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
怎么会是阿真!
难道阿真是国安局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钉子?
那她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有力证据?
他戴罪立功的计划还能实施吗?
黄光荣吓得肝胆俱裂。
但想想远在香江的孩子们以及地下室消失的花瓶和首饰。
他又缓缓松了口气。
国安局的又如何,不是照样承受不住金钱的腐蚀?
他认定阿真早就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并在事态暴露前转移走了一部分。
此时此刻。
他已经不怪阿真贪婪,甚至希望她能更贪婪些,这样才有谈判的可能。
微微往前靠了靠,黄光荣自信道,“阿真,看在多年夫妻以及你给我生下三个孩子的情分上,我送你一条通天路。”
阿真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黄光荣更自信了,“我知道一个隐藏极深的敌特头目,只要我们合作将其拔除,你就能...”
话说一半,黄光荣自信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不受控制地垂下头,却只看到顺着脖颈缓缓往下流的鲜血...
电光火石间。
他终于清楚阿真的真实身份,可再也没有呼救的机会。
不断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带走了他的生机。
无望抬头时,看到阿真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废物。
黄光荣咽了气。
死不瞑目。
饭店。
阮铮几人已经吃上了烤鸭。
但吃着烤鸭也堵不住沈今帆的嘴,他认为阮铮说吓人的话是在逗人,于是问,“嫂子,你拒绝在京北任职,是不是担心自己走得太高把季昂甩到身后,季昂会不高兴啊?”
说完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又开始劝,“你放心吧,我昂哥就不是那种人,而且那天他说了!说...”
说啥来着,他有点忘了。
他挠了挠头,哎呀一声道,“具体啥我忘了,但大概意思就是嫌爱人爬太高的人都是废物,我昂哥能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会在意你走到什么位置上。”
毕竟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废物嘛。
阮铮知道季昂三观正,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他,并揶揄,“你还说过这种话呢?”
季昂迎上她的目光,三分疑惑,七分坦诚,“这不是大实话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阮铮点头,快速卷了烤鸭塞季昂嘴里,“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我听着高兴,奖励你一口我亲手包的烤鸭。”
季昂笑笑,觉得嘴里的烤鸭无比美味。
比任何时候吃得都美味。
沈今帆就不同了。
感觉今天的烤鸭味道怪怪的,而且没吃几口就有点饱了。
是给他们上了隔夜的已经坏掉的鸭吗?
不应该啊。
特意挑的老字号,店里的烤鸭每天都不够卖,不至于放坏了。
那是为啥?
自个儿肠胃不舒坦?
沈今帆揉了揉肚子,觉得可能就是后者了。
请人吃饭呢,突然说肠胃不好需要去趟医院,难免扫兴,他便没提,只是继续方才的话题,“既然昂哥没有不乐意,那嫂子为啥拒绝啊,我实在想不明白。”
阮铮一句话杀死比赛,“我怕闯祸没人兜底,想等季昂走到更高的位置成为我的靠山,再大展宏图。”
一句话。
沈今帆彻底没话说。
季昂那种自怨自艾,甚至想要离婚的念头也开始摇摇欲坠。
阮铮想他当靠山。
他却想要去离婚。
虽然离婚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对方,但放在一块说,就显得他特别窝囊。
只有弱者才会用离婚的方式保护爱人。
阮铮不需要一个弱者的陪伴...
吃完饭。
季昂让沈今帆自己搭车回单位,他则是带着阮铮回家拨了几通电话出去。
打到第三通的时候,他脸色不好地反问了一句,“黄光荣死了?”
阮铮就在不远处,一听人死了,赶紧凑过来。
季昂有意让阮铮听到,便将话筒离她近了一点。
话筒里传来一道男声,“是,大白天死的,国安局这得被渗透成什么样了。”
“上头怎么说?”
“上头让国安局自查,黄光荣的案子现在由我们接手。”
“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唯一线索是黄光荣用血在身上画了圈,他死前应该是见过凶手且认识凶手的,我们怀疑凶手名字里带yuan或者带quan,已经在排查了。”
圈?
阮铮开始在腿上画圈,画着画着,突然想到昨天从地下室收的那箱珍珠。
个个圆润饱满让人挪不开眼。
再联想到梨园的主人,阮铮拍了拍季昂,无声问了一句话,“黄光荣的姘头叫什么?”
她说得很慢,担心季昂看不懂。
季昂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能读懂唇语。
可距离太近,阮铮身上的馨香一直干扰他,再加上放慢后嘴巴一直嘟嘟的,反而看不清。
他喉结微滚,按住话筒,轻声问,“你说什么?”
阮铮以为他不懂唇语,无声叹口气,小声重复,“黄光荣的姘头叫什么?”
这个季昂知道,“阿真。”
“哪个zhen?”
“真假的真。”
“那有没有可能,真字太复杂或者凶手等着他咽气,他不敢冒险留下太直白的证据,所以画个圈寓意珍珠,珍与真同音?”
季昂:......
听筒对面:“......”
听筒对面,“我觉得弟妹说得对,冒险在审讯室里杀人,可不得等对方咽气再走嘛,咽气前黄光荣若是留下明显证据,凶手一定会销毁,甚至恶意篡改。”
季昂想问对方怎么听到自己跟阮铮的谈话了。
垂头一看,好家伙,给捂住上头的听筒了。
略显尴尬地撒手,并对着话筒说,“有方向了还不去执行?”
对方嘿嘿一笑,“没猜到对方是凶手的时候已经去抓捕了,不过对方窜得快一直没抓到人,如今猜测对方有另一层身份,会加大力度,那行,我先忙去,等忙完这阵再约弟妹出来吃饭。”
吃什么饭,现在哪有心情吃饭。
季昂直接挂了电话。
阮铮已经靠在沙发上用意念跟系统交流,【能查出杀害黄光荣的凶手吗?】
【就是阿真,阿真是埋在黄光荣身边的敌特。】
【......感觉不止国安局,好多地方都被渗透成筛子了。】
【没办法,饥荒令人道德沦丧。】
【那你能不能查出整个京北有多少敌特?】
【不能。】
【你好废啊。】
说起这个阮铮就来劲,【每次问你个事,你查半天就只给我一个结果,就像季青山,当初季青山被捕,我问你他是不是敌特,你告诉我不是,就没有后续了,合格的系统在这时候就应该反馈给宿主,是谁设计诬陷了季青山,再顺藤摸瓜找出设计者的上线,而不是像你,问一句答一句跟挤牙膏似的。】
系统有些惭愧。
可它是新统啊,新统都这样。
但统的魅力是解决问题,不是提出问出,于是系统厚着脸皮道,【我升级一下就好了。】
【怎么升级?】
【用积分升?】
之所以没升,就是积分不够,阮铮一针见血,【还差多少积分?】
【9。】
阮铮算了算,直接气笑了,【合着你升级只需要100积分!我已经能够预想到你升级后的废柴样了。】
毕竟有句老话叫,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
价值100积分的升级,估计没啥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