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要是咱们自己向教育部申请设立一所民办研究型大学,完全抛弃那些虚头巴脑的公共水课,甚至可以直接搞本硕博连读的八年制精英培养模式!”
“大一进来就接触集团最前沿的工业级代码和芯片流片项目,大三直接进咱们的各大实验室跟核心工程师一起打磨产品,如果从今年或者明年开始招生,最快到2018年、2019年,咱们就能收获第一批完全契合红星技术体系的高端人才!”
“到时候从学校毕业直接无缝衔接入职红星研究院,这不比我满世界去跟硅谷巨头抢人要强得多?”
不得不说,甘良才这个想法确实挠到了陈星的痒处。
未来十年,无论是人工智能大模型、三纳米以下的先进制程半导体,还是固态电池与新材料能源,拼到最后全都是基础学科与定向人才的消耗战。
如果真的能拥有一所完全由红星主导的理工大学,那绝对是一座源源不断的造血基地。
但心动归心动,陈星并没有被这个宏大的蓝图冲昏头脑。
搞一所顶尖的理工科研究型高校,可不是买几块地、盖几栋教学楼那么简单。
顶尖的实验设备采购、全球知名的教授学者引进、庞大的日常科研经费维持,那需要投入的资源和资金完全是一个无底洞般的海量数字。
以红星科技目前的体量,刚拿了四十亿美金去海外抢专利,接下来还要往新能源汽车这个吞金兽里砸钱,还有接下来要进行的工厂实业类投资,如果这时候再开辟一条自建大学的战线,步子迈得太大,很容易扯着蛋。
陈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老甘,你这个提议非常有战略眼光,办咱们自己的红星大学,这件事完全可以列入集团的远期规划里。但今年肯定是不行的,咱们现在手头的几个大项目全都在集中烧钱,精力和资金都分不开。”
看到甘良才脸上露出一丝惋惜,陈星笑着话头一转:“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咱们确实不能光靠在社会上挖现成的人,今年你可以牵头,把咱们跟国内各大高校的合作再往深里推一步!”
“特别是关于人工智能和深度学习这块,成教授那边既然已经把底层架构的窗户纸捅破了,我认为接下来的模型训练和算法迭代,一定是敢想敢干的年轻人的天下!”
“你回去之后做个方案,咱们今年直接在清北、中科院、上交大、浙大这些顶尖院校里,设立高额的红星专项奖学金,赞助个几个百万,弄一个全国大学生比赛,先把这帮还没毕业的好苗子全都笼络到咱们的碗里来!”
“回头我也会和小松说,接下来的战略会往更高的学府倾斜,搞点红星班,还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安排一些咱们红星的工程师去教刚高考毕业学霸,定向培养红星自己的工程师团队,只要未来五年能拉起几百个二十岁出头的工程师,世界就属于红星。”
甘良才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记下任务后,便干劲十足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陈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
转过身,在电脑上点开了卢伟兵和宋福博士从大洋彼岸发回来的加密邮件。
距离三月二十五日那场轰动全球的纽约专利拍卖会,已经整整过去一个多月了。
按照当时苏富比与摩根士丹利制定的拍卖规则,资金在七个工作日内就已经全额打入了摩根的第三方监管账户。
按照摩根的保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批从摩托罗拉剥离出来的SEP核心通信专利,应该已经走完所有的法律合规程序,正式过户到红星位于开曼群岛的SPV公司名下。
可是现在都已经是五月初了,交割流程却连第一步霉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和海外投资委员会的审查都没走完。
“果然不出所料,埃里克和佩奇在拍卖场上吃了那么大一个闷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陈星移动鼠标,看着卢伟兵在邮件里详述的各项无端审查名目,冷笑了一声。
收购和拍卖被自己摆了一道,现在拍完了,谷歌的不作恶军团果然玩起了盘外招。
不用想陈星也知道,这肯定是谷歌动用政治游说力量,企图在交割环节给红星来一手釜底抽薪,让红星花了四十亿美金却拿不到专利所有权!
更让陈星觉得玩味的是摩根士丹利的态度。
拍卖刚结束的时候,那位摩根士丹利的掌门人法兰克,在顶层酒廊里对卢伟兵表现得那叫一个热情。
甚至主动免去了一半、高达四千万美元的佣金,拍着胸脯保证由摩根全程负责合规交割,绝无后顾之忧。
结果现在过去一个多月了,号称在华盛顿手眼通天的摩根士丹利,居然迟迟没有帮红星把这道审查关卡给打通!
是不想帮,还是不能帮?
陈星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材质考究的纯黑烫金名片。
名片正面只有一行极简的英文:Frank HarriS,以及一串没有对外公开过的私人卫星电话号码。
这是上个月底,由史立荣通过内部渠道转交回深城的。
陈星捏着这张薄薄的名片,回想起卢伟兵在电话里汇报的原话——“这四千万美金,只是我想向大洋彼岸的陈先生买一个私人朋友的名额,希望建立一条直接的私人沟通热线。”
“老狐狸,这是嫌卢伟兵的级别不够,不见兔子不撒鹰,搁这儿等着我亲自开口呢。”
陈星手指轻轻弹了弹名片边缘,看穿了法兰克那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