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次碰撞。
宇智波亘川的拳头裹着劲风，直直砸向宇智波斑的面门。
这一拳极快，空气在拳锋处被压缩，发出尖锐的嘶鸣。
但宇智波斑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拳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将他身后的地面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停，左拳紧跟着挥出，直奔斑的胸口。
斑的身体微微后仰，拳头贴着他的衣襟滑过，只差一寸，又是一次毫厘之间的闪避。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咧开，膝盖提起，顶向斑的腹部。
斑的右手下压，掌心抵住他的膝盖，卸掉了大部分力道，身体借力向后飘了半步。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更亮了。
他的速度骤然增加。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加速，而是一瞬间的爆发，像是在原地启动的跑车，从静止直接跳到了全速。
他的拳头化作一片残影，从不同的角度朝宇智波斑攻去，左拳、右拳、肘击、膝顶、踢腿，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足以击碎岩石的力量，每一次攻击之间的间隔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宇智波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后退，不再闪避，而是抬起了双臂。
拳与臂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击都像是铁锤砸在厚皮上。
斑的身体在连续的攻击下微微晃动，但他的双脚始终钉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
他的手臂在格挡，他的身体在微调，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宇智波亘川的动作，像是在品味，也像是在鉴赏。
“小鬼。”
他的声音从密集的攻击间隙中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
“你的体术，竟然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宇智波流体的体术，以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为核心，以精准的预判和凌厉的爆发著称。
这个少年的体术中有宇智波流的影子，但那只是底色。
他在这个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东西，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量，更简洁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每一击都追求最大的杀伤力。
宇智波亘川咧嘴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
“当然了，我是天才。”
他的速度更快了，攻击像雨点一样落下，密集而凶猛。
宇智波斑的格挡速度也在加快，两人的手臂在空中碰撞，发出密集的闷响，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每一次碰撞，脚下的地面就会出现新的裂纹，碎石被震得跳起来，然后被下一波冲击震碎。
尘土在他们周围弥漫，又被拳风卷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两人从站立打到移动，从原地打到十米外，又从十米外打回来。
他们的身形快得惊人，在夜色下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纲手站在山头上，眼睛几乎跟不上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影子在不停地碰撞、分开、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圈气浪，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吹开，在地面上留下一圈圈环形的痕迹。
二位由木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瞳孔中倒映着那两道交织的身影，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至于静音，小丫头这会儿已经被吓傻了。
战场中，岩石在他们脚下碎裂，地面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战斗的余波波及，树干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摇摇欲坠。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烟尘灰烬飘散，如同薄雾。
砰！！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气浪炸开，将周围的尘土吹得干干净净。
两人同时后退，各自退了数步，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宇智波亘川停下来，微微握了握拳。
他的指节有些发红，但骨头没事，肌肉没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是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点，但很快就平复了。
宇智波斑看着自己的手臂，刚才格挡的地方有几个浅浅的拳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宇智波亘川的目光渐渐带上了些许郑重，那是一种将对手放在与自己对等位置上的审视。
“我有点不想杀掉你了，小鬼。”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见猎心喜的意味。
宇智波亘川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抬起。
“说的你好像能做到一样，死鬼。”
他头也不回地往后伸出手。
