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冰原之上的苍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嗜血巨手彻底撕裂。
虽然叶凌云凭借那面诡异的“窥天古镜”,出人意料地将苏酥和林仙儿的联手一击尽数反弹,甚至让两位曾经的天骄吃了一个暴亏,但——这根本无法改变玉女宗深陷绝境的残酷事实。
“嗡!嗡!嗡!”
随着三宗长老齐齐发力,方圆数十里内的“天罗化血大阵”彻底运转开来。猩红色的阵纹如同活过来的粗壮血管,在冰层下方疯狂蠕动、蔓延。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伴随着足以将普通练气期修士直接压成肉泥的恐怖吸力,铺天盖地地朝着玉女宗这数十名女弟子笼罩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叶凌云刚才营造出的短暂威风。
几名修为较弱的玉女宗女弟子,根本抵挡不住这大阵的吸扯之力。她们周身护体的灵光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般,只撑了不到三息时间,便在“咔嚓”声中轰然碎裂。
“救……救命!师伯救我!”
那几名女弟子惊恐地尖叫着,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体内鲜活的气血化作一丝丝红色的血线,被生生抽离体外,融入了脚下那猩红的阵法之中。眨眼间,便化作了几具皮包骨头的可怖干尸,重重地摔落在雪地里,摔成了一地冰冷的齑粉。
“不!我的弟子!”
白惜若目眦欲裂,那张端庄成熟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疯狂结印。
“玉女仙灵阵,御!”
伴随着白惜若的娇喝,她体内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朵巨大的虚幻白色莲花,将残存的玉女宗弟子死死护在花蕊之中。
“砰砰砰!”
四周密密麻麻的血色风刃,以及万剑门弟子射出的凌厉飞剑,如暴雨般砸在白莲光罩上。白莲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碰撞,都让白惜若的脸色苍白一分。
“噗——”
终于,在挡下剑九劈出的一道长达十丈的黑色重剑剑芒后,白惜若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她胸前月白色的道袍。那身段丰腴的娇躯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
“白长老,别挣扎了。”剑九倒提着那柄漆黑如墨的巨剑,一步一步从风雪中踏出,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冷笑,“这‘天罗化血大阵’,乃是我三宗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布下的绝杀之局。别说是你,就算是金丹期的高手,只要被困住,也得被吸干最后一滴血!”
“你们玉女宗这些细皮嫩肉的娘们,与其变成干尸,倒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万剑门的兄弟们,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你们在临死前,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做女人的快乐,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玉女宗众人的脸上。
“无耻!下流!”
“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让你们这群畜生玷污!”
玉女宗的女弟子们纷纷拔出长剑,眼中闪烁着绝望而决绝的泪光,大有自刎保全清白的架势。
“师伯!”叶凌云见状,心中虽然对这群即将成为自己“双修鼎炉”的女人的死活感到一丝肉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烦躁!
该死!真该死!
叶凌云死死攥着手中的窥天古镜,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体内的灵力,在刚才催动古镜吞噬并反弹两名天骄的攻击时,已经消耗了足足八成!这古镜虽然是上古异宝,威力无穷,但对于灵力的榨取也堪称恐怖。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连续施展第二次!
“再这样下去,不仅这些上好的鼎炉要死光,连老子今天也要交代在这里!”
叶凌云的眼神在剧烈闪烁,他扫了一眼四周如狼似虎的三宗联军,又看了一眼苦苦支撑、嘴角溢血却更显一种凄美诱惑的白惜若,心中终于做出了决断。
“拼了!”
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口中悲愤地大喊着:“师伯挺住!凌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誓要带你们杀出去!”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却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沉入了右手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古朴、毫不起眼的黑铁戒指之中。
“师尊!师尊你醒醒!徒儿需要你的力量!”
