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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天上地下,唯我独魔

    铁叉山遍地皆是琪花瑶草,万古长青,芳草萋萋,鲜花烂漫,鸾凤盘旋,神龙吟唱,神峰挺立,古木参天,瑞气神秀,天地无量。

    八宝洞里,卢圣端坐于碧海云床之上。这云床并非凡物,乃是由九天碧海之精、九霄祥云之气凝练而成,床面之上清波荡漾,潮起潮落,宛若无边大海翻涌不息,云卷云舒间,大道韵律流转,尽显无量神韵。

    卢圣他双眸微睁,神眸之中似藏乾坤日月,观照三界十方大地,六道轮回、三界生灵、洪荒万物,皆在他眼底一览无余。静坐片刻,卢圣嘴角微扬,轻声笑道:

    “小白龙潜心修行,历经劫难,心性坚韧,道心稳固,也该让他得此机缘,证得更高果位。”

    话音落下,他右手食指轻轻朝前一点,刹那间,无量道韵波纹自指尖散逸开来,席卷整座铁叉山,钟声浩荡,金钟长鸣,声传万里,震彻仙山。不多时,一道稚嫩却灵动的身影踏云而来,身着紫袍,头梳双髻,正是卢圣座下紫芝童子。童子落地后,恭恭敬敬跪拜在地,声音清脆:“弟子参见师尊,不知师尊有何教诲?”

    卢圣抬手轻拂,一股柔和之力将童子托起,语气淡然:“此番却是需要你前去西海龙宫,替为师传信于西海龙王,告知他小白龙的机缘将至,让其好生准备,莫要错过。”

    说罢,卢圣抬手一挥,一张通体金黄、镌刻着先天符文的金谏凭空浮现,金谏之上灵光流转,字字皆是大道真言,蕴含着无上神威。紫芝童子见此金谏,神色愈发恭敬,双手接过金谏,紧紧捧在手心,躬身行礼:“弟子定不辱使命,即刻前往西海龙宫!”

    言毕,紫芝童子转身踏出铁叉山,脚下祥云升腾,化作一道紫光,直奔西海而去。一路之上,风驰电掣,穿云破雾,不过片刻,便抵达西海海域。

    西海之上,碧波万顷,一望无际,骇浪滚滚,波涛汹涌,浪涛拍打着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就在此时,远方海面佛光绽放,一位菩萨脚踏莲台,踏波而来,宝相庄严,慈悲为怀,与紫芝童子擦肩而过,二者相视点头,便各自行路。

    紫芝童子收回目光,慧目流光,遍扫诸海,很快便锁定西海龙宫的方位。他右手食指一点,指尖迸发出璀璨毫光,照耀整片西海,汹涌的海水瞬间被一股无上神力劈开,一条笔直的海底甬道显现而出,甬道两侧海水壁立,直通无量霞光笼罩的海底深处——西海龙宫。

    西海龙宫,乃是四海龙族之中底蕴深厚的龙宫之一,广阔无垠,占地延绵亿万里之遥。踏入龙宫,入目所见尽是稀世珍宝,遍地珠贝珊瑚,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宝光,每一株珊瑚都色彩斑斓,千年难遇。

    龙宫之中宝光万丈,瑞彩千重,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地面由九天玄玉与黄金铺就,光洁如镜;殿内明灯皆由夜明珠打造,光芒璀璨,照亮每一个角落;座椅由暖玉雕琢而成,温润舒适;器皿以琉璃烧制,晶莹剔透,五光十色,争奇斗艳,尽显龙族的富庶与尊贵,让人不禁感慨,龙宫之富裕,天下少有,凡间帝王的宫殿与之相比,不过是蓬门荜户。

    龙宫门人早已察觉紫芝童子的到来,连忙飞奔至大殿,向殿中主人禀告:“启禀龙王,铁叉山紫芝童子前来拜访,现已入宫!”

    西海龙王听闻此言,心中满是疑惑,不知这位天尊座下童子为何突然到访,却也深知铁叉山与卢圣的无上威能,丝毫不敢怠慢。他连忙整理身上的龙袍天冠,脚下不停,带着一众龙宫重臣,快步走出大殿迎接。

    紧随龙王身后的,是弯腰驼背、手持龟甲的龟丞相,老丞相步履蹒跚,却神色恭敬,两侧虾兵蟹将分列两旁,气势森严。西海龙王见到立于殿中的紫芝童子,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龙见过仙童!不知仙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紫芝童子见状,笑着上前一步,扶起西海龙王:“龙王乃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贫道这次前来,并非私事,乃是奉师尊妙岩天尊之命,将天尊书简交予龙王。”

    说罢,紫芝童子双手捧着卢圣的金谏,郑重递上。西海龙王见状,神色一肃,当即大礼三拜,以表对天尊的敬重,随后才恭恭敬敬接过金谏。他小心翼翼展开金谏,细细阅读,目光扫过一行行大道真言,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色,眼中满是感激。

