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和脸上笑意立马僵住,他堂堂皇子被一个侍卫当着所有三级星球天骄的面怼他话多。
“好,好,好,你成功惹怒了我,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后悔说出这句话。”
元景和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猛虎下山,一拳轰向苏临的面门。
苏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是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
就在元景和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苏临动了。
他轻轻一侧身,避开了元景和的全力一击,同时右手握拳。
元景和一击落空,心中暗叫不好,正欲抽身回防,却见苏临的拳头已经轰到了他的胸口。
咚。
一拳。打在元景和胸口正中。
元景和整个人像被一辆山撞飞,双脚离地,整个人往擂台外面飞出去,横穿了整座大殿,后背砸在大殿北墙上,墙面上炸开一圈蛛网裂纹。
他沿着墙面滑下来,瘫坐在地,脑袋歪向一边,眼白翻着,直接晕了过去。
擂台下面,高个子的嘴张着没合上。
全场安静了三息。
然后像锅炸开了。
"我操?什么玩意?"
"元景和被打飞了?"
"一拳?就一拳?"
"元景和两百零一级啊,被一个不知道多少级的年轻护卫一拳打飞?"
"金刚星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
金玉瑶站在擂台下面,拳头攥着,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苏临的后背,牙咬得很紧——不是气,是紧张。苏临刚才那一拳,展示出来的攻击力足以让人盯上他。
金玉霜在旁边看愣了,嘴角的伤还没干,但眼睛亮得吓人。她低声说了一句:"打死那姓元的才好。"
苏临站在擂台上,没有看台下,也没有看元景和,转身缓慢走下擂台。
像是做了一件非常平常的事。
他走回金玉瑶身边,站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景和还瘫在北墙根底下没醒。高个子终于反应过来,冲过去蹲下拍他的脸:"元兄?元兄!"
没醒。
全场的人目光都盯在苏临身上。
穿墨绿色长袍的元光星另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指向苏临:"你他妈一个护卫敢打我元光星的皇子?"
金玉瑶往前一步,挡在苏临面前:"是他先挑衅的。全场都看见了,怎么技不如人开始耍赖。"
"挑衅?"那人拔高了嗓音,"挑衅你就能打死人?"
"没死。"金玉瑶看了眼元景和说,"晕了而已。"
那人噎了一下。
高个子在元景和旁边探了一下鼻息,抬头说:"还活着。"
那人接不上话了,悻悻地坐回去。
前排一桌坐着几个人没动,一直在看。其中一个穿玄色长袍的年轻男人低声说了句:"一拳打飞两百零一级的元景和,看起来他根本没用劲,而且这个护卫年轻的不像话。"
旁边的人接话:"一个年轻护卫,能有这实力?金刚星这种排名的星球,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养出这种人。"
"注意看,那侍卫长得也不差,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呢。"一个星球公主说道。
洛星河从主位上站起来,拍了两下手,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好了,切磋点到为止,元兄伤得不重,晕一阵就醒了。各位不必慌张。"
他看向苏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
"金刚星这位护卫实力真是不俗呀,今日算是给大伙开眼了,不知公主方便说说你的这位护卫吗?我们大家都很好奇他的天赋到底多强。"
洛星河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整个大殿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几百双眼睛同时转向金玉瑶。
金玉瑶知道自己必须开口。
她已经把苏临的名字改成了金封,但光改名字不够,她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来历。
"他不是外人。"金玉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他是我父皇在附属星球上捡到的遗孤,从小养在金刚星,一直没对外公开过,所以没有几个人见过他。"
旁边有人插嘴:"附属星球能养出这种天赋?"
金玉瑶转头看那人一眼:"附属星球就不能出这种天赋吗,我记得你的祖先也是从二级星球升上来的吧?"
那人被噎住了,没再接话。
洛星河站在主位旁边,手里还端着酒杯,脸上的笑没变,但他的视线已经从金玉瑶身上移到了苏临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金刚星藏得挺深啊。"洛星河说,语气听起来像在夸,"这么一个人才,掖着藏着到现在才亮出来。"
金玉瑶接过话:"我们金刚星小门小户,养个人不容易,不敢声张。"
"现在既然已经见了光,不如多露两手?"洛星河看向苏临,酒杯朝他的方向抬了一下,"在场这么多天骄,难得有机会切磋切磋。"
苏临站在金玉瑶身后,像一截立在那儿的木桩,目光平平地扫过洛星河,然后收回来,什么也没说。
金玉瑶替他开口了:"他只是护卫,保护我安全的,不是来打擂台的。"
洛星河笑了一下,把酒杯放下了,没再追问。他的目光在苏临身上多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去,转身朝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话题就这么被他轻轻带开了。
但苏临感觉得到,洛星河的目光转开之前,在他身上多留的那一息,是带着算计的。像在计算一件东西的价钱。
苏临没有动,他站在金玉瑶身后,像刚才一样。
风拂羽坐在前排,从苏临一拳打飞元景和到现在,她都故意没怎么看苏临。
她端着酒杯,和旁边的人说着话,笑容挂得刚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攥着酒杯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终于等到洛星河把话题带开,才借着喝一口酒的机会,把视线从杯沿上方掠过去,在苏临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在心里说话了。
"苏临大人,您刚才那一拳,太显眼了。"
苏临的意识回过来:"嗯。"
"洛星河刚才一直在打量您,他今天这个宴会目的应该只是试探我的实力,现在您也被盯上了,他那人看着随和,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您今天露了这一手,他肯定会派人查您的底。"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能改变外貌并能瞒住高等级的道具或者技能?"
他现在原有的换形之术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了,他以后闯副本,抢神火,定会被人看出来,所以迫切需要很高级的变形之术。
风拂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苏临大人,您说的那种能改变外貌、还能瞒过高等级探查的道具或技能,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来。"
苏临的意识没动,只回了一个字:"说。"
"任务之地西北角,有座灰白色的孤塔。那座塔是一个擅长变化的幻神神明明留下的试炼,据说那位神明最拿手的就是千变万化之术,连同级的神都看不穿他的伪装。他在飞升之前,把毕生所学凝成了一道传承,封在那座塔里,立下规则——通关者,可得一道变化之术。"
苏临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一直没人通关吗?"
"嗯。从塔立起来到现在,几千万年了,进去的人成千上万,从两百级到两百九十级的都有,没一个闯关成功的。
塔里的规则是,进去之后,试炼者必须一路往上走,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核,凡是考核失败,要么死,要么废。
那塔一共三层,目前已知的最高记录是第二层,走到那一层的是一位排名第三的星球的太上长老。
进去时两百九十级,出来时只剩半条命,浑身经脉碎了七成,躺了三十年才勉强下床。他说第三层的考核是——'识破本相',他没能识破,被反噬了。"
苏临听完,安静了两息。
"详细地址说一下。"
风拂羽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苏临大人,那地方太危险了。几千万年了,没人通关过,连两百九十级的人都栽在第三层。您才两百级——"
"我有分寸。"
风拂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闷。
"从任务之地正中央那座任务碑往西北方向走,大约三个时辰脚程。
你会看到一片黑色的碎石荒原,塔就在那片荒原的最深处,灰白色的,很好认。
塔门口有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个'变'字,看见了就不会认错。"
苏临把地址记住了。
"好。"
"苏临大人,您真的要去?"
"嗯。"
"那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一个人去。"
风拂羽那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但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
苏临的意识从契约线那头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