叶凌云的意识在戒指的内部空间中疯狂咆哮。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而在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道虚幻到了极点的绝美倩影。
那是一个身披星辉宫装的女子,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那股仿佛凌驾于九天之上的高贵气质,却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为之自惭形秽。
听到叶凌云焦急的呼唤,那紧闭双眸的宫装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岁月沧桑,却又清冷如月华的眸子。
“凌云,你又遇到死局了么?”
女子的声音空灵、缥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师尊,废话少说!外面三宗布下了绝户大阵,徒儿的灵力已经枯竭,根本催动不了窥天古镜了!快,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否则我们今天都要魂飞魄散!”叶凌云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他习惯了这个“随身老奶奶”的无条件付出,毕竟,他是天命之子,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宫装女子微微蹙眉,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警告道:
“凌云,你要想清楚。你如今的肉身,不过是筑基中期。而我若是将灵魂力量强行灌注给你,强行将你的境界拔高到金丹后期乃至大圆满,那股狂暴的力量,会瞬间将你的奇经八脉撑得遍体鳞伤!”
“而且……”女子的声音变得更加黯淡,“我之前为了救你,已经消耗了太多本源。今日若是再强行施展这‘借魂之术’,我的灵魂力将会彻底枯竭。短则三年,长则十载,我都会陷入深度的沉睡,再也无法在关键时刻指点你、保护你了。”
“你会失去最大的底牌。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听到要失去师尊的保护,叶凌云心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慌乱。但在生死存亡的逼迫下,以及对山下那些绝美鼎炉的贪婪驱使下,他眼中的狠厉瞬间压过了犹豫。
“顾不了那么多了!”叶凌云在识海中疯狂咆哮,面容狰狞,“如果今天死在这里,还要什么以后?!就算经脉尽断,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得到白惜若和慕灵溪,我都有办法恢复!师尊,把力量给我!快!”
看着徒弟那因急功近利而扭曲的面庞,宫装女子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如你所愿。”
“轰——!”
现实之中,冰原战场。
正当剑九等人以为大局已定,准备发动最后总攻,彻底击碎玉女宗那摇摇欲坠的白莲护罩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叶凌云的体内轰然爆发!
“什么?!”
距离最近的白惜若猛地转过头,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只见叶凌云原本漆黑的长发,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从发根开始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他那原本温润的脸庞,此刻布满了一道道凸起的青色血管,宛如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蠕动,显得狰狞而又可怖!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呈几何倍数地疯狂飙升!
筑基后期!
假丹境!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直到……无限逼近金丹大圆满!!
狂暴的灵力波动,甚至化作了实质般的银色飓风,以叶凌云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席卷。那“天罗化血大阵”降下的血色风刃,在接触到这股银色飓风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上烈火,被瞬间绞成了虚无!
“这……这不可能!”剑九握着巨剑的双手猛地一抖,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气息渊渟岳峙的叶凌云,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过是个筑基期,怎么可能爆发出金丹大圆满的威压?!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术?!”
不仅是剑九,在场的三宗弟子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些修为仅有练气期的弟子,更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妖术?”
叶凌云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毫无感情色彩的纯银之色。他感受着体内那仿佛一拳就能打爆山岳的澎湃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胀感和无敌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轻蔑的冷笑。
“蝼蚁般的东西,也配揣测真龙的境界?”
叶凌云的声音变得沙哑、重叠,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诡异。
他没有理会惊骇欲绝的剑九,而是将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刚才被他反弹重创,此刻好不容易才被门下弟子搀扶起来的苏酥和林仙儿。
“刚才,是你们两个贱人叫唤得最欢?”
叶凌云轻蔑地抬起握着窥天古镜的右手。
此刻的窥天古镜,在金丹大圆满级别的灵魂力量灌注下,终于展现出了它作为上古异宝的一丝真正凶威!
古镜之上,不再是柔和的金光,而是爆发出了一团足以刺瞎人眼的深邃黑光!那黑光之中,空间在剧烈地扭曲、塌陷,仿佛连通着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洞!