    阅毕,西海龙王紧紧握住金谏,对着紫芝童子深深一揖:“天尊之意,小龙已经全然知晓!小白龙能得天尊垂青,获此无上机缘,乃是我龙族之幸,天尊照顾之情,小龙感激不尽!日后天尊若有任何差遣,只管吩咐,我西海龙宫上下,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紫芝童子见事情已然办妥,心中喜悦,笑着点头:“龙王不必客气,师尊之意,便是护持有缘人,此番传旨已毕,贫道便不多留,这就返回铁叉山,向师尊复命。”

    西海龙王再三挽留,紫芝童子皆婉言谢绝,随即辞别龙王,踏出西海龙宫。海底甬道闭合,童子踏云升空,一路疾驰,重返铁叉山,向卢圣复命不提。

    三界之外,天外天虚空浩瀚无垠,无边无际,其中悬浮着亿万星辰,星辰大小不一,光芒各异,运转之间,暗含星空大道。在这亿万星辰之中,有一颗星辰格外瞩目,其直径直达亿万里,广袤无边,星辰之上灵气与魔气交织,却又自成一体,互不侵扰。

    星辰之巅,一座巍峨大山拔地而起,山巅之上腾起万丈魔气,幽光万道,直冲云霄,魔气之中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山中同样琪花瑶草遍地,灵泉汩汩流淌,泉水清澈甘甜,滋养着一方土地;池塘之中莲叶田田,荷花绽放,清香四溢,看似祥和仙境,实则是一方魔道圣地。

    山中建有一处长乐园,园内巨木参天,郁郁葱葱,枝繁叶茂,鲜花灿烂,争奇斗艳,灵泉从山间涌出,汇入园内水潭,叮咚作响。地上铺满了金子、珍珠、红玛瑙、翡翠、碧玉等奇珍异宝,随手一抓,便是凡间难得一见的瑰宝;古树上开放着奇形怪状的仙花,异香氤氲,闻之令人心神迷醉,却也暗藏魔性。亭台楼榭依山而建,雕梁画栋,精美绝伦,殿阁巍峨,高耸入云,犬牙交错,檐牙高啄,古木与殿宇相映,妙药与奇葩共生,虽为魔道之地,却景致非凡,丝毫不输于洪荒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甚至更胜一筹。

    长乐园深处,天魔宫内,魔气浩荡,威压诸天。摩罗端居于至高宝座之上,虎踞龙盘,身姿挺拔,威严有度,周身魔威浩荡,如狱如海,压得整个天魔宫都微微震颤。这宝座乃是以天外天黄金打造,雕刻着万千魔纹,蕴含无上魔道法则,宝座两侧,两排魔将矗立如山,个个身形高大,面容狰狞,手执利剑,周身魔气缭绕,杀气腾腾,忠心护卫着魔尊,魔韵弥漫开来,散发着令天外天亿万天魔都惊惧的气息,无人敢直视。

    天魔宫外,无数天魔伏地而拜,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这些天魔个个身上魔气缭绕,杀气冲霄,眼神狂热,周身没有半分道家仙气,纯粹的魔道之力在体内奔涌。远处的虚空之中,更是亿万天魔遍布天地十方,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尽数朝着天魔宫的方向顶礼膜拜,虔诚至极。

    这些天魔抬起头,俱是血红双眸,目光之中满是敬畏与忠诚,仿佛只要魔尊一声令下,便随时准备为他献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亿万生灵尽数虔诚信仰,四海千山尽皆拱伏,天地之间,唯有魔尊一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至高无上的魔尊,您卑微的仆人拜见,愿魔尊万寿无疆,统御诸天万魔!”

    亿万天魔的朝拜之声,汇聚成一股震天动地的声浪,响彻天外天,传遍星空各处。

    摩罗端坐宝座,凤目龙睛,卧蚕眉,面容俊美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眼眸开阖之间,金光四溢,震动乾坤,仿佛能看穿诸天万界,看透人心本源。他双肩之上,日月浮现,运转不息;背后星空无量,星河璀璨,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星空;浑身一簇簇炽白的烈焰在周身滚动,这并非凡火,而是焚尽一切虚妄的魔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穿,空间法则被浩大力量摧毁,一个个漆黑的黑洞涌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尽显魔道至尊的无上威能。

    天魔之祖,魔道至尊,看上去恢弘、高大、威德无量,站在他的面前,所有生灵都只剩卑微,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直视,这便是魔威如狱,震慑诸天。

    忽然,摩罗猛然站起,周身魔焰暴涨,魔威席卷整个天外天。他一手指苍天,一手指大地,顶天立地,宛若亘古魔神,向着整个洪荒天地,宏声宣告,声音如惊雷滚滚,穿透虚空,响彻三界,震得诸天星辰都为之摇颤:

    “从今以后,我摩罗为魔道至尊,天道注命为万魔之祖,魔中之魔!执掌诸天万界天魔、心魔,穿梭诸天万界,纵横宇宙洪荒,亘古长存,永生不灭!天上地下,唯我独魔!”

