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在谭傲天的头顶，要踢碎酒瓶，脚必须从谭傲天的头旁边掠过。如果“不小心”偏了几厘米，踢中的就不是酒瓶，而是谭傲天的脑袋。
想到这，张国强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伤了也是白伤，可以说成是意外，谁让你站得不够稳？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助跑，起脚——
右脚如鞭，带着呼呼的风声，朝谭傲天头顶的酒瓶横扫而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如果踢中酒瓶，酒瓶必碎。如果踢中谭傲天的头，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昏迷。
可就在他的脚尖即将碰到酒瓶的那一瞬间，谭傲天忽然整个人矮了下去！
他蹲下了。
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忽然蹲下了。像是鞋带松了，要系鞋带。
张国强一脚踢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右脚划过谭傲天头顶的空气，重重踢在了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砰——！”
实木沙发扶手，被踢得震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张国强的脸，瞬间扭曲了。他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可额头上冷汗哗哗地往下淌。右脚的脚趾，踢在坚硬的实木上，痛得像要断掉。
他收回脚，单腿跳了两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蹲在地上的谭傲天，声音有些发飘：“谭先生，你怎么蹲下了？”
谭傲天抬起头，一脸无辜：“不好意思，鞋带松了。我系一下。”
他低下头，慢悠悠地系着鞋带，动作悠闲得像在公园散步。
张国强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能发火，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他笑了笑，声音温和：“系好了吗？要不要我再等你一会儿？”
谭傲天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好了好了。张总，你继续。”
张国强的嘴角抽了抽，重新退后两步。他的右脚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盯着谭傲天手里的酒瓶，心中暗暗发狠——这次，一定要踢中。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助跑，起脚——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右脚如闪电，朝谭傲天头顶的酒瓶横扫而去。他瞄准了酒瓶的底部，这一脚下去，酒瓶必碎，而谭傲天的手，也必然会受伤。
“啪——！！”
酒瓶碎了。
绿色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灯光下像一颗颗闪亮的星星，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张国强的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了。
因为谭傲天的手，纹丝不动。
他没有松手，没有缩手，甚至没有颤抖。酒瓶碎了，可他的手还保持着举瓶的姿势，稳稳当当，像一座山。而他的掌心，握着碎裂的瓶口，锋利的玻璃边缘扎进了他的皮肤——按理说，应该鲜血直流才对。可他的手，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张国强愣住了。他的右脚，剧痛无比，像踢在了一块铁板上。刚才那一脚，他明明踢的是酒瓶，可脚腕传来的反震力，却像踢在了一堵墙上。
他的脸，彻底白了。
“哎哟——！”
张国强终于忍不住了，惨叫一声，蹲了下去。他双手捂着右脚脚踝，额头上冷汗像雨点一样往下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同学们连忙围了上来。
“班长，你怎么了？”
“是不是受伤了？”
“快叫救护车！”
张国强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谭傲天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碎裂的瓶口，一脸无辜地看着张国强，声音里满是关切：“张总，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学过一点急救。”
张国强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他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个小保安，根本不是什么不懂功夫的废物。他装傻，装无辜，装害怕，全都是在演戏。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出丑，让自己受伤，让自己在所有同学面前丢脸。
可他没有证据。谭傲天什么都没做，只是蹲下系了个鞋带，只是稳稳地举着酒瓶。是他自己踢空了，是他自己用力过猛，是他自己受了伤。跟谭傲天，没有任何关系。
张国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在同学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脚踝，痛得龇牙咧嘴，但骨头没断，还能走路。他推开搀扶的同学，看着谭傲天，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谭先生，你运气真好。”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我刚才那一脚，差点踢到你。”
谭傲天笑了笑，把碎裂的瓶口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是啊，运气好。大概是老天爷看我长得帅，不忍心毁我的容。”
同学们哄堂大笑。
张国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再赌一把。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被一个小保安踩在脚下。他必须找回场子，必须让所有人看到，他比谭傲天强。
“谭先生，”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刚才那个不算。道具嘛，总有意外。咱们来点实在的——徒手对打。不借助任何东西，就是拳头对拳头。”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谭傲天身上。
徒手对打？那是真的要打架了。不是表演，不是切磋，是真打。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谭傲天看着张国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了。
他看到了张国强眼中的那团火——那团火，是不甘，是愤怒，是想要将他踩在脚下的执念。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谭傲天的心中，冷笑一声——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张总，我真的不懂功夫。万一伤到你，多不好。”
张国强连忙摆手，故作大度：“没关系，我们点到为止。我也不会伤到你。”
谭傲天看了沈雪霁一眼，沈雪霁正端着红酒杯，朝他眨了眨眼，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看着张国强，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张总，你得手下留情。我这个人，怕疼。”
张国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自信。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放心，”他的声音温和而自信，“我会很温柔的。”
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谭傲天看着他，心中冷笑。
温柔？
待会儿，看谁对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