“不好!苏酥师姐!林仙儿!快退!”
剑九感受到了那黑光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头皮瞬间炸裂,扯着嗓子发出了变调的惊呼。
但,太迟了。
“湮灭之光,送你们上路!”
叶凌云狂笑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柱,直接洞穿了虚空。它没有带起任何风声,也没有产生任何音爆,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到了极致的死寂。
光柱所过之处,无论是漫天的风雪,还是下方坚硬的万年冰层,亦或是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天罗化血大阵”的猩红阵纹,全都在瞬间被气化、抹除,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不!!!”
苏酥和林仙儿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
她们连祭出法宝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黑色的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轰击在她们所在的位置。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苏酥那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纯阳护体真气,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灭。她那姣好傲人的身躯,被那恐怖的空间湮灭之力硬生生地撕裂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她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抛向了半空,随后重重地砸在数百丈外的冰崖上,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生死不知。
而林仙儿更惨。
她原本就已经修为尽失,全靠那辆万年寒冰打造的轮椅护体。但在那湮灭光柱面前,那辆坚不可摧的轮椅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便化作了漫天冰屑。狂暴的空间撕扯力,将林仙儿浑身的骨骼寸寸绞断!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林仙儿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雪地里。那双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痛苦与……深深的绝望。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两位曾经名动一时的天骄,在实力暴增的叶凌云面前,竟然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打得濒临死亡!
“咕噜……”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无数人狂咽口水的声音。
正阳宗和玄天圣地的弟子们,看着生死不知的两位师姐,吓得肝胆俱裂,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双腿发软,不断地后退,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了。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叶凌云的力量!这,就是敢挡我玉女宗去路的下场!”
叶凌云沐浴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他忍不住仰天狂笑,那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无敌魔神。
身后,白惜若和玉女宗的女弟子们,看着叶凌云那挺拔、狂放的背影,美眸中满是震撼与……深深的迷恋。
“凌云……他竟然……隐藏了这么深的实力……”白惜若捂着胸口,看着叶凌云的眼神,已经从长辈的欣赏,不知不觉地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绝世强者的敬畏与依靠。
而在那些年轻的女弟子眼中,叶凌云此刻就是她们心中唯一的至高神明!为了保护她们,大师兄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伟岸的力量,这是何等的深情!何等的伟大!
……
然而。
在这片充斥着绝望、震惊与崇拜的冰原之上,却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画风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十里之外,万年雪山之巅。
温暖如春的护罩内。
“噗——哈哈哈!”
看着水镜画面中,叶凌云那仰天狂笑、不可一世的装逼模样,慵懒地瘫在软榻上的秦风,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叶清雪刚刚泡好的极品灵茶,笑得连茶水都差点洒出来。
“秦风,你……你笑什么?!”慕灵溪看着秦风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急得直跺脚,“你没看到叶凌云现在的气势吗?那是金丹大圆满啊!他……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难道他一直都在隐藏修为?!”
王语瑶也是满脸惊骇:“秦大哥,这种级别的力量,若是他冲出来,我们恐怕……”
“隐藏修为?就他?”
秦风止住了笑声,随手将茶杯递给跪在身旁的叶清雪,然后伸了个懒腰,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画面中不可一世的叶凌云。
“灵溪,语瑶,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修仙界最重要的一课。”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弧度,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着画面中叶凌云右手食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黑铁戒指。
“看清楚他手上的那个玩意儿了吗?”
慕灵溪和王语瑶顺着秦风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端倪也没看出来。
“一枚普通的储物戒而已,有什么奇怪的?”慕灵溪不解。
“普通?”秦风冷笑一声,“那里面,可是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体啊。说白了,就是随身带着个‘老奶奶’。”
“什么?!”二女异口同声地惊呼,美眸瞪得滚圆。这种上古传说中才有的奇遇,竟然被叶凌云给撞上了?!
