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柔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
“傅凛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订婚就在下个月啊。”
“那也是下个月之后,你才有资格。”
傅凛舟没再看她,转身看向苏倾姒,眼神复杂。
他伸手,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秦家的事有我,别担心。”
苏倾姒抬起头,眨巴眼睛望着他。
傅凛舟声音更低了些,“别再哭了。”
我会心疼。
“也不许去找别的男人。”
我会吃醋。
“今天其他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以后别随便为了别人,糟蹋自己。”
他顿了顿,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你才是最珍贵的。”
苏倾姒眼神懵懵懂懂的。
傅凛舟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对她,有操不完的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乖,走吧,我看着你走。”
苏倾姒点点头,也后退一步,知道以后可能就没有交集了。
她细声说:“谢谢傅总。”
转身的背影都透着股乖巧。
傅凛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他想,原来放弃一个人,这么难。
三年前的苏倾姒,甩了他的时候,他其实没几天就走出来了。
可现在,他有点走不出来了。
傅凛舟转身,看向还坐在地上的温以柔。
“起来,别在我工作的地方丢人。”
温以柔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她看着傅凛舟,眼睛红肿,声音哽咽。
“凛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傅凛舟没回答。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请柬,拍了拍灰,递给她。
“订婚宴照常。”
“其他的,别多问。”
温以柔接过请柬,手指攥得死紧。
“那苏倾姒呢?她就一直待在你身边?”
傅凛舟看着她,眼神很淡,“我跟你订婚,不是需要你来管我。”
“可是……”
“没有可是。”傅凛舟打断她,“温以柔,你记着。”
“我要娶你,是因为爷爷喜欢,是因为你合适。”
“但这不代表,你能干涉我的工作,我的人际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接受不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温以柔咬住唇,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反悔。”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凛舟,我等你这么多年,不会放弃的。”
“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接受。”
傅凛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她的答案。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温以柔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很久。
秘书办里,几个秘书偷偷探头往外看。
“我的天,刚才那场面……”
“温小姐真可怜,未婚夫当着她的面护着别人。”
“不过苏秘书也是厉害,都被甩了还能回来,傅总还这么护着她。”
“啧啧,这才是正宫气场吧?”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温以柔还是听见了。
手里那叠请柬,几乎要被捏碎。
苏倾姒,她到底要忍这个名字,到什么时候?
这女人,就像上天派来克她的,每一次她都要距离人生颠峰更进一步,她都要出来横插一脚。
老天爷,真是对她不公平。
——
下午,秦家。
秦父从警局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尚可。
秦瑟红着眼圈扶他坐下,管家端来热茶。
“爸,您受苦了。”秦瑟声音哽咽。
秦父摆摆手,神色复杂:“这次多亏了傅家。”
“傅氏出面担保,银行那边的贷款今天已经批下来了,那几个撤资的合作方,早上也打电话来说愿意继续。”
秦瑟擦擦眼泪,“是倾姒去求的傅凛舟。”
秦父沉默了几秒,叹气:“咱们欠苏家一个大人情。”
他看向女儿,“瑟瑟,你往后对倾姒好些,她是真心待你。”
秦瑟用力点头。
她想起这几天的煎熬,那些旁系亲戚的嘴脸,那些落井下石的朋友。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姒姒,为她拉下脸面,去求了傅凛舟帮忙。
父亲能这么快释放,全靠有着红色背景的傅凛舟一句话。
而傅凛舟愿意开口担保,都是因为姒姒。
——
与此同时,京城某个私人会所。
几个世家子弟聚在包厢里,桌上摆着酒和果盘。
“听说了吗?秦家那事,傅总亲自出面摆平的。”
“真的假的?秦家跟傅家什么时候有这交情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是秦瑟那个闺蜜,苏家大小姐去求的傅总。”
“苏倾姒?她不是傅总前女友吗?三年前就分了。”
“前女友怎么了?你没看最近傅总出席活动,十次有八次带着她?”
“可傅总不是要跟温以柔订婚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豪门里头,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不稀奇。”
“要我说哪里那么弯弯绕绕,肯定是秦瑟跟傅总有一腿,傅总才出手的。”
“得了吧,秦瑟那脾气,傅总能看上?”
议论声里,谢予安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听着这些闲话,嗤笑一声。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干嘛去?”有人问。
“找舟哥喝酒。”谢予安拎起外套,“你们慢慢猜。”
他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哄笑。
“谢少这是要去打探第一手情报啊?”
“回头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予安没理,走向电梯。
就这见风使舵的眼光,难怪家里生意做不大,都靠祖上累积的财富庇佑。
——
晚上九点,傅凛舟的公寓。
门铃响了几声,傅凛舟从书房出来,走到门口,从监控里看见谢予安那张带着痞笑的脸。
他按了开门键。
谢予安晃进来,手里提着两瓶威士忌。
“舟哥,找你喝酒。”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把酒放在茶几上。
傅凛舟关上门,走回沙发坐下。
谢予安开了一瓶,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
两人碰了碰杯,谢予安先开口:“秦家那事,你帮的?”
“嗯。”
“因为苏倾姒?”
傅凛舟没说话,仰头喝了一大口。
谢予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了数。
“舟哥,最近订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怎么回事?”谢予安侧过身,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苏倾姒吗?答应跟温以柔订婚是为了安抚老爷子?”
傅凛舟摇头,声音很低:“不是。”
谢予安皱眉:“那是什么原因?你急死我了。”
傅凛舟盯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看了很久,才开口:“是她不喜欢我。”
谢予安愣住。
傅凛舟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声音发哑,“她肯定是喜欢沈宴清。”
“所以我一时冲动,就答应和温以柔订婚了。”
谢予安差点被酒呛到。
“什么?”他放下杯子,盯着傅凛舟,“舟哥,你开什么玩笑?”
“那姑娘一看就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深情楚楚的。”
傅凛舟摇头,眼神里是少见的颓唐。
“我听她亲口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今天我求她,能不能喜欢我一点,她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