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风见她拧着一张脸,深邃的蓝眼睛望着她:“出什么事了吗?”
万藜靠回椅背,神色恢复如常:“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
邵风看着她眼底淡淡的倦色,动作顿了一下:“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可以说。”
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邵风挑挑眉:“当然。”
这份笃定还是很吸引人的。
资本主义社会,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而眼前这个男人,就站在那个“为所欲为”的顶端。
万藜试探:“杀人越货也可以?”
邵风掩唇轻咳,配合道:“如果你想,也可以。”
万藜轻笑,也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上了车,万藜的视线一直放在窗外。
邵风好奇,跟着看出去:“就这么好看?”
万藜话张口就来:“想多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
邵风纠正:“不过我十几岁就去国外了,你感兴趣的话,下次一一带你去。”
“好啊!”她随口答应着。
车子行至路口,转弯的时候,抬眼撞上一对情侣。
应该还未成年,眉眼青涩,男生正低头对女生说着什么,女生笑着抬手去打他,男生也不躲,任她的拳头落在肩上,又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晃荡着往前走。
女孩的黑长发在阳光下那么闪耀,在风中扬起,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张扬着某种万藜缺失的东西。
她隔空似乎也闻到了青春的味道,心神突然动了一下,整个人也跟着荡漾起来。
邵风的眼睛一直落在万藜脸上。
光打进来,在她脸上有一种透明的质感,仿佛瓷器被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的后颈、耳根、锁骨,都在这片光里发着光。
邵风知道她很努力地在经营公司,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他于心不忍。
问她需要什么,她都一副不上心的模样。
邵风觉得她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吸引到他。
只要她肯卖弄,他想,很多男人愿意为她摘下一切。
至少此刻他是这样想的。
她却像守着天赋,偏要同造物主作对。
邵风的手摩挲上她的手,力气有点重,有同她置气的意味。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主动,也从未对女人这样迁就。
万藜的视线被拉回,大脑被青春荷尔蒙支配着,没有注意到他的别扭。
身旁的男人英俊得犯规,蓝色的眸子好似宝石,幻光流曳。
邵风同她炽热的眸子对上,愣了一秒。
万藜却一把握住男人的衣领,揪了过来。
邵风没有防备,上半身蓦然失去平衡。
咫尺之间,男人的气息喷散在她的眼睫、脖颈,带着淡淡的苦艾味和体温烘出的暖意。
万藜突然凑近他的耳边:“邵总,我可以吻你吗?”
说完她还眨了眨眼,眼底带着促狭的光。
邵风只觉得那清甜更浓郁了一些,他有些懵。
万藜此刻春心荡漾,她伸手,拉下邵风的脖子,红唇撞上了男人的唇。
邵风有些没想到,一直在状况外。
然后看她闭上了眼。
一直以来,她似乎对身体接触都有某种抗拒。
他从小受的教养,作为绅士,当然不能那么急色。
索性两个人见面不多,还是慢慢接触为好。
只是此刻唇瓣相触,是温凉软糯的触感。
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被咬破,汁水在唇齿间洇开。
他伸出舌,万藜很热情地同他纠缠。
邵风不知道她突如其来的兴奋是为何,心头悸动,热烈地回吻着。
水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暧昧,像潮汐,拍打着理智。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司机很有眼力地将隔板升起,将前座的光景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好一会,在万藜的一阵阵捶打下,邵风松开了她。
万藜靠在邵风的胸口喘息,
邵风低头,女人红唇湿润,微微肿着,晃乱人的眼。
他凝着她,看到被他揉皱的胸口,暗色翻涌。
万藜被吻得没了力气,兴奋劲却还没散。她把玩着他的袖扣,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你说,男人为什么喜欢年轻的伴侣?”
邵风顿了顿:“我只喜欢你。”
万藜不满意:“答非所问。”
“那你更想听什么?”
“我问什么,你都会说吗?”她故作一副单纯模样,眨着眼看他。
邵风觉得她此刻像某种听话的毛绒动物,心头柔软,想了想,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你也会说你自己的事吗?”
万藜就知道会是这样!
眸子泛着狡黠:“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喽。”
邵风:“那你先说来听听。”
万藜想了想:“你有过早恋吗?”
早恋?邵风并不能正确get到这个词汇。
万藜想起他是国外长大的,似乎没有早恋这个概念。
于是道:“同我说说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成年了吗?”
说完她仰脸看着他,一脸期待。
这样一股脑地问出来,显然对他十分有探索欲。
邵风被她问得也陷入了回忆。
他的初恋,是在读SiXth FOrm那两年开始的。
香港珠宝家族的女儿,家底不错。
两人在香港国际学校就是同班,不过没什么交集。
出国之后,又是两所相邻的学校。
某次聚会,天然就生出一层亲近感,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
大学毕业,女方家想推进婚事,邵家长辈出面敲打,然后就分了手。
前两年香港酒会偶遇,女方已经嫁人。
万藜静静听着他说,也在想自己的初恋是谁?
是程皓吗?但对他,自己心底完全没有波澜。
严端墨,又太过木讷,两个人待在一起,除了功课没什么语言交流。
秦誉?当初知道他要跟她玩玩,几乎所有精力都在同他玩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