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利国。
那座被一道道警戒线严格包围起来的实验基地中，今夜却少了许多凄惨的尖叫声。
这里，弥漫着无形的恐惧，许是鲜血灌溉，便是大门栏杆以及堆砌在围墙上的铁丝都浸染了一层猩红色。
而在实验基地中，空旷而死寂，本该连夜进行的实验都被一道命令勒令叫停。
相关的研究人员更是被清退。
不是离开！
而是被关在各自的房间里不准外出。
这里，像是即将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对于死神而言，境界的跌落和实力的削弱，这就是一种危机！
“大……大人，我已经检查了一遍您的身体各项数据，找……找不到原因……”
“青蛇无能，还请大人责罚！”
“噗通”一声。
当初身为十二庭主之一，如今却是仅活唯一一个庭主的青蛇双膝磕在地上，整个身子匍匐在地，那颗脑袋若寒风中抖动的小草颤栗不停。
他的呼吸。
他的心跳。
他那沿着额头缓缓滑落的每一滴汗水。
每一个细节无不在诉说着他的恐惧。
身为死狱手底下的庭主，无能就是死亡的唯一标准，他……害怕死亡！
此刻，墨青寒一点一点解开手腕上缠绕的绷带，露出手臂上突起的一根根青筋。
现在的他，无论是外放的气场还是眼神都不如之前来的锋利。
半步……宗师！
境界甚至还在往下跌！
自从早上从体育馆醒来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状况在不断加速退化，若是这么下去，不出几天时间，就得跌落到化劲。
到那时，他根本就不是安德鲁的对手！
那老狐狸如今还把自己一堆信任的强者都拉到了安斯利国。
不夸张的说，便是那些人随便挑出一个，到时都能轻松碾压他，甚至是——踩爆他的脑袋！
只要安德鲁动点歪心思，他就——危险了！
“真的查不出来吗？”墨青寒语气冷冽，显得急促许多。
青蛇咽了咽口水，不敢有丝毫隐瞒：“真的……真的查不出来，无论用了多少种基因排列方式去验证，抽血，分离细胞，还是骨骼切片……”
“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大人，您的身体变化太过突然了……”
青蛇不敢用推脱的语气回答，生怕让眼前这位恐怖强者觉得他心怀叵测，一个巴掌把他给抽成血沫。
听到这话，墨青寒攥紧拳头，骨头“咔嚓”“咔嚓”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查不出来，你就死，继续给我查！”
“是！”
“是……”
青蛇连连点头，立马起身快步冲到自己的工作台前，重复着已经操作过的检验步骤。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以免被杀！
他也能理解，实力的削弱对死神而言就是地狱传来的警钟，是牛头马面的呼唤，是来自西方死神挥舞的镰刀破空声。
安斯利国现任掌权者切尔斯表面臣服死神，背地里却暗藏心机，一口一个老师喊着，心里打着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的算盘。
真到死神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那个为了权利连自己亲爹都能杀的小杂种对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切尔斯如此。
更何况是安德鲁！
青蛇心想，若是死神的身体状况持续走低，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了自己早一点谋划一条活路出来。
继续等下去，他也会沦为死神的陪葬！
得早日换个靠山才行啊。
“别给我耍什么心眼子，本座就算实力退了，杀你也易如反掌。”
墨青寒冷不丁来了一句，吓得青蛇双腿一发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明白，明白，大人，我哪里敢耍心眼子，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我誓死效忠于您！”
“……”
效忠的真实性，有待考验，但墨青寒知道目前自己只能相信青蛇了。
除了他，其他的实验人员他都不能信任，一个个都是切尔斯抓过来的人，私底下有没有成为切尔斯的眼线都是个未知数。
想着，墨青寒重新理了一下思路，顺着青蛇方才提供的报告，基本可以判定，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回想起那诡异的梦境，墨青寒眉头微凝，深思着：“如果不是身体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会导致境界跌落？”
事实上，这个问题也是他第一次见。
从来只知道，武人的境界只有向上变强，从来没听过还能反向跌落的例子。
不论是华夏古武界的历史书，还是自家老祖宗流传下来有关于武人历史的记载，都没有提到过这一点。
那么，就只能从他和华夏武者之间的区别去判断。
“难道是因为……先天元炁？”
墨青寒眯起眼睛，寻常武者，体内流转的乃是内力。
而他，则是先天元炁！
他的力量，是和上世纪那些守卫华夏山河的神秘人同源的力量。
再联想梦中的黑龙。
“莫不是说，那条黑龙就是我体内的先天元炁所化？”
“黑龙受伤，导致我先天元炁受损？”
“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墨青寒很清楚，自己能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天赋妖孽超绝，更不是因为有着一颗坚定的心。
他坚定的，从来只有复活妹妹这一个目的！
能走到如今，靠的是先天元炁的优势。
反之，先天元炁受损，他的实力也自然会受到影响。
“若是如此的话，那倒是不必担心境界不会恢复了。”
“先天元炁能够自行吸收天地之息进行补充，不需要我操心，也不用担心枯竭的问题。”
“呼……”
理清这个思路之后，墨青寒总算是放下了心，可转念一想，若是在这恢复期间，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还是得想个办法压一压安德鲁那老东西的气焰。”
“切尔斯倒不用担心，虚伪胆小而自私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想什么办法呢？
那一刻，墨青寒咬了咬牙，盯着青蛇：“化合药物研究到什么进展了，最高级别的，能在宗师境维持多久时间，对身体损耗多大？”
青蛇一听，立马兴奋的回答道：“大人，研究有突破性的进展，现在最高级别的化合药物，普通人服用下后，能够维持宗师境一到两个小时，并且不会死亡。”
“只是……只是副作用是，全身皮肤溃烂，骨瘦如柴，气虚血枯……”
有成果，死神就不会杀自己了吧！
谁料下一秒。
墨青寒就冷笑一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随身带一瓶最高级别的化合药物！”
“并且从现在开始，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保护我！”
青蛇：“？？？？？？”
我也要当实验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