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言站在二楼的北面走廊,月光透过露台的玻璃门洒落在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他紧紧皱眉,看着面前穿着大衣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陈叙言语气有点冷,他算准了大多数情况,但却没想到面前这人竟撕毁了两人的约定。
虽然结果不变,但这种无法掌控的情况让他十分不适。
时间拉回到投票之前,正午时分的一楼大厅。
“这就是我的全部猜想和计划,你应该跟我想的一样吧?”
陈叙言说完自己的提议后,靠回椅子上,等待着司机的回复。
司机沉默了一段时间,点了点头:“可以合作。”
听到这句话,陈叙言不由松了口气,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不出意外的话,邻居和记者还是会选择投我。画家和生意伙伴应该不会投我。”陈叙言顿了顿,“所以在投票的时候,我会投你,我需要你也投自己一票,这样场上就会出现二比二平票,防止我出局。”
司机答应了下来。
陈叙言嘴角微扬,站起身对着他伸出手:“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
冰冷的月光映照在司机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面对陈叙言的质问,他眸中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你说的都是你的猜想,一旦还有其他人投我,我就会死!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陪你赌。”司机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而且我也没有完全信任你。”
陈叙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如果画家没投他自己呢?”
“那就算你倒霉,你只能去死了。”
司机说得很直接,没有半分犹豫。
陈叙言声音沉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另一个计划也要取消吗?”
“不,可以继续。”司机摇头否认,“那个计划并不会威胁到我。”
“记住你说的话,我不希望再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
陈叙言微微颔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廊只剩下了司机一人,月光有意拉长了他的影子,与之作伴。
员工房间内。
陈叙言走到阳台门边,推开了玻璃门。
寒流瞬间从门缝中钻了进来,他裹了裹衣服,走到栏杆旁,任由风雪吹到脸上。
他伸手按在栏杆上,本就冰冷的金属,在寒风的侵蚀下变得更冷了些。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缝,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就等明天了。”
陈叙言轻声道,白气如雾一般从口中钻出。他抬手在栏杆上重重拍了几下,栏杆岿然不动,只是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他转身回到屋内,简单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暖意渐渐回归。
长夜漫漫,再睁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陈叙言利索起身,穿好衣物,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准备为这局游戏画下句号。
此时大厅内,已经有几道身影站在那了,见到陈叙言从房间中走出来,纷纷侧头看向他。
“昨天没有出现其他情况。”生意伙伴提了一嘴。
陈叙言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今天房间线索怎么调查,还是自由选择吧?”邻居跟记者站在一起,始终与陈叙言保持着一段距离。
记者认同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
“等等。”陈叙言打断了两人,“我昨天想到了凶手的可能,需要验证一下。”
“贼喊捉贼!凶手不就是你吗?”邻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生意伙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皱眉问道:“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暂时还不能直接说出来,但我需要有一个人和我一起,探索一个房间。”陈叙言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抬起手指,指向其中一人。
“你跟我一起吧。”
“我?”
邻居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些不敢置信。
“怎么?你怕了?”陈叙言轻笑。
邻居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记者,抓了抓染成金黄的头发,硬着脖子道:“怕个毛!”
“我希望你们先保留各自的调查机会,没问题吧?”
陈叙言询问般地望向剩余几人。
“等一下,两个人调查一个房间,这不是浪费次数吗?”生意伙伴不是很赞同。
“确实如此。”陈叙言没有否认,“但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收集线索,而是找到凶手。”
“你有多少把握?”生意伙伴有些狐疑。
“六成吧。”
听到陈叙言这么说,生意伙伴垂着眼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那你们呢?”见有第一个人同意,陈叙言乘胜追击,看向司机。
司机与他对视了一眼,开口道:“我也同意。”
一旁的画家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但并没提出反对意见。
最后只剩下了记者,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邻居,对着陈叙言咬牙威胁道:“要是他有个好歹,你今天就等着被投出去吧!”
“放心吧,如果邻居出现意外,直接投我出局就是了。”陈叙言随意地摆了摆手。
说完这句话,他便带着邻居往二楼走去。
而大厅其余人依旧坐在位置上,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动向。
“你最好别耍什么把戏,我要是出事,你今天也肯定会死!”邻居远远跟在陈叙言身后,神色中带着一丝忌惮。
“放心吧,我只是需要有一个见证人。”
听到陈叙言这么说,邻居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要选我?”
“因为你最不信任我,也最不可能帮我。”
陈叙言走到一间房门口,随后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邻居皱着眉,目光无意扫到房门上的标签:“画家的房间?你觉得他是凶手?”
“谁知道呢?先进去看看呗。”
陈叙言语气平淡,用掉今天的调查机会,推开了房门。
邻居见状,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推门进去,里面的布局并没什么区别。
邻居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线索就准备出去,却发现陈叙言根本没在意这个线索,直奔阳台而去。
他声音大了不少,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去哪?”
陈叙言没回头,眼珠朝他那方向瞥了一眼,推开了阳台门。
寒意瞬间从外面往里面涌进来,刺骨的冷风打在身上,让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栏杆旁,手指一点点摩挲着阳台的栏杆。
手指传来有些异样的触感,很微弱,但对于陈叙言来说,足够了。
“果然有!”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神色,快速把积雪扫开。
金属栏杆毫不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陈叙言对着身后招了招手:“过来。”
邻居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看这里,有什么?”见邻居走来,陈叙言伸出手指,指向栏杆最低端的金属表面问道。
邻居也蹲下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栏杆表面上,有着好几道细微的剐蹭,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