秦风慢条斯理地从盘子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解说道:
“他现在爆发出来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他是在用一种极其伤天害理的秘法,强行抽取那戒指里灵魂体的力量,灌注到自己体内。”
“你们看他现在的眼睛,那是灵魂夺舍或是被高阶灵魂附体才有的特征。再看他皮肤下那些凸起的血管……”秦风的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一眼就看穿了叶凌云的虚实,“一个筑基中期的肉身,强行容纳金丹大圆满的力量,那就好比把一头大象强行塞进一个老鼠洞里。”
“他现在看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他的经脉、五脏六腑,正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撕裂之痛。他在流血,他在崩溃!”
秦风打了个响指,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趣味:
“这小子,是在用未来的前途,甚至是生命,换取这短暂的‘无敌体验卡’。这就叫杀鸡取卵,蠢得不可救药。”
“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这外挂,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听完秦风的分析,慕灵溪和王语瑶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再次看向叶凌云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震撼,反而多了一丝怜悯和……鄙夷。
为了装逼,连命都不要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慕灵溪轻声问道。
“怎么办?”秦风舒舒服服地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枕在叶清雪那双雪白丰满的大腿上,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当然是继续看戏啊。你以为,那帮大宗门的天骄,就这么容易被吓退吗?”
秦风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战场中,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退后半步的青色身影。
“真正的疯子,可是最喜欢这种不讲道理的变态力量的。”
……
视线再次拉回那血肉横飞的战场。
“不堪一击!还有谁?!谁还敢拦我!”
叶凌云双手高举,睥睨四方,不可一世。他以为自己展现出金丹大圆满的力量,就足以震慑住所有人,让这三宗联盟乖乖让路。
然而,他错了。
他低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名为“剑痴”的变态生物。
“踏。”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叶凌云那银白色的眼眸猛地一凝,寻声望去。
只见在万剑门的阵营前方。
那名穿着简单青色剑袍,扎着马尾的女子——柳青儿。
她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反而……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叶凌云走了过来!
更可怕的是。
随着她的靠近,众人惊骇地发现,柳青儿的身体,竟然在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
那是……因为兴奋!极度的、病态的、甚至让她的脸颊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红晕的兴奋!
“太棒了……”
柳青儿的声音在发颤,她死死地盯着叶凌云,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已经燃起了两团足以焚尽苍穹的狂热战火!
“金丹后期的灵魂波动……不可思议的力量强度……”
“我原本以为,这秘境里全都是一群只配给我试剑的废物。没想到……竟然能遇到你这么完美的对手!”
“锵——!”
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的龙吟!
柳青儿猛地握住背后那柄比她人还要宽阔的漆黑巨剑,狠狠一拔!
一股冲天的、纯粹到了极致、没有丝毫杂质的恐怖剑意,瞬间从她那看似纤弱的娇躯内轰然爆发!这股剑意之强,竟然硬生生地在叶凌云那金丹大圆满的威压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万剑门,柳青儿。”
柳青儿双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巨剑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柄足以斩破这方天地的绝世锋刃!
“请阁下……赐教!”
话音未落,柳青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脚下冰层轰然炸裂!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拖拽着长达数十丈的恐怖剑气残影,以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姿态,朝着叶凌云的眉心,悍然刺去!
“一剑破万法——斩天!”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绚丽的光影,只有快到了极致、锐到了极致的纯粹剑气!
“疯女人!你找死!”
叶凌云被柳青儿这悍不畏死的疯狂举动彻底激怒了。自己明明已经展现出了碾压一切的力量,这个不知死活的剑修竟然还敢主动挑衅?!
“给我滚回去!”
叶凌云怒吼一声,抬起窥天古镜,金丹大圆满的灵魂力量如海啸般注入其中。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黑色湮灭光柱,从镜面中喷涌而出,迎着柳青儿的剑芒轰击而去!
“轰隆——!!!”
