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山头上的风吹得比之前更急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远方逼近。
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后面，天空变得晦暗，连远方的镇子灯火都显得模糊起来。
空气变得沉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压在了众人的胸口上。
纲手站在山头上，面色之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她先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接着就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查克拉正在从远方靠近。
那股查克拉的质感，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过。
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一个不应该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
“宇智波……”
纲手的声音很轻，瞳孔微缩，嘴唇在微微颤抖。
远方黑暗的天际之中，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像是黑暗本身凝聚成了人形，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大地的宽度。
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红色的铠甲在夜色下泛着暗沉的光，铠甲边缘的金属片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斑！！！”
纲手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宇智波斑的面容年轻，没有皱纹，皮肤饱满，五官深邃，冷峻而威严，脸上有几道细密的裂纹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他的眼睛是猩红的写轮眼，如同黑暗中的血色，每走一步，脚下的草地就会微微凹陷，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像是大地都在他的步伐下微微颤抖。
纲手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按在胸口上，像是在压制什么。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那个从黑暗中走来的身影。
“怎……怎么可能是他？”
声音发涩，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是见过宇智波斑的，虽然那是她很小的时候，但那张脸，那种气势，还有那种压迫感，一旦见过就永远不会忘记。
但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死在了终结之谷才对。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他脸上的裂纹，那是什么？
有人把他复活了？
纲手此时的思绪极为混乱。
她一旁的静音表现更不堪，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浑身在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二位由木人已经在宇智波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伏低了身体。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宇智波斑，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浑身紧绷，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她是人柱力，是云隐的精英，见过无数强者，但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战或逃。
而她选择了战。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跳是何等剧烈。
宇智波亘川咧着嘴，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迸发出的兴奋和战意。
他跨前一步，脚下的地面在落脚时猛地龟裂，裂纹从他的脚底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布满了周围的岩石和泥土。
“哈西辣吗！”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畅快。
“没想到会是你！作为宇智波，我可是想见你很久了！”
宇智波斑闻声，远远站定，双手环胸，仰视着小山头上的宇智波亘川。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扬，但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小鬼，你不怕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威严。
宇智波亘川笑容更甚，已经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咧着嘴露出牙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战意。
“怎么可能！老家伙，你一个死人，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山脚下的树林里都传来回音。
宇智波斑闻言，笑容更甚，从嘴角的微笑变成了咧开的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豪迈的愉悦。
仰起头，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红色的铠甲随着笑声微微震动。
“哈哈哈……”
宇智波斑大笑出声。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也像是被他情绪感染一般，同样笑出了声，跟着哈哈大笑。
“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山头上空交织，一个低沉浑厚，一个清亮昂扬。
纲手深吸一口气，勉强抑制住内心的紧张。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面色越来越复杂。
她莫名感觉这两人在某些方面很像……那种笑容，那种眼神，那种面对强敌时的姿态，如出一辙。
她稍一回忆，这才猛然发觉，大笑着的两人所表现出来的气质，正是宇智波一族独有的那种骄傲。
而两人的骄傲，还要在这之上，有一种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然。
她想起村子里曾传来的情报，上面对于宇智波亘川的分析，说他性格冷淡，不同于正常的宇智波。
此刻她后知后觉，才发现那种分析错得厉害，宇智波亘川就算再怎么冷淡，但性格的底色也有宇智波的影子。
那种骨子里的骄傲，不是冷淡就能掩盖的。
两人的笑声渐渐止住，笑容也收敛了下来。
宇智波亘川看着宇智波斑，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白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你来这里，是来杀我的？”
宇智波斑站在山脚下，双手环胸，仰头看着小山头上的少年。
他的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值得正视的对手。
“不，我来邀请你。”
宇智波亘川出声，干脆利落。
“我拒绝。”
宇智波斑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不听听条件吗？”
宇智波亘川摇头，语气平淡：“没必要，你一个死人，就别掺和生者的事了。”
宇智波斑闻言，同样凝视着宇智波亘川。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少年。
宇智波亘川毫不退让，与之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仿佛能看到火花在夜色中炸开。
某一刻，两人同时开口。
“你也想起舞吗？”
话落，如同有默契一般，两人的身影从原地瞬间消失。
没有残影与轨迹，像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一样。
下一刻，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劲风从碰撞的中心向外扩散，两人的身体仿佛在半空定型，又像是在角力，互补相让，但双方的视线却死死锁定了对方。
这一刻，两人的眼睛都是赤红一片，各自眼中都有三枚勾玉在快速转动。
纲手紧盯着双方，心莫名一沉。
宇智波亘川和宇智波斑在半空中对视，两人的拳头还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后退。
风吹过，两人的头发在空中飘动，红色的铠甲和深色的旅行装形成鲜明的对比。
宇智波亘川的笑容又回来了。
“老家伙，力气不小。”
宇智波斑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你也不错，臭小鬼。”
下一刻，两人分开，均从半空落下，相隔十数米。
空气仿佛都逐渐变得粘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来，战个痛！”
宇智波亘川大喝，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冲出。
“哈！”
宇智波斑轻喝一声，面露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