    这一声宣告,如大道纶音,烙印在每一个天魔心中,也传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

    天外天亿万天魔听闻此言,顿时沸腾起来,载歌载舞,兴奋异常,血红的双眸之中满是狂热,齐声高呼,声震寰宇:

    “天上地下,唯我独魔!”

    “天上地下,唯我独魔!”

    “天上地下,为我独魔!”

    ……

    呼喊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魔焰冲天,惊动了整个洪荒天地。

    天道有感,天降异象,血色雨水从九天飘落,洒遍洪荒大地,神鬼闻之嚎哭,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周天星辰瞬间暗淡,不停摇颤,仿佛畏惧这股魔道之力;九天之上风云翻滚涌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霹雳响彻洪荒;山川大地剧烈摇动,轰鸣之声不断,无边大海涌起滔天巨浪,浪高万丈,仿佛天地都要为之倾覆。

    洪荒之中,诸位大神通者察觉此等异象,纷纷变色,面露震惊。这等天地异象,威势之盛,比之洪荒六大圣人成圣之时,也只是稍逊一筹,足以可见摩罗成道,乃是天道认可,威能无边。众人心中皆惊,暗自揣测:这摩罗究竟是什么来路?竟然能引动如此大的动静,成就万魔之祖!

    天外天极东之处,大赤天八景宫内,老子静坐蒲团之上,慧眼一扫,精光一闪而逝,看透天外天虚实,却并未言语,只是闭目养神,不知心中作何思量,周身道韵流转,淡然自若,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玉禹天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凤眉微皱,始终不曾舒展,他一手把住盘古幡,幡身微微震动,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能,似欲摇动宝幡,撕裂虚空,直接毁去天外天魔境,肃清这股魔道之力,却又迟迟未曾动手,似在权衡利弊。

    余禹天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冷眼观看天外天方向,手中轻轻抚摸青萍剑,剑鸣声声,袖袍鼓动,狂风骤起,脸上泛出冷冷微笑,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仿佛对这新晋的魔尊,并不放在眼中。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端坐莲台,面现异色,一脸思索神情,玉手轻托香腮,望着天外天方向,似在推算摩罗的来历与未来,心中盘算着这魔道至尊出世,对洪荒生灵、三界轮回,究竟是福是祸。

    火云洞内,伏羲天皇眉头微皱,手指掐算不停,先天八卦在指尖流转,推演天机,却察觉摩罗的气运与天道交织,晦涩难明,心中暗自警惕,知晓洪荒格局,或将因这魔尊而变。

    天外天极西之处极乐天问道宫内,接引准提相视而笑,神色淡然。

    接引端坐金莲,宝相庄严,道:“摩罗道友统辖天外天亿万天魔,掌控心魔之劫,以魔炼心,为修道人士留下一丝破劫证道的生机,善哉,善哉!”身上大红袈裟上光焰浮起,万千佛陀显化,一个个端坐火焰莲台之上,合十诵经,经音清净。

    准提闻言,哈哈大笑,声音爽朗:“无量寿佛,我佛门普度众生,众生以何身得度, 诸菩萨便以现何身而为说法度化之。”手中七宝妙树绽放万千神华,普照无量世界,衬托得这位佛门二教主宝相庄严,无比威德。

    天庭通明殿内,昊天玉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眉头紧锁,嘘声叹气,神色间满是忧虑。魔尊出世,统御万魔,威势滔天,虽不在天庭统辖之内,却也是一股足以威胁三界的强大力量,天庭威严,或将受到挑衅。

    一旁太白金星见状,连忙上前劝说,轻声安慰:“陛下不必忧心,这魔尊只在天外天修行,不涉足三界,不在我天庭的统辖范围内,对天庭并无威胁,陛下不必为之烦恼啊。”

    昊天玉帝闻言,轻轻点头,却依旧愁眉不展,心中不安,难以平息。

    地仙界五庄观内,镇元子大仙端坐人参果树下,轻摇蒲扇,望着天外天方向,若有所思,手中茶水微凉,却未曾察觉,仿佛在思量这洪荒变局;极北冰洋之中,鲲鹏老祖蛰伏海底,双眼睁开,寒光乍现,对摩罗的强势宣告,也是各有所思,沉默不语。

    三界之中,唯有血海中的冥河老祖,反应最为激烈。他乃是幽冥血海孕育而生的先天神祇,天生便是魔道宗师,在摩罗出世之前,他便是魔道之中数一数二的大能,统御血海亿万修罗,横行三界。如今摩罗放言自己为万魔之祖,统辖诸天万魔,岂不是将他冥河老祖,也划归为摩罗的部属?

    这对心高气傲的冥河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他端坐血海之上,周身血光暴涨,杀气滔天,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死死盯着天外天方向,心中暗自发誓,定要寻得机会,将这新晋魔尊灭杀,以报今日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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