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售部门的王处长在会上做了详细汇报,把最近接到的采购需求按类别和规模分类整理。
数据显示,军售部门收到的私人实体武器采购咨询比去年同期增长了近十倍,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在非洲有投资和业务的夏国企业或个人。
采购品种从最初的轻武器、弹药、防弹装备,迅速扩展到了装甲车、通信设备、夜视器材、无人机等军用装备。
更有甚者,有人通过中间人试探性地询问采购弹道导弹和核武器的可能性。
王处长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核武器?”外交部的司长皱起眉头。
“异想天开,但确实有人问。”王处长说。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沉默了一会儿,一位参会的领导开口了。
“吴法在非洲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有人眼红,有人心动,有人想跟风,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但我们不能因为正常就放任不管。军售不是卖白菜,每一笔都要经过严格审查。”
“轻武器,可以酌情审批,但要有严格的用途限制和使用监管。”
“重型武器,原则上不向私人实体出售。至于核武器——”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不需要讨论。”
会议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但大方向已经定了。
轻武器可以谈,严格审批,用途限制,使用监管,用完要报告。
装甲车、坦克,原则上不卖,特殊情况特殊审批。
弹道导弹、核武器?下辈子吧。
但会议的决议,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那些在非洲的夏国势力需要的不是什么“严格审批”和“用途限制”,他们需要的是实打实的武器装备,能打枪的枪,能开炮的炮,能把人从战场上活着带回来的防弹衣。
军售部门这边批不下来,他们自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此路不通,换条路走。
吴法的那条路,看起来就很通。
吴法的和平集团,这段时间接到不少特殊的订单。
吴法的武器目前不对外出售,但防护装备、防弹衣、防弹插板、战术头盔、通讯设备之类的东西,价格合适,谈得拢就可以卖。
消息是从那些参加过西极都督府阅兵的炎黄子孙代表那里传出去的。
有人问吴法的代表:你们的士兵身上穿的防弹衣不错,哪儿买的?
吴法的代表说:我们自己造的。
那人又问:卖不卖?
吴法的代表说:价格合适就卖。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从东南亚到欧美,从美洲到非洲,那些在各地打拼的炎黄子孙势力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西极都督府,询问采购装备的可能性。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一家在非洲西海岸经营渔业的华人企业。
老板姓林,闽省人,在非洲待了十几年,手里有好几条远洋渔船,几百号员工。
他的渔场附近最近不太平,有海盗出没,有武装分子勒索,当地政府军管不了也不想管。
林老板想给自己的渔船和岸上基地配一些武装护卫,找夏国军售部门,说要买枪,被拒绝了。
找当地政府,说要申请持枪许可,被拖延了。
找私人保安公司,报价太高,养不起。
最后通过朋友的朋友,联系上了西极都督府。
吴法的人问他要什么。
林老板说:防弹衣,五十套;步枪,五十支;弹药若干。
吴法的人说:枪不卖,防弹衣可以卖。
林老板说:没枪,光有防弹衣有什么用?
吴法的人说:枪的问题,你可以自己想办法。
防弹衣我们有,质量比市面上任何产品都好,价格公道。
林老板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买了防弹衣。
枪的问题,他通过别的渠道解决了。
非洲这个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二个找上门的是一个在非洲内陆开金矿的夏国商人。
赵总,川省人,矿场在刚果金,雇了几百号当地工人,每年产出的黄金数量不小。
他的矿区周围活跃着好几支武装势力,今天来要钱,明天来要粮,后天来要矿。
当地政府军收了钱不办事,矿区安全全靠自己的安保团队。
赵总的需求比林老板大多了。
他不仅想要防弹衣、头盔、通讯设备,还想要装甲车、夜视仪、无人机,甚至还想买几门迫击炮。
吴法的人听完,报价。
赵总听完报价,二话没说,转账。
“东西什么时候能到?”赵总问。
“安排运输需要时间,”吴法的人说,“非洲太大了,而且不是所有国家都允许过境。”
“这个我来搞定。”赵总说,“我在非洲干了十几年,哪个关卡能过哪个不能过,我比你们清楚。实在不行,我雇车队绕路。”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陆续找来。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在非洲待的时间长,对当地情况熟悉,胆子大,路子野。
他们不像国内那些企业,事事都要请示汇报,步步都要合规合法。
他们有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有自己的安保力量,有自己的武装护卫。
用赵总的话说:非洲这个地方,没有枪,你什么都不是。
军售部门的王处长后来通过内部渠道得知,有好几家之前被他们拒绝的企业,转头就去找了吴法,而且买到了东西。
那些企业在非洲确实需要保护。
当地治安差,政府军靠不住,私人保安公司又贵又不可靠,自己搞武装力量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夏国不能卖给他们武器,他们有别的渠道去搞。
他给上级写了一份报告,建议加快研究对在非夏资企业的安保支持政策。
如果不做点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找吴法。
至于那些想要复制吴法崛起之路的野心家,他们的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平坦。
吴法的成功,不是靠武器堆出来的。
但这些人在找上吴法之前,也找过夏国军售部门。
有些人被直接拒绝,有些人被拖延得没了脾气,有些人被告知“回去等通知”然后就再也没有等到通知。
也有人不死心,一天打三次电话,托了十几层关系,甚至有人直接坐飞机跑到京城,在军售部门门口蹲了好几天。
王处长见过这样一个人。
姓陈,粤省人,五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看起来像是在非洲某个矿山上待了很久。
他提着一个旧公文包,里面装着一沓文件,公司的注册资料、矿山的开采许可证、当地政府出具的投资证明,以及一张手写的采购清单。
清单上写着:步枪一千支,机枪五十挺,火箭筒三十具,装甲车十辆,防弹衣一千套,以及其他配套物资。
王处长看完清单,沉默了很久。
“陈总,你这个采购规模,不是一个矿业公司的正常需求。”王处长把清单放下,“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些东西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陈总想了想,说了一句让王处长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王处长,我在非洲干了十几年。我知道非洲是什么地方。没有这些东西,我在那边守不住自己的产业。”
他顿了顿,“以前我们靠给当地军阀交保护费过日子。现在我不想交了。凭什么吴法能在非洲建国,我连自己的矿都保护不了?”
王处长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当场答应。
他只是告诉陈总,这个事需要研究研究,等他消息。
陈总在京城等了一个星期,没有等到消息,自己先走了。
后来王处长听说陈总体会到了什么叫“枪杆子里出平安”,至于武器的来源,不便多问,也不便深究。
非洲大陆上的风暴正在酝酿。夏国人在非洲不是绵羊,只是在国内被管得严。
以前去非洲闯荡的夏国人还比较低调。
但现在有吴法在前面顶着,十万大军的军威一展,各地华商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有人把这叫作“示范效应”,有人叫作“蝴蝶效应”。
军售部门的文件柜里又多了一份新的采购申请。
王处长把它和其他申请放在一起,等上级的批示。
吴法的生意倒是越做越顺畅,那些订单大多来自在非洲经营的夏资企业和华人社团,付款爽快,从不拖欠。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想复制别人的成功,总觉得别人的成功是因为运气。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力量永远来源于自身,而不是别人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