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
“就说怕段宁不靠谱，让奶奶帮忙检验一下。”
我由衷佩服顾景阳的脑子灵活，当即伸出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人不用进顾家老宅，就已经把老宅里这点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第二天上午，顾景阳先去机场接段宁然后送他到顾家老宅。
一切都如顾景阳的计划进行。
结束后，顾景阳带着段宁来到我订好的餐厅，感谢段宁愿意帮忙，也给他接风洗尘。
都是很熟络的关系了，省掉那些多余的寒暄客套，顾景阳直接问道：“从你的专业知识角度，老太太是心理疾病吗？”
“并不是。”段宁的回答很笃定：“我给她做了测试，她的思维逻辑，情绪感知都是正常的。虽然有抑郁情绪，还不是抑郁症。我想是因为你这个孙子不肯回顾家导致的吧？”
段宁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景阳一眼，“你和家里人真闹到这种地步？我还以为都是外界夸大了呢！”
我下意识地看向顾景阳，他并没有因为段宁的话而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今天不提我和顾家的事，只说老太太的病。”
段宁叹了口气，估计也是了解顾景阳的性子，扯开了话题。
“关于段老夫人的情况，我更偏向于是精神上的问题，而且——”段宁顿了顿，偏过头看向我，“这个症状似曾相识。”
我呼吸一滞，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心跳不由加速起来。
我试探着开口：“你是说……江天航？”
他看向我，说明一定是和江家人有关。江家只有江天航和江筝在段宁那里治过病。
段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二人的症状不完全一致，江天航送来时躁郁症情况比较严重，伴有记忆缺失。顾老夫人的症状相对隐蔽，只是情绪低落，头晕恶心，偶尔健忘，很容易被当成老年人忽视。但既然测试不是心理问题，说明和江天航一样，都是外力导致的。”
这么说，我一开始的猜测并没有错。
可是顾老夫人是受什么影响呢？
“顾老夫人没有用过香薰，夏氏医院有一位同样症状的病人，她也没有用过香薰。”我将我们知道的情况补充。
段宁想了想，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心理问题。我只能帮你们这些，其他的只有你们查了。”
段宁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他诊断出不是心理问题，就等于确定了我们追查的大方向。
酒足饭饱后，我们送段宁回家。
下车走了两步，段宁突然顿住脚步，像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折了回来。
顾景阳落下副驾驶的车窗，以为他落了什么东西在车上。
“顾景阳，”段宁手按在车窗上，表情严肃：“你要查就尽快查，顾老夫人的症状虽然隐蔽，但如果发展起来是很快的。她年纪大了，不会像江天航那般扛折腾，如果精神长期受影响，未来将会是不可逆的损伤。”
顾景阳怔了一下，还是追问道：“时间久了会怎么样？”
“阿兹海默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