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辞在影视公司楼上,听宋白说叶枕书过来找她,会议便推迟了半小时。
叶枕书跟着宋白上了楼,将她请进了总裁办。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商砚辞眉心微蹙。
昨天晚上鹤知年还给他打电话提醒他,这个时候叶枕书也来找他,实在是令人费解。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叶枕书:“我是过来找梁子的。”
她喝了一口温开水,润了润还带着今天早上沙哑的嗓音。
商砚辞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倒水的手停在半空中。
“来我这儿找梁子?!”
“你跟她分手后她就跑了,半年了没见人影,她最后见的那个人肯定是你。”叶枕书有些心慌。
“……”商砚辞缓缓给她续上水,坐了下来。
“我给她打电话连面都见不上,张口闭口就是跟你分手了得去别的地方疗伤这样才真切,你俩是不是真谈恋爱了?真伤她心了?”
“……”
他没吭声。
他俩没谈恋爱,但,谈恋爱所有的事情都干了。
“你别不吭声啊,我怀疑她被人骗了。”
“谁能骗得了她……”商砚辞咂咂嘴。
梁好的防御系统不亚于万里城墙,谁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
她要是真有事,准会打电话给他们。
之前跟她‘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
上次在会所帮过她一次之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准会将她这个男朋友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她什么时候回亏待过自己?!
“她现在连我都不见,你见过她么?”
“没有。”
“那,你俩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有别的异常?!”
“没什么异常。”
用完商砚辞半夜提起裤子,拖着行李箱跑的。
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去会所找她还被她训了一通。
她这模样,怎么可能被骗?
叶枕书喃喃自语:“那就奇怪了。”
商砚辞突然想起,“你去医院看奶奶的时候,梁子也去了,不过我没见上。”
“她回来了?!”
“回了。”
叶枕书一怔,那时打电话给她,也没见她说回来,竟然偷偷摸摸就回了。
梁好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但也不敢给别人知道。
叶枕书确定了这一点,继续问:“那奶奶有说什么么?”
“……没有。”
商砚辞眼神闪躲。
商奶奶让他把人追回来,还把祖传的原本一整套的祖母绿吊坠送给了梁好。
现在家里盒子只剩耳坠和手镯了。
这套饰品还是爷爷留下来给奶奶的。
他没有说什么。
东西送了就送了。
但人他没去追。
他俩本来就是演戏,梁好独身很明显。
他试过用商奶奶的微信给她发消息,两秒就被识破了。
她这反诈意识这么强,能出什么事?
但也是奇怪,好像跟她睡了之后,商砚辞就没见过她了。
他突然一闪,心跳倏地失帧,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见过梁好偷偷买药吃,他进药店问了,就是那药。
应该不会是这种情况……
商砚辞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心情复杂,是喜是悲完全分不清。
叶枕书没再问,也没有再让商砚辞帮她找。
梁好连她都不敢说,那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最起码是4个S级。
问不到什么实际的信息,叶枕书心不在焉地走进电梯。
商砚辞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亮着的界面上显示着梁好的微信。
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敢点那添加到通讯录。
叶枕书也看着梁好的微信界面,给她发了个消息,【大郎……】
梁好无语秒回:【……不喝药。】
这是她俩的暗号。
大郎起来喝药,表示有危险。
梁好回复不喝药。
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只是好像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带着疑惑走出电梯。
一抬头,空气中凝漫着湿漉漉的气息。
下雨了,下了很大的雨。
她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车子停在外面露天停车场,她没雨伞。
不过,此时一辆熟悉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的跟前。
车窗降了下来,鹤知年那一身系得奇奇怪怪的领带还在脖子上一丝不苟地带着。
“上车。”
里面一脸生人勿进的人看着她。
她嘴角勾起笑意,打开车门上了车。
“你怎么来了?!”她凑了上去,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抱着他的手臂粘着他。
鹤知年脸颊酥了一下,仿佛还留着她的余温。
车窗升起,刚才那生人勿进的脸此时有了些许笑意。
“听说你过来找他,我就过来了。”
叶枕书笑着抬眸看他,“鹤知年,你怎么这么小气?你大晚上想我闺蜜我还没说话呢,我就来找个男人你怎么就生气了?!”
坐在副驾驶的张亦扬一顿,偷偷从中间的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示意让司机将挡板升起。
鹤知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的一件事,怎么从叶枕书嘴里说出来这么不正经?!
“有问出什么来么?”
叶枕书摇摇头:“没有。”
“他俩是真谈恋爱还是假的?”
“不知道。”她又摇摇头。
鹤知年沉思两秒,不知道该不该把梁好怀孕的事情告诉她。
要是说了,这个锅还能甩给韩寂川。
不说,以后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准能被揍。
他顿了顿,摩挲着叶枕书的手背。
韩寂川挨揍总比他挨揍得好吧?
这锅还得韩寂川背。
“梁子在青城。”
“……”叶枕书眸色一怔,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诧异地看着鹤知年。
“她怀孕了。”鹤知年没有隐瞒。
她坐在后座,斟酌着鹤知年说的那些话,脑回路一卡,反问:“你的?!”
“……”鹤知年眉心一簇,学着她的模样,轻拧着她的耳朵,“我是那种随便播种的男人?!”
“鹤知年!好疼~”
她的一声娇软,瞬间让鹤知年松了手。
叶枕书摸着微微泛红的耳朵,努着嘴看他,“你又是想她,还比我这个闺蜜知道的多,就不能让我怀疑一下?”
“不能!”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耳朵,“我那点力气都往你身上使了,哪里还有精力去耕别人的地?!”
“……”叶枕书抿了抿唇,轻轻一笑。
他没好气,他可不想闹这种大乌龙,“韩寂川告诉我的,梁子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最好也别直接问,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叶枕书言归正传,嘀咕道:“怪不得她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