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策的目光扫过全场。
没人吭声。
那些排名前十的星球，几个人站在一起，抱团取暖。排名十一到一百的的全是孤家寡人——一个星球，一个人。
“怎么？”暗永夜的声音从黑影里飘出来，冷得像刀子，“没人愿意去？”
“没人去？”金不换扫了一圈，声音很大，“那咱们就在这儿等死？”
没人回答。
一个穿蓝色战甲的散修蹲在地上，抱着头：“我不去，去了就是死。”
“你不去，在这儿也是死。”金不换瞪着他。
“那能多活一会儿。”
金不换吐了口气，转头看向辰天光：“辰天光，你说句话。”
辰天光没看他。
“你是星辰星领队，119级，你倒是说句话啊！”
辰天光终于转头了。那双冷峻的眼睛盯着金不换，像看一只烦人的苍蝇：“说什么？”
“说怎么打！”
“打？”辰天光哼了一声，“你打一个给我看看。”
金不换的脸涨红了：“你——”
“够了。”太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冷。
石台上安静了。
太初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如果没人去引怪，引进来分批杀掉，那我们所有人都过不去，它们现在没有过来，不代表会一直不过来，这些野怪一旦过来，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他顿了顿。
“都不愿意去，就是在等死。”
他的目光在辰天光、暗永夜、圣天策身上停了一下。
“我们也不愿意去。”
金不换咬着牙：“那怎么办？”
太初没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盯着荒原上那些血红色的眼睛。
石台上又安静了。
几千只暗鳞魔蜥蹲在荒原上，一动不动。它们在等。等石台上的人自己乱起来。
圣天武站在圣天策身后，扛着板斧，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是怕。
他是急。
“大哥，要不我去引？”
“闭嘴。”
圣天武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圣天云握着细剑，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在扫，扫辰天光，扫太初，扫暗永夜，扫那些其它星球人。
石台上，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着嘴唇。
没人说话。
胖散修蹲在旁边，又开始念经：“七天，七天，七天——”
辰天佑站在辰天光身后，压低声音：“大哥，再这么下去，不用怪打，我们自己就崩了。”
辰天光没说话。
他知道。
但他没办法。
总不能他自己去引怪吧？
他是星辰星王室嫡系，119级，双SSS异能。他是星球的未来，他不能出事。
这个险，不能冒。
没人愿意去冒险。
石台上的僵局，像一块石头，越压越重。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但没人能打破它。
然后，有人开口了。
“抽签。”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圣天策身上。
他站在石台边缘，暗金色长袍在风里飘。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
“抽签。”他又说了一遍，“所有人，抽签。抽到谁，谁去。”
石台上安静了一瞬。
金不换第一个开口：“这个办法好。公平。”
辰天光没说话。他在想。
抽签，有可能抽到他自己。
但也可能抽不到。
太初也没说话。他也在想。
暗永夜还是没说话。他还在想。
圣天策扫了一圈：“没人反对？那就——”
“等等。”
太初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他。
太初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圣天策：“抽签可以。但前十大星球的人，不参与。”
石台上又安静了。
金不换的脸涨红了：“凭什么？”
太初看着他，声音很冷：“就凭我们是顶级星球。就凭我们出去后一句话就能让你的星球毁灭。”
石台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金不换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看了一眼辰天光。
辰天光没看他。
他又看了一眼暗永夜。
暗永夜缩在黑影里，连脸都看不清。
他又看了一眼圣天策。
圣天策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金不换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松开了拳头。
低下头。
“好。”
一个字，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太初转头看向那些散修。
“你们呢？”
没人说话。
有人低着头，有人咬着牙，有人眼眶红了。
但没人说话。
他们能说什么？
说“不”？
然后呢？
出去之后，整个星球都被灭了？
太初等了五秒。
“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走回石台南侧，双手背在身后。
继续盯着荒原上那些血红色的眼睛。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圣天策站在石台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顶级星球的人，永远不会让自己人冒险。
牺牲的，永远是底层的人。
他扫了一眼那些人。
有人不甘，有人发抖，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
“抽签吧。”他的声音很平。
石台中央，有人拿来一个石罐，里面放着几十块石头。每块石头上刻着一个数字。
不是顶尖星球的人一个一个走上去，从石罐里拿一块石头。
有人手在抖。
有人咬着牙。
有人闭着眼。
林默靠在石台最后面的山壁上，双臂抱胸，看着这一切。
他排名98的星球，所有他也需要去抽签。
他盯着那个石罐，脑子里在转。
他在想一个问题。
——他们这些人，能引多少怪？
几只？几十只？
然后呢？
死了几个人。
再换一批？
然后呢？
再死。
抽签开始了。1号到10号这一批先去引怪，剩下的按照顺序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