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接下来我们说说易中海”
傻柱目光又落回秦淮茹哭红的眼角上,心疼得直攥拳头,听见庞大海扯到易中海,立马抬起头,梗着脖子嗓门都提起来了:
“一大爷?一大爷怎么了?他对我跟对亲儿子似的,打小就疼我跟雨水,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他!”
他打心底里信易中海。
小时候爹跑了,娘走得早,一大爷帮衬着他跟雨水长大,在厂里也处处罩着他,在他心里,易中海比亲爹还靠谱。
“对你好?”
庞大海嗤笑一声,又嗑了颗瓜子,瓜子皮 “噗” 地吐在脚边,
“好到扣下你爹何大清每月给你邮寄的十块钱,专门让你从小跟雨水挨饿,等饿得快死了,再赏你一口吃的?”
“那是一大爷担心我小,守不住钱,专门帮我存着!”
傻柱立马反驳,脸涨得猪肝似的,
“等我长大了自然就给我了!一大爷不是那号人!”
“说你傻你还真不冤。”
庞大海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的味儿,
“帮你存着?存了几年了,他提过一句吗?你自己想想,你小时候饿得去挖野菜的时候,他拿出来过一分钱吗?
每次都等你饿得快扛不住了,才拎着半袋棒子面过来,跟你说‘柱子啊,一大爷给你送点吃的’,让你感恩戴德,记他一辈子好。”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沉了点:
“他就是故意让你记恨你爹,觉得你爹抛了你不管。等你长大了,心里就只有他这个‘恩人’,以后顺理成章给他养老。”
傻柱张着嘴,刚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两个月前还是庞大海闹事儿的时候,他才头一回知道,原来爹何大清走了之后,每月都给他跟雨水寄钱,这么多年从没断过。
当时他火急火燎去找易中海问,易中海叹着气拍着他肩膀说,是怕他年轻气盛手里存不住钱,特意帮他存着,等他娶媳妇的时候一并给他。
他当时信了,还觉得一大爷处处为他着想,心里暖了好几天。
可现在被庞大海这么一说,再回想每次他手里紧巴巴、快揭不开锅的时候,易中海才慢悠悠拎着半袋粮过来,嘴里念叨着
“柱子啊,一大爷知道你难,给你送点吃的”,
次次都卡着他快扛不住的点上,次次都让他感恩戴德。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可是傻柱心里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还有你爹何大清那档子事。”
庞大海慢悠悠又开了口,像扔出颗炸雷,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跟个白寡妇跑了?你真以为是你爹自己花心,管不住自己?”
傻柱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
“你胡说!我爹他就是 ”
“就是什么?就是被人威胁的。他是被易中海拿捏了把柄,躲着易中海”
庞大海打断他,语气冷了点,
“那是易中海跟后院聋老太太俩人联手做的局。故意给你爹牵线搭话,撺掇着他跟白寡妇好,在用他们掌握的把柄,逼得你爹待不下去,只能跑路。为什么?
就是为了把你爹赶走,让你从小没爹疼,心里记恨你爹,慢慢淡化你们父子感情。
以后你长大了,就只记得谁给你口吃的、谁帮衬你长大,顺理成章给人家当养老儿子。”
这话一说,傻柱脑子里 “嗡” 的一声,站都站不稳了。
爹跟白寡妇跑的事,是他心里一辈子的疙瘩。
他从小就恨爹狠心,抛了他跟雨水不管。
可现在庞大海说,这是一大爷和老太太设计的?
不可能……
一大爷那么好的人,老太太那么疼他,怎么会……
可转念一想,爹走了之后,最照顾他的确实是易中海和老太太,他也确实,打心底里把他们当亲人待,比对亲爹还亲。
要是…… 要是这都是设计好的?
“还有你那工作。”
庞大海没停,接着往下说,
“你本来在丰泽园跟你王师傅学厨子,学得好好的,王师傅都夸你手艺好,打算以后让你接他的班。怎么就突然调去轧钢厂食堂了?你以为真是为了你好,给你个铁饭碗?”
他扫了眼傻柱骤变的脸色,继续道:
“是易中海私下找了你王师傅,用道德绑架,为了你好的说辞,把你调过去的。为什么?
丰泽园你王师傅疼你,教你手艺,以后你出师了,有师父靠着,还能想起他易中海是谁?
把你弄到轧钢厂,在他眼皮子底下,厂里厂外都得靠他罩着,你才能更念他的好,
以后专心给他养老。”
听到这颠覆他认知的话
傻柱愣愣地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乱糟糟的。
调工作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王师傅本来不愿意放他走,说他手艺灵气,留在丰泽园有大前途。
可易中海去了一趟,跟王师傅关起门聊了半天,回来就说轧钢厂食堂待遇好、离家近,处处为他着想。
他当时还感激得不行,觉得一大爷方方面面都替他考虑到了。
现在想来……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秦淮茹,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 “不是这样的”。
可秦淮茹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衣角的布纹,肩膀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他嫁进院子的时间比较早,
有些事情她当然知道,甚至知道的更多,更详细
之前东旭活着的时候,每次易中海和贾东旭来家里吃饭喝酒,说了不少他们的计划。
她在旁边,虽然不插话,但也多少听到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易中海忌惮秦淮如,不愿秦淮如和傻柱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院里这点事儿,哪件能瞒得过她?
易中海那点养老的心思,贾张氏天天在家念叨,说易中海精着呢,拿捏着傻柱,以后养老不愁。
就连何大清那档子旧事,婆婆也嚼过舌根,说当年要不是易大爷从中撮合,何大清能跟白寡妇好上?
她早就听明白了,只是从来不说。
“怎么,秦寡妇,你也不知道?”
庞大海抬抬下巴,点了点秦淮茹,
“别装了。院里这一亩三分地的弯弯绕,你比谁都门儿清。”
秦淮茹肩膀微微一抖,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声音细细的发颤:
“我……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能管这些大人的事……
我就是带好孩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话说得软,可那躲闪的眼神,明明白白就是
她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