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看了他一眼，便回头盯着屏幕上仍在跳动的监控画面：“搜查没有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准离开甲板区域。”
正在这时，一名特工快步走上来，身后还拽着一个穿着浅蓝色制服的年轻服务员，服务员脸色苍白，额头上有一片明显的红肿痕迹，像是被人重击过。
“长官，有情况——”特工低声汇报，“这个服务员之前晕倒在自己房间的杂物间里，直到我们破门进去才被叫醒，他丢了手机。”
维斯转回身，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身上，“你晕倒了？在哪？”
服务员哆嗦了一下，声音发干：“就……就在C层的一个杂物间里。我本来是在整理客房用品，有人从后面……后面打了我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维斯闻言转向旁边的特工：“调那间杂物间所在区域的监控。”
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时间倒回三个多小时前。
灰白色的画面中，两个身影从走廊尽头一前一后走来，步伐轻巧而迅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两个人影在杂物间门口停了片刻，门开了一道缝，随即消失在其中。
那扇门再被推开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然后朝甲板方向快步走去，就此从画面中消失。
维斯的猜测是对的。
格宁忍不住又看了维斯一眼，难怪那些人私下叫他“最有潜力的探长”，这份对线索的敏锐程度，确实让人心惊。
朴杰克站在一边，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为自己船上真的混入了不明身份的人感到后怕，随后溯源才让他松了口气。
虽然监控只拍到了一点影子，但也是拍到了那两人是启航前从河里爬到船上来的，而且这两个能引起FBI和RCMP如此重视，显然不是他们船上的安保能管控的，属于意外事件。
维斯看了看最后两人消失的那个时间，正是特工小队在河边上追踪的时间，也就是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他立刻下令技术组追踪服务员丢失手机的信号。
技术人员摆弄了半个小时，终于锁定了手机信号最后发出信息的基站位置。
既然得到了结果，维斯的人便从百大世佳号上撤了。
乘客们骂骂咧咧地回了舱房，有人当晚就写了投诉信，有人直接打电话给SSG总部要求赔偿，还有人发了推特：“百大世佳号遭FBI突袭搜查。”，配图是黑鹰和特工的九宫格，点赞量在三个小时内破了十万。
等维斯他们赶到时，已经晚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发现，又加大追查力度，但查了几天，那两人仿佛彻底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维斯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张太平洋海图，手里攥着一支没点的烟。
“华夏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武器……”他喃喃了一句，然后把烟扔进垃圾桶，拿起电话，“给我接兰利。我要一份新的渗透名单。”
————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百大世佳”号照常航行。
维多利、洛杉、巴马城、奥兰、尼悉、新坡，每到一个港口，都有特工在舷梯口盯着，核对下船乘客的证件和长相。
但那两个“恐怖分子”就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任何监控画面里出现过。
船上的客人渐渐把这事当成了一个谈资，在酒吧里吹牛的时候多了一段素材：“我跟你说，那天晚上FBI的直升机就在我头顶三十米，我连他们枪上的编号都看得清——”
一个月后，“百大世佳”号缓缓靠上魔都吴淞口国际邮轮港。
舷梯放下，乘客们拎着大包小包往下走。
人群里有三个毫不起眼的身影，一个中年男人，两个年轻女人，穿着最普通的休闲装，背着双肩包，混在旅行团里不显山不露水。
男人在舷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艘跟了他们一个月的白色巨轮，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走了。”他说。
两个女人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到达大厅。
这三个人，就是易容过后的李渊、柳水瑶和霍思燕。
那天柳水瑶找到手机才发现李渊已经抵达温华了，便将信息发送了过去，李渊看到后，便告诉了她有FBI在追查，约定了集合地点后，两人这才从跳入水中游到了岸边。
也就是这个信息，让她们躲过了那晚的搜查，
李渊接到她们后，又联系吕汉买了三个身份信息，又前往了维多利，上了这艘刚刚被搜过一遍、正要离港的“百大世佳”号。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FBI的人把船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人，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第二次。
船上的日子过得平淡。
李渊每天在房间里练习技能，偶尔去甲板上晒晒太阳，柳水瑶和霍思燕轮流出去打探消息，买吃的用的，顺便观察船上有没有可疑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霍思燕也在旅途中被李渊给收了。
那天李渊给霍思燕签订了契约后，柳水瑶就便将修行的方法告知了霍思燕，从那天起，霍思燕就一直患得患失。
作为传武家族的武者是十分渴望获得修行能力的，但霍思燕心底又有所担心。
一来这修行方法过于诡异，要是其他人说的，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但说这话的柳水瑶，珠玉在前，不能不信。
二来她脸上被倭寇的无月千代斩到了脸上，虽然治疗及时，但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疤痕，衬托她原本异常漂亮的脸蛋变得狰狞无比。
她不知道李渊是否会厌恶自己。
直到某天晚上，她忍不住对修行的渴望，悄悄溜进了李渊的被窝。
等她醒来后再照镜子的时候，那道跟了她一年多的狰狞刀痕已经不见了，皮肤光洁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她再次恢复了之前那副妲己般的模样，魅惑天成。
她对着镜子摸了半天，眼圈红了。
“行了，”李渊在背后说，“别哭了，以后跟着我好好修行，比这更好的还在后头。”
柳水瑶倒是握着她的手，这下两人可是真队友了。
霍思燕转过身，看了李渊好一会儿，忽然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