“由木人！”
二位由木人心领神会，取下那三柄忍刀中的一柄，手腕一抖，忍刀像标枪一样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直插战场中央。
刀身没入地面半尺，刀柄在外，刀刃泛着冷冽的光。
位置正好，不偏不倚，刚好插在宇智波亘川和宇智波斑中间。
宇智波斑看了一眼那柄插在地面上的忍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的右手在身侧一弹，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拍。
一阵烟雾炸开，烟雾散去，一柄忍刀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修长，略带弧度，刀刃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绳结，绳结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但依然牢牢地固定在刀柄上。这明显是他在世时使用的武器，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锋利，依然沉重。
宇智波亘川上前握住刀柄，将那柄银白色的忍刀从地上拔了起来，直指宇智波斑。
“来，试试剑术。”
两人的身影同时冲向对方。
刀锋在黑夜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像是两道流光在半空中相撞。
叮！！
第一声碰撞，清脆而尖锐。
两人的刀锋交叠在一起，火星四溅。
宇智波亘川用的是宇智波富岳送的那柄银白色忍刀，宇智波斑用的是他生前的那柄暗红纹忍刀。
两柄刀的质量不相上下，甚至形制都一般无二，很明显都是宇智波一族风格的忍刀。
两人同时发力，刀锋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同时弹开。
没有停顿，两人的刀再次挥出。
宇智波亘川的刀自上而下劈落，势大力沉。
宇智波斑的刀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击。
刀锋碰撞，火星溅出。
宇智波亘川的刀在接触的瞬间变向，顺着斑的刀身下滑，切向他的手指。
宇智波斑的手腕一转，刀身向外一翻，将宇智波亘川的刀弹开，同时反手一刀斩向宇智波亘川的脖颈。
宇智波亘川的头一偏，刀锋贴着他的颈侧划过，削下了几根头发。
他的身体在偏头的瞬间旋转，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斑的腰腹。
宇智波斑的后退速度很快，刀锋贴着他的铠甲划过，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两人同时停下来，对视了一瞬，然后又同时冲上去。
刀光在闪烁，快得只剩下银色的线条在空中交织。
两人的刀法本质相同，都是宇智波流剑术，以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为核心，以精准的洞察和凌厉的反击为特点。
他们的出手方式相似，刀路相似，甚至连变招的习惯都有几分相近。
但细节上又有不同。
宇智波亘川的刀更狠，每一刀都带着有来无回的气势，不留余地，不留后手。
宇智波斑的刀更稳，看似凶险，实则每一步都留有余地，随时可以变招。
叮叮叮叮……
刀锋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雨，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簇火星。
两人的身体在快速移动，从地面打到岩石上，从岩石上打到半空中，又从半空中落回地面。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们的借力点，岩石、树木、甚至对方刀身上传递过来的力量。
纲手眯着眼睛，勉强跟上两人的动作。
她有些头皮发麻，这种级别的剑术对决，已经不能用正常的词汇来描述。
招招要命，一个不慎就会死人。
二位由木人的手指扣在另一柄忍刀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将第二柄刀扔出去。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瞳孔中倒映着那两道交织的刀光。
宇智波亘川一刀刺向斑的胸口，刀锋快如闪电。宇智波斑的身体微微侧转，刀锋刺穿了他铠甲的边缘，贴着他的肋骨划过。
他反手一刀斩向宇智波亘川的手腕，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宇智波亘川的手腕一翻，忍刀横在身侧，挡住了这一击，火星四溅。
战斗在继续。
刀光、火星、气浪、裂纹……一切都在以一种狂暴而有序的方式展开。
两人再次分开，相隔数米，同时收刀，刀尖指向地面。
宇智波斑抬起头，看着宇智波亘川，目光比之前更加炙热。
他的眼睛里有欣赏，有认可，还有一种只有在遇到真正对手时才会出现的兴奋。
“小鬼，我认可你了。”
他顿了顿。
“现在的你，即便放在我的那个年代，也是真正的强者，了不起。”
宇智波亘川冷笑一声，下巴抬起，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不屑，几分理所当然。
“我还需要你说？”
他的话音刚落，身体已经再次冲出。
这一次，他单手持刀斩下，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另一只手在身侧结印，手指快速翻动，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巳、未、申、亥、午、寅……
宇智波斑的嘴角上扬，眸中勾玉转动，同样单手持刀迎上，刀锋与刀锋再次碰撞。
他的另一只手同样在结印，同样的手速，同样的顺序：巳、未、申、亥、午、寅……
叮……
刀刃碰撞的同时，两人的结印几乎同时完成。
下一刻，两人及有默契的一同退后十数米，而后两人的胸口鼓起，查克拉在喉咙处凝聚，然后猛地吐出。
火遁·豪火灭失！
两道巨大的火焰从两人口中喷出，那是凝聚成线，如同岩浆般的高温热流。
两道火焰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火光冲天，将半边天空都照成了橙红色。
热浪扑面而来，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地面的碎石被热浪烤得发烫。
宇智波亘川和宇智波斑在火光的映照下对视，两人的脸都被火光染成了橘红色，眼睛里的光芒比火焰更加明亮。
“我不会留手了，小鬼。”宇智波斑道。
“哈，但愿你能带给我些压力。”宇智波亘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