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姓裴的怎么敢?!李家可是养着……”
说到这儿,靖南王嘴巴一闭,又说起林羽。
“难道是因为林羽?林羽背后是不是也有人?难不成……是京里哪位大人物,借着林羽的手,给姓裴的递了什么底牌做依仗?”
“总不能是皇帝亲自写了密旨吧?不然裴元正隐忍十几年,怎么今天突然就敢带兵抄李家了?”
“还得是朝中有人啊,可恨我楚家连个当官的都没有。”
“不好……不好,这糟心事事可千万别牵扯上我家。”
“快,快,我病了!我晕过去了!哎呦!”
……
“好一出指鹿为马,黑白颠倒的大戏!”
一茶摊外,昨夜水榭好戏已经循环讲了不知多少遍,人群将中间的桌子团团围住。
从外头来了个青衫人,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气得帽子都要掉了。
“大哥如何掌的家?怎能让这种谣言满城流传?这是在败坏我李氏百年的清誉,是在挖我李氏的根基啊!”
青衫人正骂着,忽地,身后传来声音。
“二爷,不好了,家里叫人围了!”
“什么?!”
“是裴元正!先前带着一队官差上门说要查案,现在已经调了城防军,把李府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只许进不许出啊!”
“二爷,您快拿个主意吧!如今这西城还在听水榭的段子,东城那边都已经传疯了,全在说咱李府被官府查封的事了!”
李二爷大怒!
“好一个裴元正!我就说,这好端端的洛州城,怎么会凭空冒出这种编排我李家的话本戏码!”
“这分明是他提前布下的局,是他在造势铺路!他这是要撕破脸了!”
“二爷,咱们现在怎么办?三爷他们迎亲的队伍估计也快到了……”
李二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阴鸷闪烁,透出一股亡命之徒的狠辣。
“裴元正有备而来。但我李家百年底蕴,也绝不是那待宰羔羊!”
“你听着,立刻出城,给黑风寨传信!”
“就说……时候到了!”
“是,二爷!”
……
林羽打头阵,一行人拾级而下。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林羽的心情却越发荡漾。
发达了发达了!绝对是冰玉芝没跑了!
慕离霜为了这怪灵芝,都能答应自己五个条件,可见这东西有多珍贵,他还能再加码!
不过,这东西真不是一般的怪。
底下好多须,气生根似的,全扎在那尸体脸上。越往下看,越觉得那些根须仿佛在微微蠕动,像活物一样,一寸一寸地往里钻。
这画面多少有点渗人呐。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玄祯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府中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东西?他身为尊贵的太子殿下,为何丝毫不知?
裴元正负手站在几步开外,盯着那莹蓝色的冰玉芝,淡淡开口道:“怎么,李家主竟没有告诉过李公子,这吸附在死人脸上的是何物,水晶棺中又是何人吗?“
听了这话,李玄祯双手握拳,朝着一旁的李天成怒吼出声:“你都瞒着我做了什么?!”
可恶的李天成!在这里搞的什么见不得光的鬼东西,可别害了整个李家,毁了他复国登基的千秋大业!
此时的李天成满脸呆滞,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可就在听到李玄祯怒吼的瞬间,李天成眼底猛地爆起一团血光!
“滚开!”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力,竟在一瞬间挣脱了两名官差的钳制,猛地朝李玄祯扑去,狠狠往前一推,直直地将李玄祯推向了水晶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林羽站在原地双手抱臂看戏,完全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水晶棺连着冰玉芝,到底组合成了什么邪门玩意儿。
“砰!”
李玄祯撞在水晶棺的边缘,那朵冰玉芝花蕊深处的无数根须,仿佛嗅到了绝世美味,瞬间暴涨!
“嗖嗖嗖!”
万千半透明的莹蓝细须蜿蜒而出,瞬间刺破了李玄祯的手腕、脖颈与脸颊,深深扎入了他的皮肉与血管之中。
“啊啊啊啊!!爹!救我!好痛啊!”李玄祯惨叫着,双手疯狂挣扎,拼命想要把那些扎进肉里的根须拔掉。
但那些根须看似柔软,实际却像钢丝一样,根本扯不动。
透明的根须逐渐变得殷红,李玄祯体内的皇族鲜血被疯狂抽出,涌入冰玉芝中。
不过眨眼功夫,那朵莹蓝的圣物便被染成了妖冶的猩红,浓郁的血色顺着根须,扎进了棺中人的血管中……
看到这一幕,林羽默默后退了两步。
这自动抽血装置,看起来似乎只抽李玄祯。
但林羽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关于抽血的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有些实习小护士扎人,那是真的疼啊!
“吸!快吸啊!”
此时,李家主扑通一声跪到棺前,状若疯魔地癫狂大笑:“血脉相连,生机再现!太子殿下……您终于要活过来了!我李氏一族,终于等到了今天!”
……这人大抵是疯了。
林羽转头看向裴元正:“裴大人今日如此大张旗鼓,是早就知道这地底下的猫腻?”
裴元正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本官暗查李家十年,才拼凑出些许真相,但今日亲眼所见,竟比本官推演的还要骇人听闻。”
林羽摸了摸下巴:“这躺在棺材里当吸血鬼的是谁?”
“如果我猜的没错,”裴元正缓缓道:“前朝哀帝之子,李氏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储,李宏。”
“大胆!!”
跪在棺前的李家主猛地回头,双目赤红,指着裴元正破口大骂:“尔等乱臣贼子,竟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大盛气数已尽,待殿下苏醒,必将尔等九族诛灭!”
“什、什么……”
此时,被万千根须钉住,动弹不得的李玄祯,脸色已经惨白,连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他听到李天成这话,已经濒临崩溃的精神和信念,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