徒家,那我们直接引颈受戮就是。”
“你这是惊弓之鸟了。”
“陈清雪如此美貌,结识到什么大人物也是轻而易举。”
“只要她愿意,纵然是元婴老祖也会甘心卖命吧。”
无情上人并非虚言。
这都是基于他自己的感受得出的判断。
修无情道,最是忘情,可已经是忘情大成。
可看了此女,心中都有一瞬间的悸动。
太美了。
“可是掌门...”
“静观其变吧,观礼完我们立即就走,陈家莫不是敢在观礼直接动手吧?”
青奚真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掌门已重新闭目养神,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举目四望,想要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却一无所获。
只是心头疑云越来越重。
司徒烈当初可是给了林默一烈火刀。
几乎将他烧成了渣滓。
林默灭司徒满门,非常合理...
......
高台之上,陈清河并没有理会嘈杂之声。
他高喊一声:
“上香!”
按祖制,继任家主需上香告祖,立誓明志。
他挥了挥手,便有执事弟子将香案抬到高台正中央。
香案上供着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最上方一块古旧檀木牌位上刻着“陈氏列祖列宗之神位”。
其下密密麻麻排列着历代家主的名字。
陈清雪走上前去,从弟子手中接过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她双手捧香,朝祖宗牌位深深一拜。
又朝揽月峰后山祖祠的方向拜了三拜。
拜毕,她将三炷香插入香炉。
然后转过身,面朝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其一,陈家在我在,陈族血脉不绝。”
“其二,以揽月峰为基,兴我陈家万年基业。”
“其三,凡伤我陈家族人者,天涯海角,必以血偿。”
“此誓天地共鉴,如有违背,神魂俱灭!”
她本属于赶鸭子上架。
可此时俨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心中竟然也有着血脉觉醒。
誓言有了七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