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舒晴摇头：“他戴着口罩，穿着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很可怕。”
“像死人一样。”
王二狗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让你配的药方，你还留着吗？”
舒晴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向卧室。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笔记本出来，递给王二狗。
“这是他让我配的所有药方，我都偷偷抄了一份。”
王二狗翻开笔记本。
上面的字迹娟秀，记录着几十种药材的名称和用量。
有些药材他认识，有些闻所未闻。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
“初八，子时，黑石岭后山祭坛。
药引一名，纯阴之体，需活取心肝。”
王二狗合上笔记本，眼神冰冷。
“舒晴，你弟弟现在在哪里？”
“在县城租房住，刘天贵给他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把他接走。”王二狗说：“今天就走，离开青龙县。”
舒晴冷笑一声：“有这么简单吗？”
“怎么？你不想走？”
“我家里还有父母弟妹，我们走到哪里去？
死我也要死在青龙县城！”舒晴铁了心，已经上了刘天贵的贼船，想下没那么容易。
而且舒晴铁了心，牺牲自己一个，只要家人过得好就无所谓了。
王二狗见她那么固执，只好对她说：“你是舍不得刘天贵？”
“他现在是废人一个，我有什么舍不得？
我是为我的家人着想，毕竟他手上有权有钱，我自己不幸福，但我能弄到他的钱，能照顾我家人就足够了。”
王二狗暗暗赞了一句，她这人看起来也不坏。
王二狗重新打量起舒晴。
她和周梅、柳红都不一样。
周梅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风情万种，浓妆艳抹、旗袍裹身，举手投足都是刻意的媚态。
柳红则更野性，像一匹没驯服的马。
但舒晴……她素面朝天，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米色居家服，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却有一种干净素净的美，像雨后刚洗过的栀子花。
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清澈，眼尾微微下垂，自带一种无辜感。
此刻因为紧张和恐惧，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王二狗心里微微一动。
他见过刘天贵的几个女人，周梅的媚、柳红的野、赵小姬的娇……但舒晴这种类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清冷的气质，像月光下的一潭静水。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矛盾感——明明已经认命，准备牺牲自己保全家人，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甘。
那种隐忍的倔强，反而更让人想撕开她的伪装，看看她真正崩溃的样子。
王二狗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个女人，比周梅更难对付。
周梅缺爱，给点温暖就能拿下。
但舒晴……她缺的是希望，是有人能真正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不过，越是难搞的猎物，到手后越有意思。
“舒晴。”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舒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干什么？”
“你刚才说，只要能弄到刘天贵的钱，照顾家人就足够了？”
舒晴点头，咬着嘴唇：“是。”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光能帮你摆脱刘天贵，还能让你弟弟彻底脱离他的控制，甚至……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呢？”
舒晴愣住了。
她盯着王二狗，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你凭什么能做到？”
王二狗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舒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背后就是沙发，退无可退。
“凭我能查到黑石岭的秘密。”王二狗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凭我能让刘天贵身败名裂。
凭我……能让你重新做回一个自由的女人。”
舒晴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戴着面具、一脸冷酷，此刻却忽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的眼神像一把刀，似乎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软弱。
“你……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二狗笑了笑，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舒晴，你是个聪明人。
跟着刘天贵，你只能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棋子。
但跟着我……你至少有机会赌一把。”
舒晴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王二狗的手指很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这几年刘天贵碰她的时候，总是带着酒气和油腻，让她恶心。
但王二狗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却又奇异地让人心跳加速。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二狗号称美女杀手，只要王二狗用心，任何女人在她面前都会心旌摇曳。
王二狗没有逼她，只是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他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就把那个笔记本给我。
如果不愿意……我就当今天没来过。”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舒晴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王二狗手指上的温度。
心跳快得离谱，脸颊也微微发烫。
“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自己是在骂王二狗，还是在骂不争气的自己。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药柜上那个玻璃罐里的暗红色东西，还在液体中缓缓蠕动。
而门外的王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舒晴已经动摇了。
接下来，只需要再推一把，这个女人就会彻底倒向他。
毕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能把自己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尤其是当这个人，还长得不错、手段够狠、又恰好懂怎么拿捏女人心思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王二狗准时敲响了七零二的门。
门开了。
他微微一愣。
舒晴站在门口，没有化妆，但显然精心打扮过。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腿。
长发没有扎马尾，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像是刚用卷发棒打理过。
她脸上依然没有脂粉，但洗得干干净净，皮肤透着健康的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