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和你说过,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可以用龙或者人来界定的了,所以你会作为一个人而出生。”
秦奕的语气不紧不慢。
“当时没有完全告诉你,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过去的记忆,而现在你应该也逐渐能回忆起一些曾经的事情了。”
他侧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你是我,黑王尼德霍格分裂出的意识,和路鸣泽一样。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犯神经了,你们都是我精神分裂出的一个人格。”
车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路明非的表情从“你在开玩笑吧”到“你认真的吗”再到“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逐渐切换,堪称表情包教科书。
“我我我……我还真是你的善尸啊!”
路明非这下是彻底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秦奕、路鸣泽之间有一种冥冥的联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的感觉。
他只是没想到这根线能扯得这么离谱,直接从世俗的兄弟关系扯到了神话时代。
“因为我这样的存在,即使只是分出一缕意识,都能化为一个真正的独立个体,分走我的一部分权柄,所以我管你们叫弟弟……只不过后来,我背叛了你们。”
秦奕淡淡道。
他说“背叛”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但路明非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后来制作伊邪那美时,就特意以善意筑其根基,有制作出一个你们的替代品的意思,但没想到做出来个圣母婊。”
“她一直不服气,不肯接受自己是某人的替代品,路鸣泽又没少用这点去激她,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
“不过你能这么轻松地接受这个设定还是让我挺意外的。”
“习惯了……从我接受这个世界有龙这个设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了。”
路明非撇了撇嘴。
他说的是实话,一个人如果连自家亲哥是黑王、自己养的宠物是龙王、家里住的小姑娘是白王化身这种事都能接受,那“我是黑王分裂出的人格”这种事情,听起来也就是个升级版的花边新闻。
“还有你不知道的一点就是,这个世界其实已经经历过很多次重启。因为我不想再坐上王座,而路鸣泽他想推你坐上王座,但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秦奕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反复书写又反复抹去的历史。
“有时候是奥丁笑到了最后。他集齐了所有龙王的权柄,你们再无胜算,只能重启。”
“有时候是赫尔佐格赢了。他成为白王之后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隐忍起来,真正成为了一个幕后棋手,狠狠地阴了路鸣泽和奥丁一把……”
路明非恍然。
他终于知道最近自己脑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是哪里来的了。
那些零碎的片段,陌生的战场,似曾相识的绝望……原来不是错觉,是上一局游戏残留的存档!
“以前……有很多人因为我的懦弱而死吗?”
路明非低着头,轻声道。
“生死有命罢了。就像曾经有一个轮回,绘梨衣很喜欢你,但你在凯撒、楚子航他们都在努力拯救世界的时候,选择一个人躲起来喝闷酒。”
秦奕的语气没有苛责,只是平铺直叙。
“如果你选择和他们一起去救灾,你就会知道红井那里会有一场盛大的演出。无论你是选择去红井,还是送绘梨衣去机场,甚至是去阻拦尸守群……或许最后的结果都会不一样。”
路明非沉默了,半晌,他才轻轻开口。
“谢谢你,老大。”
他没有看秦奕,只是低着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
“很多时候,我都忘不了那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我一把的师姐。我的懦弱和胆小又让我不敢接受绘梨衣的感情,所以我很感谢你,让她有了一个真正好的结局。”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
“只有那个衰小孩,才会和小怪兽同病相怜。而这一次的我注定不会走上和那一次相同的道路。等待绘梨衣的本应该是又一次悲剧,但你拯救了她。”
“现在想想,其实师姐当初也是抱着让我在人群面前出丑、好逼我去卡塞尔学院的心思吧。只是她后来过不去良心那关,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只有老大你,明知道陈雯雯不喜欢我,还是尊重我的愿望,给我补上了那场只会在我梦里出现的告白。”
他的声音到最后带了一丝沙哑,他很少像现在这样真情流露,因为过去的经历总让他觉得自己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在意,但秦奕是真的会去听。
“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谢谢。我很早就告诉过你,凡我所给予,你尽可放心收下。”
秦奕只是淡淡开口,他的视线始终看着前方的路。
“说回你亲生父母吧。未来的某一天,你很可能会面临在我们之间站队的情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大你又在诈我,我要是说站队我父母,你肯定要把我吊起来抽……只不过,如果他们真不是什么坏人的情况下,我还是希望你能饶他们一命。”
“确实,我巴掌都准备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一定就会闹到那个份上。”
秦奕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好谈的事。
然后他补了一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
“有一说一,你那个生物爹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今晚这又是什么剧本?”
秦奕无奈地看着把自己五花大绑的伊邪那美。
她赤身裸体,红色的绳子在她身上绕了好几圈,从肩膀到手腕,从腰间到脚踝,甚至还在胸前绕了两个圈。
绳结打得很精致……像是某个手艺精湛的工匠花了整整一下午的功夫完成的杰作。
这女人,总是能整出一些自己想不到的活!
“今晚我是被你俘虏的反叛大祭司哦!被你绑在青铜柱上,会在所有龙众的目光下被你侮辱。”
伊邪那美面带羞涩,脸颊浮起两朵红云,眼神迷离地往旁边瞟了一眼,仿佛那里真的站满了围观的龙众,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被缚在柱上的她。
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抿起,羞耻和期待在她脸上交织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秦奕靠在床头,手撑着下巴。
“我倒是好奇你还有哪些花活没整过。”
他揉了揉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打败了的无奈。
“还有呢,就是最近很流行的那个,时间静止系列的。还有咱们好久没有用龙躯做过了。”
“对了!”
伊邪那美突然眼睛一亮,那双眼睛原本因为羞涩蒙着一层水雾的淡灰色瞳孔微微放大。
“你不是确实能时间静止吗?快让我试试!”
伊邪那美不敢想,在静止状态下被灌输一番后,再突然一下释放会有多爽!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从脚尖一直酥到头顶,被绑着的身体都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绳子勒进皮肤,留下浅浅的印痕。
“你位格太高了。我就算暂停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你也照样能够自由活动的。”
秦奕淡淡地给她泼了盆冷水。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解释一个初中物理课本上的常识。
光速不变,时间相对,而你是例外。
“并且那样做会很累,消耗也很大。”
“我不抵抗不就是了!而且你只要暂停住我的身体就行了,又不要你暂停整个世界。”
五花大绑的伊邪那美在床上蛄蛹着,红色的绳子勒在她白得近乎发光的胴体上,勒出一道道凹凸有致的曲线。
她仰起头,用头顶一下一下地蹭着秦奕的膝盖,动作里带着一种无赖式的撒娇,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狡黠。
秦奕长叹一口气。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