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嗣心头一震,他对宋、辽、金三国情形,了如指掌。
大宋大武备如何,金、辽的战力如何,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得多。
这个比喻,恰当!
武松继续道:“联金灭辽!
约定金国取辽东、辽北,大宋取燕云!
想法无懈可击,实则——
某夜观天象,宋军疲敝。
届时,金国已经得手,大宋仍取不下燕云!
最终燕云及长城隘口、傍海道尽落入金国之手!
最终!宋国屏障、天险尽失,无险可守,沦为待宰羔羊!
女真铁蹄大军南下,名城尽毁,生灵涂炭......
这些......,先生可愿意看到?”
赵良嗣闻言,脸色骤变。
“危言耸听!辽国重兵,尽在金、辽前线,燕云不过五万军马!
大宋禁军五六十万,各地厢军、弓箭社义士,加起来不下百万,如何取不下燕云?”
赵良嗣激动得站起身来。
武松并不与他争辩,只盯着他眼睛:
“赵先生,难道不知护步达冈之战?”
“护步达冈......”
赵良嗣颓然坐倒!
他如何不知,这一战女真不足两万人,杀得辽国五十万大军丢盔弃甲,一溃千里。
赵良嗣并非庸人,也知宋辽百年呈平,不过是双方都失去进取之心。
懒得再打仗!
若真换上宋国面对的是刚刚立国几年,锐意进取的金国!
即便长城在手,也是难料。
难道!辽国真的不可骤灭?
见赵良嗣沉吟,武松抵近诱惑道:
“赵先生,某有个法子,你看如何?”
“什么法子?”
赵良嗣下意识发问。
“先削弱大金国,让辽国与金国打得有来有回!
再趁辽国无暇南顾,收复燕云!
总之,暂维持金、辽势力,徐徐图之!”
“削弱金国?如何削弱?
金国兵威正盛,如日中天,中间又隔着辽国。
大宋的势力如何影响到金国?”
武松笑而不语。
赵良嗣猛然惊醒:“你是说走海上?
这处军港就是你建的?
如果某没有猜错,你不仅建了这支水军,还有其他能上岸厮杀的军马!”
武松大笑:“赵先生果然大才,一猜便中!”
赵良嗣苦笑摇头:“这位英雄,你有这等眼光,这等韬略,某也敬你一声英雄!
可某也猜得出来,你要偷偷练这一支军马出来,肯定也须得掩藏踪迹!
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人。
这两万人,于大事又有何意!”
武松对赵良嗣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还是那句话!君不见护步达冈之战么?”
赵良嗣哑然失笑:“这位英雄忒也托大!
你是说,你练出的强军,能强得过女真铁骑!
能像护步达冈,女真对辽骑那般,战力碾压金国铁骑?”
武松豪情万丈:“谁说不能?
赵先生也在岛上待了半年多,看我这支水军旗下那个如何?”
赵良嗣不得不承认:“军容严整,气势如虹!
在水上当是无敌,可岸上比的却是弓马刀枪,做不得数!”
武松道:“岸上军马,某自然也正在操练之中,不劳先生操心!
方才说的弱金之策,某这里已经帮你完成一大半了!”
“帮我完成?这话何意?”
不由得赵良嗣摸不着头脑。
武松大手一挥,一本正经瞎说道:
“宋使赵良嗣,与宣和二年三月,假作贩马,出使大金国。
五月,在临潢府与金国皇帝完颜阿骨会面!
指使汉地来的法师,用雷法轰死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继而与同在金营的辽使萧习泥列合谋,说动阿骨打次子完颜宗望争夺皇位!
金国大军内讧,赵良嗣趁机杀死金国大将完颜宗翰、完颜娄室、银术可......”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金国名将的名字,从武松厚嘴唇里蹦出来。
震得赵良嗣外焦里嫩!
疯了!都特么疯了!
玄幻小说都不敢这般写,阿骨打死了,宗翰死了,闍母死了,娄室、银术可死了......
大金国是你家开的,说让谁死就让谁死?
武松的话还没说完:“金军不战自乱,死伤大半!
终由完颜宗望多的兵权,辽使萧习泥列跟着宗望去会宁府,与完颜吴乞争夺皇位!
吴乞买兵败,出城难逃,现已在辽阳府一带收拾残军,准备反扑!
宋使因功大,被新帝封为燕王.......”
“燕王.......”赵良嗣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燕王!
不过完颜宗望给你的封地却在辽阳府!
就要被完颜吴乞买占了!”
不给赵良嗣喘息之机,武松继续巴拉巴拉:
“赵先生!前面的事,某已经帮你完成!
如今某担心金国弱得太快,不能给辽国足够压力,大宋难有可乘之机!
赵兄,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武松猛不丁抛出一个问题。
赵良嗣下意识接口道:“去辽阳府!以燕王之名,接纳完颜吴乞买,将其控制起来,另立一国。
一面以大金国正统名义对抗宗望篡位,一面向东对辽国进攻,抽空辽国南京道兵力!
宗望南下无望,只能继续向西面辽国进攻!使辽国不得喘息!
等收复燕云时机一到......再......”
“啪!”
武松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盏被震得两尺高:“就是你了!
赵先生,还不快动身?”
“动......动身?”
赵良嗣懵了。
不可置信看着武松:“你说的可是真?为何是某?”
“一切即刻为你分晓!
选你!
因为你的谋划与我不谋而合!
因你通晓三国局势!
因你——有一颗赤子之心!”
三顶高帽子一戴,赵良嗣头脑热得发晕。
赵良嗣原本在辽国析津府做到光禄大夫,世代汉官大族。
悄悄跑到宋国,无非是心有南归之志,也有建功立业的心思。
武松方才若说的是真事,让他去辽阳府开国,亲身搅动三国。
这比在大宋仅仅做一个使者,可带劲多了!
“这位英雄!你的话若真!这一趟,某如何走不得!
即便无一兵一卒,只要真有这个‘燕王’的名义在。
凭着某三寸不烂之舌,纵横之术,也能为你开辟出一片天地来!
只是......”
武松向燕青点点头,燕青从怀里摸出两张纸,递给赵良嗣。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