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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把古厂长请来

    小弟们激动得你推我搡,纷纷抢着给苏明倒酒。刘一刀亲自捧着酒瓶,给苏明满了小半杯,又给田静倒了杯椰汁,满脸堆笑:“嫂子,这椰汁新鲜,老板刚开的。”

    田静红着脸接过,声若蚊蚋:“谢谢。”

    老板带着两个伙计一路小跑,端来烤鱼、炒米粉、椒盐排骨、炭烤生蚝,烤羊腰,烤鸡腿,又搬来两箱冰镇啤酒。桌上顿时热气腾腾。鲍牙钟率先端杯站起来,嘴里还嚼着半颗花生,含糊喊道:“兄弟们,敬明哥!”

    一桌人齐刷刷站起,杯子碰得叮当响。苏明也不摆谱,仰头干掉半杯,指了指酒:“你们也喝。”

    刘一刀正嘬着那颗烟屁股,见状把烟一扔,端起满杯啤酒:“明哥,我再敬你,游戏厅那边我保证,下个月还能往上蹿一蹿。”

    苏明笑道:“稳着点,别太招摇。”

    刘一刀一拍胸脯:“明哥放心,我刘一刀办事,从来没出过岔子。”

    正说着,一个小弟又端着饮料走到田静跟前,笑嘻嘻道:“嫂子,我敬你一杯。你喝椰汁就行,我干了这杯啤酒。”说完仰头灌下,周围几人都跟着起哄。田静只得端起椰汁,很轻地抿了一口。那小弟受宠若惊,嘿嘿傻笑着退回去。

    夜色渐渐深了,工业区反而更热闹起来。炒锅翻腾的“沙沙”声、玻璃瓶碰撞声、熟食摊上“来一份炒河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就在苏明喝得正开心时,田静忽然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苏明,那边……那人好像是古厂长。”

    苏明放下杯子,顺着她目光望去。

    一辆黑色奥迪A4停在斜对面的宵夜摊前,车身锃亮,在整条街的烟火气里显得格外扎眼。驾驶室门打开,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挺着个啤酒肚,正是古厂长。副驾驶的女人跟着下来,一条裹身短裙,腿白得晃眼,脸在霓虹灯下显得妖里妖气。

    苏明只看了一眼,唇边便浮起一丝冷笑。白天投票时,这个古厂长满口答应会投他一票,结果临了玩弃权,说什么临时有事。原来是这事。

    他收回目光,朝刘一刀使了个眼色,声音不高:“一刀,去,把那个微胖中年男请过来。就说有人请他喝酒。”

    刘一刀顺着他视线一望,会心点头,把嘴里的牙签往地上一吐:“明哥,包在我身上。”

    他顺手抄起盘子里一只椒盐濑尿虾,边走边剥,步子散漫得像个逛街的。经过的路人见他过来,纷纷往两边让。两个蹲在路边玩手机的小年轻抬头一看,赶紧站起来,挪到墙根。一个推着西瓜车的小贩,更是把车往旁边一拨,弓着背绕开。

    古厂长正给那少妇夹菜,忽然觉得眼前一暗。刘一刀已经站在他桌边,嘴里还嚼着虾壳,冲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古厂长是吧?我们老大请你过去喝杯酒。”

    古厂长抬眼,见来人一副草莽模样,心里虽是发虚,却仍端着厂长的架子:“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们老大。我在吃饭,没空。”

    刘一刀没恼,反而笑了笑,转头朝旁边一桌看去。那一桌坐了几个粗膀子,中间一个光头嗓门最大,正拍着桌子划拳:“六六顺啊!哈哈哈……再来再来!”

    刘一刀踱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正中光头后脑。光头一个踉跄,脸撞在塑料桌上,碗筷“哗啦”炸了一地。他懵了,捂着半边脸抬头,嘴里的血混着口水往外淌。同桌几个刚要起身,刘一刀抄起一只啤酒瓶,往桌沿“啪”地一磕,半截瓶底碎裂,锋利的玻璃在灯下泛着寒光。

    “都他妈的给老子坐好了。”刘一刀声音不重,却像刀子。

    那几人像被钉住一样,缓缓坐回去。

    刘一刀又看向光头,从裤兜里摸出十块钱,弯腰塞进那光头汗湿的手心里,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我刘一刀这人最好说话。你讲道理,我也讲道理。你看,我打了你,但我不亏待你。这十块钱,算赔你的医药费。”

    那光头满脸是血,哪敢接钱,手像被烫了一样往回缩,一个劲儿地摆:“不用不用,是我不对……”

    刘一刀笑了笑:“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那没我啥事了。”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古厂长旁边,一只胳膊搭上他肩膀,笑得依旧和气:“老哥,走吧。我们老大请你喝酒,赏个脸。我这人最喜欢和讲道理的人沟通。”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在裤腰后一摸,抽出一把雪亮的砍刀,不紧不慢地放在古厂长面前的塑料桌上。刀刃撞在玻璃台面上,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这叫喜欢讲道理?古厂长见了心中暗暗叫苦,知道是遇到狠人了。他瞬间脸色铁青,额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他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问:“小哥……你老大,到底是谁啊?”

    刘一刀微微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你这是,要跟我讲道理?”

    古厂长被他那眼神一刺,吓得腿肚子直抽,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我这就去给你老大敬酒!这就去!”

    刘一刀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又朝旁边那吓得脸色煞白的少妇扬了扬下巴:“一起去吧。”

    那少妇早已花容失色,两只手死死抓住古厂长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怕……”

    古厂长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喝道:“走!怕什么!跟着我就是了!”

    说完,他强撑着站起身,一只手搂住那少妇的细腰。可他腿抖得厉害,几乎把女人的腰都按到桌上。两人跟着刘一刀,穿过一张张噤若寒蝉的桌子,朝苏明那桌走去。

    到了跟前,古厂长抬头看见正中央坐着的,竟是苏明,登时瞳孔一缩,嘴唇打颤,脱口而出:“苏明,是你?”

    话音刚落,刘一刀已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古厂长一个趔趄,双手勉强撑住桌沿,菜汤差点溅一身。刘一刀上前一步,压低嗓子,一字一句地喝道:“你他妈的瞎了狗眼,没大没小的。苏明是你叫的?叫明哥!”

    古厂长脸憋成猪肝色,嗓子像被人掐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明……明哥……”

    周围几桌食客大气不敢出,连老板都缩在灶台后,只当没看见。苏明坐在上首,手里转着一只酒杯,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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