剑气与湮灭光柱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咔咔咔……”
周围坚硬的冰川在这股冲击波下寸寸碎裂,无数躲闪不及的三宗弟子被卷入其中,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绞成了血雾!
然而,在这恐怖的对撞中心。
让叶凌云亡魂皆冒的一幕出现了!
他那足以秒杀苏酥的湮灭光柱,竟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将柳青儿气化!
柳青儿的那一剑,太纯粹了!纯粹到了竟然能够劈开空间的束缚,硬生生地从那黑色的湮灭光柱中,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一条通道!
“什么?!”
叶凌云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的力量虽然庞大,但却杂乱无章!宛如三岁小儿舞大锤,破绽百出!”
狂风中,柳青儿虽然嘴角溢血,握剑的虎口更是被震得崩裂,鲜血横流,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踩着被劈开的光柱通道,一步步逆流而上,距离叶凌云越来越近!
“你这空有其表的境界,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柳青儿狂笑一声,巨剑猛然翻转,由刺变劈,携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叶凌云的头顶狠狠砸下!
“贱人,休得猖狂!”
叶凌云大骇,他发现自己的灵魂威压竟然无法锁定这个疯子!情急之下,他只能收起古镜,将全身的灵魂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硬着头皮一拳轰出,与柳青儿的巨剑硬碰硬!
“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
叶凌云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剑气顺着拳头钻入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经脉。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竟然被这一剑劈得倒退了数十步,每退一步,都在冰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柳青儿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百丈之远。她在空中连续翻滚了数圈,巨剑狠狠插入冰层,划出一条长达百米的深深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咳咳……”
柳青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她的一条手臂甚至已经因为反震之力而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骨头显然已经断了。
但,她却在笑!
笑得无比张狂,无比尽兴!
“痛快!太痛快了!再来!!!”
柳青儿像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怪物,竟然用单手倒提着巨剑,再次化作一道狂风,朝着叶凌云冲杀了过去!
“疯子……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凌云心中破口大骂。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焦躁。
正如柳青儿所说,他虽然借用了师尊庞大的灵魂力量,将修为拔高到了金丹大圆满,但他本身的战斗意识、对法则的感悟,依然停留在筑基期!
他就像是一个开着重型坦克的婴儿,空有毁灭的火力,却根本打不中一只灵活而致命的马蜂!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
“凌云……咳咳……快走……”
识海中,师尊那原本空灵的声音,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我的灵魂力量快耗尽了……你的肉身也到极限了……再拖下去,你会爆体而亡的……”
师尊的警告,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叶凌云的脑袋上。
他猛地低头,这才惊骇地发现。
自己那原本坚韧的肉身,此刻皮肤表面已经布满了一道道如同瓷器碎裂般的恐怖血痕!鲜血不断地从毛孔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经脉中传来的撕裂剧痛,更是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该死!该死!该死!”
叶凌云心中疯狂咆哮,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狠厉。
“既然你这疯婆子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眼看着柳青儿的巨剑再次带着毁灭的剑气斩来。
叶凌云不再躲避,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透着无尽邪恶气息的法印。
他将体内仅存的、属于师尊的最后一丝精纯灵魂力量,疯狂地汇聚在眉心之间!
“灵魂风暴——给老子灭!!!”
伴随着叶凌云一声犹如野兽般的震天咆哮!
不是灵力,不是剑气,而是一股无形的、专门针对神魂的恐怖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呈扇形朝着柳青儿疯狂席卷而去!
“嗡——!”
这种直击灵魂的攻击,没有任何物理防御能够阻挡。
正处于冲锋状态的柳青儿,脸色瞬间骤变!
她的剑法再精妙,剑气再锋利,也斩不断这无形的灵魂攻击!
“呃啊——!”
柳青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股恐怖的灵魂风暴如同万千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识海之中!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七窍之中同时流出了触目惊心的鲜血!原本快若奔雷的身躯,也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砰!”
