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宴会散了。
洛星河站在大殿门口送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转身，低声对身后一个人说了句："查一下金刚星那个侍卫。越细越好。"
那人应了一声，消失在廊柱后面。
苏临他们走出天璇基地大门的时候，暗金色的天已经黑透了。
风从荒原上灌过来，卷着细沙打在裤腿上，沙沙响。
金玉瑶走在他左边，金玉霜走在他右边，三个人排成一排，谁都没说话。
走了半刻钟，金玉瑶先开口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带你去宴会了，现在估计所有人都会调查你。"
"事已至此，只能后面小心了。"苏临回复道
回到金刚星基地的时候。
苏临进了屋，关上门。
刚坐下，风拂羽的声音就从契约线那头钻了出来。
"大人，洛星河派人查您了。"
苏临嗯了一声。
"不止洛星河。我刚才让暗线盯着，至少还有五个星球的人在查您。"
"天璇、元光、玄冰、紫薇、赤焰。全都派人去调查你了。"
风拂羽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担忧："您明天要是想去那座塔，得趁早。今晚一过，金刚星基地外围怕是要被眼线围满了。"
“好的，我知道了。”
苏临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风拂羽刚传来的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个星球都在查他，可能还不止，今晚不动，明天一早就走不了了。
他站起来，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金玉瑶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在门口站了一息，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苏临推门进去。
金玉瑶坐在桌边，头发散着，正往自己胳膊上缠绷带，元景和那一掌留了道口子，不深，但渗着血。
她抬头看见苏临，动作停了一下。
"这么晚找我有事？"
苏临在她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要去一趟西北那座幻神塔。"
金玉瑶缠绷带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盯着他，把绷带往桌上一拍。
"你去那干什么？那塔几千万年没人通关，进去不是死就是废。"
"我需要那塔里的的奖励。"
"非去不可吗？"
"必须去。"苏临说。
"今天宴会上盯上我的人太多了，而且只会越来越多，如果我没有更高级的伪装手段，迟早会被扒干净。"
金玉瑶盯着他看了三秒，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猛地转回身。
"你知道那座塔什么情况吗？进去的人最高记录只到第二层。
出来的那个290级太上长老经躺了三十年才下床。你才200级，进去送死？"
“我有把握，就算通关不了，也不会死。不去，我无法用真实的样貌去刷副本。”
“什么”
"所以我今晚就走。趁着他们布局还没铺开。"
金玉瑶张了张嘴又闭上，攥着拳头站在窗边，肩膀绷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陪我去，很多人都认识你，我一个人反而不容易发现。"
金玉瑶噎住了。她咬着下唇内侧，指节攥得发白。
过了好几息，她开口，声音低了不少："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
"你要是死在里面，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
金玉瑶转过身来看着他，眼底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翻涌着，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挤出一句："现在就走？"
"嗯。"
金玉瑶看着他。
“你这张脸太招摇。”
她拿出一个黑色的面具递过来。
苏临接过面具。
"戴着。这东西叫'无相面'，能遮住你脸上所有可以被识别的特征。探查术扫过去也只会得到一张模糊的脸，如果对方等级超过240级，就没办法了。"
苏临接过面具，入手冰凉，薄得像蝉翼。
苏临把面具贴在脸上。冰凉的面具像一层水膜一样贴合，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的触感和自己的皮肤一模一样。
"谢了。"
"你少跟我说谢。"金玉瑶瞪着他，"你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