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泛着自然的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却又比昨天更加迷人——那种不加修饰的性感，反而比浓妆艳抹更具有杀伤力。
王二狗心里暗叹一声。
难怪刘天贵会对她一见钟情，甚至不惜用手段把她据为己有。
这种女人，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越看越有味道，像一杯温过的清酒，后劲十足。
“你来了。”舒晴的声音很轻，侧身让他进来。
王二狗走进房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脸。
“想好了？”他问。
舒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笔记本，递给他。
“我想好了。”她说：“我跟你合作。”
王二狗接过笔记本，嘴角微微上扬：“想通了？”
“我想了一整晚。”舒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却透着一丝紧张：“你说得对，跟着刘天贵，我迟早会被他榨干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扔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她抬起头，直视王二狗的眼睛：“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你必须保证我弟弟的安全，让他彻底脱离刘天贵的控制。
第二……”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如果我帮你扳倒了刘天贵和那个姓程的，你能不能……带我离开青龙县？”
王二狗看着她：“你想走？”
舒晴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我在这里待了三年，每一天都像是在牢里。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王二狗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可以。
但前提是，你得帮我拿到更多情报。”
“我会的。”舒晴立刻说：“刘天贵每个月十五号去黑石岭，我会想办法知道他具体干什么。
还有那个姓程的……我虽然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王二狗眼神一凝：“在哪里？”
“黑石岭后山，有一栋废弃的庙宇。”舒晴说：“刘天贵每次去之前，都会让人准备一些东西——纸钱、香烛、还有……新鲜的动物血。
我怀疑那个姓程的就住在那里。”
王二狗记下了这个信息。
“还有别的吗？”
“这样吧，你到这里吃午饭，我暂时还没想起来，想起来再告诉你！”舒晴若有所思。
王二狗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舒晴转身进了厨房。
王二狗坐在客厅里，翻着那本笔记，心思却不在上面。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平稳，不紧不慢，像她这个人一样——表面温顺，骨子里透着股劲儿。
约莫半小时后，舒晴端着菜出来了。
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
都是家常菜，但品相极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舒晴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王二狗夹了一块鱼肉，味道确实不错：“手艺挺好。”
“以前在老家跟妈妈学的。”舒晴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法国进口的，刘天贵送的，我没舍得喝。”
王二狗端起酒杯，晃了晃，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圈酒痕。
他没急着喝，抬眼看了舒晴一眼。
她今天没化妆，但皮肤白得透亮，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清澈。
她正低头夹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舒晴。”他忽然开口。
“嗯？”
“听周梅说，刘天贵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怀孕的。”
舒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菜放进碗里：“嗯！我也观察过：周梅跟了他四五年，柳红跟了他三四年，我……也四五年。
还有赵小姬和他结婚有十年了吧，都没动静。”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舒晴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我觉得，他有问题。”
王二狗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他每次来找我，时间都很短。”舒晴的声音有些发涩：“而且……他从来不让我不做措施。”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我偷偷查过他的体检报告，精子活力极低，几乎不可能让女人怀孕。”
王二狗挑了挑眉：“你偷看他的体检报告？”
“我是护士。”舒晴苦笑：“医院里查个报告不难。”
王二狗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醇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
他没说什么，继续吃菜。
舒晴看着他喝下那口酒，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喝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她不是冲动的人。
这三年来，她早就把刘天贵看透了。
这个男人——自私、贪婪、冷血。
他把她当工具，把周梅当玩物，把柳红当牲口。
他给不了她们任何东西，除了钱。
但钱买不来孩子，也买不来快活。
舒晴今年三十一岁了。
在农村老家，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生子的女人，已经被亲戚们嚼烂了舌头。
她爸妈每次打电话来，都会小心翼翼地提一句：“晴啊，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她每次都敷衍过去。
但她心里清楚，她等不起了。
刘天贵给不了她孩子，也给不了她未来。
她这辈子，大概率就是要栽在这个男人手里，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二狗出现了。
这个男人高大、健壮、帅气，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
他能查到黑石岭的秘密，他能跟刘天贵抗衡，他甚至敢一个人闯进她的家，撕下人皮面具，直视她的眼睛。
舒晴昨晚想了一整夜。
她决定跟王二狗合作，不只是为了摆脱刘天贵，也不只是为了离开青龙县。
她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有父亲的孩子。
如果王二狗能帮她扳倒刘天贵，那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如果……如果能有他的孩子，那她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舒晴又给王二狗倒了一杯酒。
“再喝一杯吧。”她笑着说：“这酒挺好的。”
王二狗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舒晴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在王二狗的酒杯里，加了一点东西。
不多，只够让他……稍微放松一些。
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但今天，她想做一件自私的事。
如果王二狗愿意，她就把一切都给他。
如果不愿意……那至少，她试过了。
“舒晴。”王二狗放下酒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刚才说，想离开青龙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