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她这模样,心里 “咯噔” 一下,凉了半截。
连秦姐都知道?
就他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易中海拿捏了这么多年,还拿人家当亲爹似的敬着?
他站在那儿,锅铲掉在脚边,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半天没说出话来。
娄小娥站在桌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阵阵发寒。
她以前只觉得这院子就是普通的老院子,街坊邻里热热闹闹的,透着烟火气。
现在才知道,看似和气的脸面底下,藏着这么多算计。
一大爷看着道貌岸然的,居然从柱子小时候就开始布局,算计了快十年。
而秦淮茹看着柔柔弱弱的,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白玲站在庞大海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腌臜事儿,说出来难听,也伤人,
傻柱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猛地抓住个茬儿,往前迈了半步,皱着眉盯着庞大海:
“不对!你…… 你今年过年才搬来咱们院的,这都是好几年前的老事儿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出,秦淮茹也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满是疑惑。
是啊,
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院里老人都不见得全拎得清,这胖子才来几个月,怎么能说得有鼻子有眼,
连易中海私下找王师傅调工作这种私房话都知道?
娄小娥也眨眨眼,看向庞大海,心里也犯嘀咕
大海哥看着是有本事,可连几年前的院儿里家事都能摸得门儿清?
也太神了。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在庞大海身上,等着他说法。
庞大海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靠,一脸得意,伸手捻了捻下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哼,我的能耐,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琢磨透的?
老夫掐指一算,前知五十年,后知五十年,这点院里的鸡毛蒜皮,还能瞒得过我?”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不光这个,我还知道个天大的秘密,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
三人一听心里都是一紧,下意识都往前凑了凑。
连秦淮茹都忘了哭,睁着眼睛看着他;
小当懵懂地拽着母亲的衣角,也不敢出声。
傻柱咽了口唾沫,小声瓮着嗓子问:
“啥、啥秘密啊?”
庞大海扫了三人一圈,见都凝神屏息的,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炸耳朵:
“老夫掐指一算,按照原本的天机,大概三十年左右,北边的那个老大哥,要解体。”
“啥?”
傻柱 “嗷” 一声差点蹦起来,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北边的老大哥?
那可是苏联啊!
那么大的国家,那么硬的靠山,说解体就解体?
这也太邪乎了!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按造谣抓起来的!
是要掉脑袋的
秦淮茹也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小当的手猛地紧紧捂住小当的嘴巴,
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生怕院儿里有人路过听见。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胖子好好说着院里的私事,
怎么 “哐当” 一下就蹦到这么天大的事儿上去了?
从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到国家大事,这跨度也太大了,都不带喘口气的?
娄小娥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本来还在心里慢慢消化着刚才的别扭和失望,一下子被这消息砸得脑子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扯谁洗内衣、谁养老的鸡毛蒜皮,后一秒直接跳到国际局势,大海哥这思路,也跳得太快了吧?
白玲站在庞大海身后,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知道这胖子说着说着就要跑偏。
好好拆穿院里的算计就行了,非得扯这些没边没沿的。
从四合院的锅碗瓢盆直接蹦到苏联解体,都不带过渡的。
她伸手轻轻拍了下庞大海的后背,示意他别瞎说了。
庞大海却浑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又嗑起了瓜子,一脸 “天机不可泄露” 的嘚瑟样:
“别不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行了,这秘密我只跟你们说,别往外传啊,传出去真掉脑袋。”
几人心里只想哭,恨不得自己刚刚没有听到
在心里呐喊:“这种事情,给我们10条命我们也不敢传啊,这是我们能听的麻,”
胖子见自己刚刚那话,好像真的把几人给吓到了,几人全都面色惨白,
除了小当,
瞅见小当憋得小脸通红,手脚都乱扑腾,连忙摆手:
“哎哎,秦寡妇你松松手,孩子都快被你捂背过气去了!”
秦淮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
小当 “哇” 地一声哭出来,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脸憋得紫涨。
她一边拍着孩子的后背顺气,一边拿眼角飞快地瞟庞大海,心里突突直跳。
她这辈子听过最大的 “秘事”,
不过是贾张氏关起门念叨院里谁占了谁便宜、
贾东旭跟易中海喝酒时说怎么吃绝户,
再就是逢年过节给厂长,车间主任送礼走动走动。
这些顶天就是院里的勾心斗角,跟刚才那句比起来,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
她心里直打鼓:这胖子嘴也太没个把门的了?这种掉脑袋的话也敢当众说?
自己今天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听这么档子事,传出去可是要连累一家子的!
娄小娥也还没缓过神来。
她是娄半城的闺女,从小在家里见惯了父亲跟商号里的掌柜们关起门聊时局、谈政策,什么公私合营、统购统销,多少也懂些话能说、什么话碰都不能碰。
可刚才庞大海那句 “北边老大哥要解体”,还是砸得她脑子嗡嗡的。
那可是苏联啊!
举国上下都叫一声 “老大哥” 的存在,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顶梁柱,怎么可能说解体就解体?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她们家成分本来就不好,
就是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也担不起 “造谣惑众” 的罪名。
她指尖冰凉,攥着茶缸的手都有点抖,下意识往门口瞅了一眼,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傻柱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本来易中海算计他几年的事儿就够他脑子乱成浆糊了,
这又冷不丁砸下来这么个惊天大秘密,他彻底懵了。
前一个事儿还能掰扯掰扯真假,后一个……
那可是国家大事,他一个轧钢厂食堂的厨子,连想都不敢想。
他张着嘴,看看庞大海一脸无所谓的样儿,又看看秦淮茹和娄小娥都白着脸,半天憋出一句:
“你…… 你这也太敢说了…… 这、这是咱们能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