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旅社,开好了房间,几个人聚在秀妹他们房间里。
秀妹看向阿星,“阿星,你这边批发市场跑得怎样?”
阿星翻开本子,“跑了三家,两家做南北货的,一家做海产干货的。都看了样品,两家有意向,一家说暂时不考虑。明天继续跑,已经约好了两家。”
秀妹点了下头,“戏做足就行,能谈成就是白捡的。”
她看向陈山,“码头那边,你再细说一遍。”
陈山把自己这几天画的简图往中间推了推,手指点在最西边那个泊位上。
“这几天我跟林虎天天去蹲。最西边这个泊位,靠岸的船不多,大多是几千吨的货船,还有几条本地小货船。泊位旁边就是仓库区,仓库后门通两条巷子,南边窄巷只能走人,北边宽巷能过板车。窄巷走几十步拐出来就是宽巷,宽巷往东走几十步就是阿星租的那个仓库后门。”
他手指沿着路线划了一遍,继续说,“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最西边泊位晚上九点以后基本没人。港务局的人五点多就下班了,晚上只有两个守夜的,在泊位东头那个小亭子里。从泊位西头下船,贴着仓库后墙走,守夜的看不到。”
林虎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跟陈山晚上又去看了两趟。窄巷里没灯,黑得很,从泊位拐进去,外面大路上一点都看不见。巷子中间有个岔口,往左拐能绕到仓库区后面,往右拐就是宽巷。”
秀妹听完,手指在简图上敲了敲,“佐藤正雄从最西边泊位下船,进窄巷,走到岔口,往右拐进宽巷,再往东走几十步,就是仓库后门。他接应的人,八成就在仓库后门等着。”
陈山点头,“对。”
秀妹:“先定在哪打。”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里几个人,“四把狙,陈山、林虎、蔡强、李铁。你们四个人开枪。我的想法是,不能全挤在一个点,得分开架。陈山你们找好了点了吗?”
陈山把简图接过去,手指头点在第一处。
“第一个点在泊位西头靠海那间仓库的屋顶。那间仓库堆旧缆绳的,平时没人上去。从屋顶能俯看整个最西边的泊位,佐藤正雄一脚踩上码头面,就在射程里。直线不到八十米。”
他手指往东挪了挪。
“但这个点太靠前,打完得从屋顶后坡溜下来,走仓库后墙外头那条窄巷往北,拐进北边宽巷,往东走到地,从仓库区东头那个出口出去。出口外面是条横街,横街往南走几十步就是发巴港东侧泊位。到时候船需要停在那,上船就能走。”
秀妹:“难点在哪?”
“打完到上船,路上得跑四五分钟,对方反应快的话,容易被堵。”
秀妹点头,“所以这个点最要紧,你来蹲。”
陈山应了一声,手指点到第二处。
“这个点窄巷中间那个岔口,往左拐那条巷子口有栋两层旧楼,二楼窗户正对着窄巷。如果我第一枪没打死他,佐藤正雄他们跑进窄巷,走到岔口之前,整段都在射程里。直线大概六十米。打完从二楼后窗翻出去,后面是仓库区后头那条横街,横街往西走,拐进南边窄巷,从窄巷南头出去,到发巴港西侧。到时候我们开来的两条船,要事先先停好位置。”
林虎:“这个我来蹲。”
陈山手移动手指头继续说,“第三个点就在阿星租的那个仓库斜对面,有栋三层的居民楼。三楼靠街那面窗户,正对这宽巷整段。如果前面两枪还是没解决佐藤正雄,他们从岔口跑进宽巷,往东走几十步道仓库后门,这一段都在射程里。直线距离五十米,是四个点里最近的。”
蔡强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点离仓库最近,打完从后窗翻下来,进仓库后门,从仓库前门出去上大街,大街往东走拐两个弯就到发巴港东侧泊位。”
“对。打完撤得最快,所以这个点给你。”
蔡强咧嘴:“行,五十米,我闭着眼都能打。”
李铁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你闭着眼打一个我看看。”
蔡强噎了一下:“我就那么一说。”
陈山手指头点到第四处。
“最后一个点在窄巷南口靠东那面墙。那面墙不是很高,墙头离地两米出头,人蹲在墙后面,正好能看见窄巷南口道岔口这一段。这一段直接距离大概七十米、打完从墙后翻出下去,后面是仓库区南边那条横向。跟林虎的撤退路线是一样的。”
李铁点头,“行,这个点我蹲。”
秀妹看了一眼简图:“四个点,陈山泊位屋顶,林虎窄巷二楼,蔡强宽巷三楼,李铁窄巷南口墙头。四个点把佐藤正雄从下船到仓库后门这一段路全封死了。他从泊位出来,陈山打第一枪。他往窄巷跑,林虎和李铁同时打。他要是还能跑到宽巷,蔡强打第四枪。”
几个人点了点头。
刘铮:“陈山一旦开了第一枪,仓库区的守夜人、附近路人马上就会警觉。动作必须快。要是陈山没能解决佐藤正雄,等他冲进窄巷,林虎、李铁立刻接火。优先盯住佐藤正雄,有把握再处理他身边的护卫。记住,每个人最多只有开两枪的机会,打完马上撤,不能恋战。”
秀妹:“关键是第一枪。第一枪打准,后面三枪是补刀。第一枪偏了,佐藤正雄的保镖要是把他围中间,后面就不好打。陈山,你有多大把握?”
陈山想了想:“佐藤正雄下船,脚踩上码头面那一下,速度最慢。我从屋顶俯打,八十米,有把握。但他下船的时候要是被保镖围得紧,把他挡了,我就得等。等他往窄巷走,保镖不可能一直贴身围着他,总有拉开半步的时候。”
“行,那你就不要着急,等他有半秒的空隙再打。”
陈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