柳青儿像是一只折翼的飞鸟,重重地砸在雪地里。她用巨剑死死地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识海中传来的撕裂剧痛,却让她浑身痉挛,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短时间内再也无力挥出哪怕一剑。
一击,逼退了最难缠的万剑门剑痴!
“呼……呼……”
叶凌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眼中的银白色光芒如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黑色。满头的银发也变回了黑色,只是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因为那三宗联手布下的“天罗化血大阵”,在刚才他与柳青儿的惊世对轰中,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能量冲击,在出口的方向,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丈的巨大裂口!
生路,出现了!
“师伯!”
叶凌云强忍着浑身仿佛要散架的剧痛,猛地转过身。
他故意装出一副摇摇欲坠、却又强撑着一口气的悲壮模样。他一把抓住白惜若那柔嫩的手臂(趁机在上面用力捏了一把,感受了一下那熟透的弹性),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凄美”而坚毅的笑容。
“咳咳……师伯,结界破了……”
“我……我没事……别管我,快!带着师妹们……冲出去!”
看着叶凌云这副“为了同门,耗尽心血,甚至不惜重伤垂死”的伟大模样。
白惜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凌云!”两行清泪从这位成熟端庄的长老眼角滑落,她反手紧紧握住叶凌云的手,声音哽咽,“好孩子,苦了你了!师伯绝不会丢下你!”
“玉女宗所属,不要辜负了你们大师兄拼死换来的生路!跟我冲!!!”
白惜若厉喝一声,一把搀扶住“虚弱”的叶凌云,带着剩余的数十名玉女宗弟子,化作一道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阵法裂口冲去!
此时,苏酥和林仙儿重伤濒死,剑九被刚才的对轰吓破了胆,最强的柳青儿又被灵魂风暴重创。三宗联盟群龙无首,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这群哀兵。
百丈……五十丈……十丈!
那代表着生机的秘境出口,那耀眼的传送白光,距离叶凌云已经近在咫尺!
叶凌云被白惜若那带着成熟体香的柔软娇躯紧紧搀扶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压迫感。
他微微低下头,那张原本“虚弱”的脸庞上,却在那无人察觉的阴影中,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妄、极其得意的狰狞冷笑。
“哈哈哈哈!一群蠢货!”
“什么天骄,什么大阵,在老子的气运和算计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等老子出了这秘境,不仅要名利双收,成为玉女宗的英雄。还要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师伯、师妹,统统变成老子床上的玩物!我叶凌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
就在叶凌云在心中疯狂脑补着日后称霸修仙界、坐拥后宫三千的宏伟蓝图。
就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那秘境出口的传送白光。
就在他人生中最得意、最放松、自认为已经彻底掌控了一切的那个瞬间!
十里之外。
那座被风雪覆盖的冰山之巅。
一直懒洋洋地枕在叶清雪大腿上的秦风,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极致冷酷。
老六的最高境界,不是正面对决。
而是在猎物底牌耗尽、外挂休眠、肉身重创,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的那一刹那——
从背后,给他最致命、最绝望的一刀!
“猎物,进套了。”
秦风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声叹息。但落在周围几人的耳中,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刺骨。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清雪。”
“奴在!”
一直跪在秦风身旁的叶清雪,猛地挺直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她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主人命令的绝对狂热与服从!
“他现在,觉得这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秦风看着远方画面中,那只脚已经踏入白光的叶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
“在他以为自己是神的那一秒,用你的剑,废了他的丹田。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把他手里的那面镜子,还有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秦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叶凌云那枚黑铁戒指上:
“完完整整地,给本座带回来。”
叶清雪没有丝毫犹豫。
她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晶莹剔透的玄清冰剑。
“清雪,遵命!”
“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玄清宫圣女,如今最冷酷无情的极品刺客,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透明残影,瞬间融入了那漫天的风雪之中,朝着那毫不知情的猎物,亮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秦风重新靠回了软榻,抓起一把瓜子,悠哉游哉地磕了起来。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