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过了作战计划，秀妹转头看向阿星。
“仓库里的货，在佐藤正雄来之前，能清多少清多少。清光了最好，清不光，剩下的搬回船上。”
阿星：“那些干货和罐头，本来就是要卖出去的。我这几天跑批发市场，谈成的两家，让他们直接来仓库提货。谈不成的，我找个本地批发商低价出一批。再剩下的，搬回船上，船到时候停柔佛野滩。”
“别留东西在仓库里。佐藤正雄的人万一摸到仓库，看到的越少越好。仓库里什么都不放，他们查到的就是一个空仓库，万丰海产租的，正正经经租的，没犯法。”
阿星：“那仓库退不退？”
“不退。退了反而显眼。仓库留着，门锁着，里头空着。有人来查，打开门一看，空的。空仓库犯什么法？”
秀妹：“现在我们不知道佐藤正雄他们什么时候来，两艘船明天去给停在今天分析的位置上，到时候陈山一把钥匙，一把李铁负责。到时候你们就按刚才说的路线撤离，最快的速度上船，开船往柔佛野滩去，我们三个人会在外围协助你们。一旦你们撤离，我们就开车往野滩去跟你们汇合。明天我们的任务是每个人去熟悉一下架枪位置跟撤退路线，还有开车到野滩。都走一遍，我们在外围的也一样。”
十二月二十六号，天刚亮。
旅社楼下那间小饭馆刚开门，几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吃早饭。秀妹压着声音把分工说了一下。
“陈山、林虎、蔡强、李铁，你们四个是开枪的，四个架枪点、射界、撤退路线，今天全给我走熟。每个人走自己那个点，走完再串一遍，从架枪点到上船，中间怎么跑、跑多久、路上有没有遮挡，全记在脑子里。”
蔡强嘴里嚼着面，含含糊糊地说，“明白。”
秀妹：“佐藤正雄如果真的在这边下船，那他肯定有人接，你们注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不能被人反跟踪了。”
“好。”
秀妹看向阿星，“阿星，你今天约的批发商在哪？”
“一家在珍珠坊，一家在丹戎巴葛路尾。”
“我跟阿哥跟你去，走外围路线。你谈生意，我俩把从旅社到仓库的路口、巷子都记一下。”
阿星点头，“行。”
秀妹最后看了一眼刘铮：“阿哥，下午等阿星谈完第二家，我们仨去柔佛野滩，把接应点定下来。”
“好。”
吃完早饭，几个人分头行动。
下午三点多，秀妹仨人开车往柔佛方向走。出了市区往北，路两边从铺面变成稻田和杂树林。开了快半个钟头，到了柔佛海峡沿岸。阿星把车停在一条土路尽头，三个人下车往海边走。
秀妹最后在一个滩上站定，她往四周看了一圈，“从发巴港车过来要开多久船？”
阿星想了想，“开车半个多钟头，走海路从那边开船过来，差不多。”
“那接应点就定这。到时候我们仨从发巴港开车过来，他们四个开船过来，在这边碰头，然后直接回槟城。”
刘铮看了看地形，“这地方可以，足够偏。”
三个人把车停的位置，船靠的位置，人从哪条路下来都定了一遍，才上车往回走。
回到旅社天已经黑了，陈山他们四个也回来了，在楼下小饭馆等着。
秀妹坐下来，先问陈山，“今天看得怎样？”
陈山把大致的说了一下。
蔡强放下筷子，“林老板，我现在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佐藤正雄什么时候来，几点来，白天还是夜里，谁都不知道。总不可能四个人一整天趴在点位上干等吧？”
刘铮看了秀妹一眼，“蔡强问到点子上，这事今天得定下来，不能到时候抓瞎。”
秀妹点了点头，“我也本来要跟你们说这个的。我们搬去仓库住，不住旅社了。”
阿星愣了一下，“住仓库？”
秀妹点头，“嗯，不过不着急，等月底了再搬，去买几张行军床，几床被子。船来了，从仓库跑到点上，快的一分钟，慢的两分钟。从旅社跑过来，十几分钟，黄花菜都凉了。”
她顿了顿，“等月底开始，我准备安排一个瞭望的。白天六个钟头一班，晚上四个钟头一班。你们今天去看了觉得瞭望安排在哪里最合适。”
陈山想了想，“发巴港东侧泊位北边那条街，街尾有栋三层旧楼，楼顶是平顶，周围有矮墙。站那上面能看见外海进来的船，也能看见丹戎巴葛泊位。那楼一楼是仓库，二楼三楼住人，楼顶平时没人上去。”
秀妹：“你上去看过？”
“今天走点的时候顺路看了一眼。楼顶矮墙到腰那么高，人蹲在后面，外面看不见。从楼顶往南看，发巴港和丹戎巴葛两个泊位全在眼皮子底下。日本货轮旗子很好认，远远就能认出来。到时候带上望远镜，远远看到船来了，下来仓库通知完全来得及。”
秀妹：“行，那就这个点，瞭望的就我跟阿哥还有阿星三人来轮班。你们四个多休息，不能影响枪的准头。
刘铮：”行，那就这样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