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所有人都傻了。
“啥?”
“看小说戒毒了?”
“华夏人写的小说?”
“修什么……修仙?”
“修仙是什么?”
赵刚解释了一下。
“修仙就是……修炼成仙。”
“华夏传统文化里的概念。”
“道家的。”
“炼丹。打坐。吸收天地灵气。突破境界。最后飞升成仙。”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把这些概念编成了故事。”
“洋人看了以后上瘾了。”
“上瘾到连真正的毒品都不需要了。”
李云龙听完之后。
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听说过用枪打人的!”
“听说过用炮轰人的!”
“头一次听说用小说戒毒的!”
“华夏人写的故事厉害到这种程度?”
“洋人看了以后连毒都不吸了?”
“这他妈比原子弹还猛啊!”
“原子弹只能炸一座城!”
“一本小说能救一个人的命!”
“哈哈哈哈!”
赵刚也笑了。但笑过之后说了一段认真的话。
“其实这件事的核心不是搞笑。”
“是华夏文化的力量。”
“一本修仙小说为什么能让人戒毒?”
“因为修仙的核心是什么?是修心。是自律。是突破自我。是追求更高的境界。”
“这些理念本身就是华夏文化几千年积淀出来的精华。”
“它给了那个人一个目标。一个框架。一种信仰。”
“毒品填补的是空虚。”
“修仙小说填补的也是空虚。”
“但毒品越填越空。”
“修仙越修越满。”
“因为修仙给你的是‘变强’的幻想。”
“而‘变强’这件事本身就是正向的。”
“你修炼。你突破。你渡劫。你飞升。”
“每一步都是向上的。”
“这种向上的力量是毒品给不了的。”
“华夏文化里有一种东西。”
“叫自强不息。”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刻在华夏文化骨子里的精神。”
“修仙小说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把这种精神包装了一下。”
“洋人看了以后。”
“被这种精神征服了。”
“这比导弹征服你厉害一万倍。”
“导弹让你跪下。”
“文化让你心甘情愿地站起来学我的东西。”
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多的细节。
【华夏的文化输出不只是游戏和小说。】
【还有短视频。电视剧。音乐。动画。】
【七十年后的华夏。】
【向全世界输出了大量的文化产品。】
【而且是以一种洋人主动追捧的方式。】
【不是华夏人推销给洋人的。】
【是洋人自己找来的。】
【自己翻译。自己传播。自己建社区讨论。】
【华夏不需要搞什么“文化推广计划”。】
【好东西自己会跑。】
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曾经。】
【华夏人得学洋人的语言才能出人头地。】
【现在。】
【洋人在学华夏的语言。为了看懂一只猴子的故事。为了读懂一本修仙小说。】
【曾经。】
【华夏的文物被人从墙上剥下来运走。】
【现在。】
【华夏的故事被人心甘情愿地接受、传播、研究。】
【你抢走的壁画放在博物馆里吃灰。】
【我创造的故事住进了你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哪个更厉害?】
这段话在天穹上停了一瞬。
然后天幕给了最后一句总结。
【曾经,我们用血肉之躯阻挡你们的炮弹。】
【如今,我们用一只猴子、一本书,征服你们的大脑。】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跟之前的不一样。
不是愤怒的安静。
不是心疼的安静。
是一种骄傲到说不出话的安静。
李云龙站在那里。
看着天穹上那只猴子。
想了很久。
“赵刚。”
“嗯。”
“你说孙猴子为啥能让洋人学中文?”
赵刚想了想。
“因为猴子的故事好。”
“不对。”
李云龙摇了摇头。
“不只是故事好。”
“是因为猴子不服。”
“孙猴子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
“不服。”
“天庭压他他不服。如来关他他不服。九九八十一难他还是不服。”
“这股劲儿。”
“跟咱们华夏人一模一样。”
“你封锁我我不服。你打压我我不服。你叫我东亚病夫我不服。”
“我不服我就拼。拼到你服为止。”
“孙猴子不是一只猴子。”
“孙猴子就是华夏。”
赵刚愣了。
看着李云龙。
这个大老粗。
这个满嘴“他娘的”的家伙。
说出了今天最深刻的一句话。
孙猴子就是华夏。
赵刚想反驳。
但反驳不了。
因为说得太对了。
村口。
老农听完了文化的内容。
年轻人给他解释了半天。
“就是以后华夏人编的故事太好看了。洋人为了看懂主动学中文。”
老农琢磨了一下。
“以前咱们学洋文。以后洋人学中文?”
“对。”
“翻过来了?”
“翻过来了。”
老农嘿嘿笑了一声。
“那以后洋人念咱们的书。”
“跟咱们以前念洋文一样费劲?”
“大概是的。中文可不好学。”
老农笑得更开了。
“让他们也尝尝学外国话的滋味。”
“咱们尝了一百年了。”
“该他们了。”
年轻人也笑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用一只猴子征服大脑”的时候。
微微点了点头。
枪炮征服的是疆土。
文化征服的是人心。
疆土可以失去。
人心一旦被征服,就永远是你的。
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大计。
中年人掐灭了烟头。
什么都没说。
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是远见。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用一只猴子征服大脑”这句话时。
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了。
文化输出。
这是花旗国一直在做的事。
电影。音乐。可口可乐。牛仔裤。
花旗国用这些东西征服了全世界的年轻人。
让全世界的人都觉得花旗国的生活方式是最好的。
这是花旗国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比航母还强。
因为航母只能在海上巡逻。
文化可以钻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但现在。
华夏也有了同样的武器。
一只猴子。一本小说。
几千万外国人在追。
在学中文。
在研究华夏文化。
这意味着花旗国的文化霸权正在被挑战。
不是被军事挑战。
是被另一种文化挑战。
而且是以一种更温柔、更不可抗拒的方式。
你可以封锁华夏的芯片。
你可以制裁华夏的企业。
但你怎么封锁一只猴子?
你怎么制裁一本小说?
你告诉你的国民不许看华夏的游戏?
他们会用各种方式绕过去。
就像花旗国士兵偷偷买华夏无人机一样。
你禁不住。
因为好的东西自己会跑。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文化战争。”
“这是最难打的一种战争。”
“因为你的敌人不是军队。”
“是你自己的国民。”
“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对方的文化。”
“你怎么打?”
“跟自己的国民开战吗?”
光幕暗了一阵。
然后再次亮起。
这一次。
光幕的颜色变得很沉。
很暗。
像一种褪色的旧照片。
带着一种陈年的、沉淀的、无法洗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