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找我？”
办公桌后的陈星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抬头看到自己这位心腹爱将，笑眯眯地站起身，指了指沙发。
“甘总来了，快坐。”
陈星没有谈工作的意思，反而绕过办公桌走到茶水台前，亲自拿起水壶，用开始亲自给甘良才泡茶。
“从于书记那边顺过来的茶叶，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着自家老板这副礼贤下士、亲自洗杯泡茶的架势，甘良才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声。
坏菜了！
在红星集团混了这么些年，甘良才太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气了。
平时陈总要是正常的说事情，那说明活儿还在正常人类能办到的范畴里。
可一旦陈总开始笑眯眯地拉家常、甚至亲手给你倒茶递水，那接下来的差事……
甘良才咽了口唾沫，坐下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陈总，您这么客气，我这心里有点发毛啊。到底又有啥硬骨头要啃，您干脆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陈星哈哈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给你泡杯茶还泡出心理阴影来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成文飞教授和何凯明从我这儿走，他们在人工智能的深度神经网络上有点重大突破。”
“同时呢，陆教授那边的第一代自研算力卡也快从台积电回片了。为了把软件算法和底层硬件结合，我准备在集团内部成立一个新的RCA底层栈开发小组。”
甘良才竖起耳朵，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是去硅谷还是欧洲抢华人专家的准备了。
毕竟AAA红星甘总（全球可飞）嘛。
“陈总，那这个新成立的开发组，您需要我往里头塞多少人？一百个还是两百个？”甘良才试探着问了一句。
“用不了那么多，兵贵精不贵多。”
“小组编制暂定二十个人，集团内部可以从StarOS系统工程和凌霄芯片团队里抽调几个顶尖的C++、编译器和LinUX内核驱动工程师，剩下的十五个人，需要你从外面找进来。”
“啥？十五个？”
甘良才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还以为自己听漏了一个零。
搞了半天，整个开发组才二十个人的编制，内部还能解决五个，最后落到自己头上的指标就只有区区十五个人？！
嗐！这不纯属自己吓自己嘛！
十五个人的小猫两三只，对自己来说那还不是简单到爆？！
甘良才当即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开始说道：“没问题啊陈总！才十五个人而已，您说吧，剩下的这十五个名额具体要哪方面技术的，我今天下午就让猎头团队开始行动！”
陈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从旁边抽出一张成文飞刚才留下的便签纸，递了过去：
“人数是不多，但要求稍微有点挑剔。”
甘良才满不在乎地接过便签纸，低头扫了一眼。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精通BLAS、快速FFT硬件级优化。具备RedDNN手写汇编加速经验，精通RedCOlleCtive与RDMA网络拓扑；必须拥有三年以上GPGPU通用计算及英伟达CUDA底层架构核心开发经验。】
甘良才毕竟是搞行政和人事出身的，虽然这几年为了挖半导体和AI大牛恶补了不少专业名词，但这张纸上的英文缩写连在一起，在他眼里基本就等同于高级程序员五个字。
不就是写代码的嘛！
整个深城别的没有，掉下一块广告牌说不定就能砸死十个写代码的程序员。
里面还能挑不出十五个懂这玩意儿的？
甘良才把便签纸折好揣进西装内兜里，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陈总，条件我记下了，给我一个月时间，这十五个人我保准给您全部落实到位！”
陈星看着甘良才那副浑然不知深浅的乐观模样，笑而不语，只是端起茶杯又给他续了点水。
懂CUDA底层架构、能手搓GPGPU汇编算子、还精通多卡集合通信的人，在2014年这个时间节点，全世界的存量加起来怕是都不超过100人。
成教授张嘴就是15个，啧啧，接下AAA红星甘总（全球可飞）可就真的要全球飞了。
甘良才答应下来，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合上记事本，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陈总，目前咱们红星针对管理层干部，已经建立起了非常完善的内部培养体系和晋升通道。但是，在顶尖研发技术人才这一块，咱们依然极其依赖外部输血。”
“特别是半导体材料、芯片架构，还有您刚刚提到的人工智能底层算法领域，全世界范围内存量的成熟人才本来就极少，各大科技巨头和顶尖高校全都把这帮人当宝贝一样捂着。咱们每次用高薪去外面硬挖，不仅成本高昂，还容易遭到友商的竞业协议狙击。”
“至于咱们跟清北、华科、西电这些高校建立的联合实验室，说到底也存在不小的局限性，人家学校有自己的教学大纲和学术评估体系，不可能完全按照咱们红星的工业界需求去定制学生。”
说到这里，甘良才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星大胆提议道：“所以我在想，陈总，既然外面挖人这么费劲，咱们红星账上又不差钱，要不您干脆自己干个大学算了？到时候名字就叫红星科技大学，您亲自来当这个校长！”
听到这个提议，陈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头乌黑浓密的短发。
“老甘，你看看我这发量，现在头发还很茂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去当校长是不是不太合适？”
甘良才被老板这句冷幽默逗乐了，陈总也想玩海岛奇兵啊？
于是连忙摆手道：“陈总，有啥不合适的！秃头校长才不是好校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