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吧?”陈叙言站起身,拍了拍落在肩上的白雪。
邻居虽然不懂栏杆上的这个痕迹能说明什么,但既然陈叙言这么问,就说明它肯定有古怪。
他有些摸不清面前这人的想法,只能点了点头:“看清了。”
“那就出去吧。”
陈叙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屋外走去。
邻居跟着他往屋外走去,但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那剐蹭痕迹。
“这是桌上的线索。”
走出画家房间后,邻居把调查找到的线索递给陈叙言。
陈叙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线索看了看。
邻居等了几秒,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道:“你就不准备解释一下,那个痕迹代表着什么吗?”
闻言,陈叙言把线索收好,斜着眼看向下方的圆桌:“先回大厅吧。揭晓谜题当然要所有人都集齐才行。”
邻居面色古怪地看了眼陈叙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下楼梯,脚步引来了圆桌旁几人的注意。
记者赶忙起身,跑到楼梯下方,焦急地握住邻居的手,确认他没事后,便警惕地盯着陈叙言的背影。
陈叙言视线望向司机,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便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司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调查的是谁的房间,有什么发现吗?”生意伙伴开口问道。
陈叙言把线索轻轻放在桌上,并没有急着落座:“我们去的是画家的房间。”
话音刚落,画家猛地抬头,双眉紧锁,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生意伙伴没有注意到这点,拿起桌上的线索。
“这是贫困生证明?然后呢?你们两个人去调查房间,就为了这个?”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端倪,声音中带上了一点质问。
“这个线索不重要。”
陈叙言接过贫困证明,绕着圆桌缓缓走动,手掌在每一张椅背上划过,最终停在了画家身后。
“不过既然拿到这个线索了,那就从这里开始进行分析吧。”
他把贫困证明放在画家面前:“作为沈岳的儿子,但却有贫困生证明,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你是沈岳的私生子,对吧?”
画家有些琢磨不清陈叙言的想法,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是,没错,但又有什么关联呢?”
随后他站起身,环顾所有人,脸上浮出一抹冷笑:“而且我也承认,我恨他!但是在座的各位,谁对他没有杀意呢?”
最后,他转过身,与陈叙言面对面,有些讥讽地一字一句道:“难道你就准备用这个,来指认我是凶手吗?”
“别急。”陈叙言依旧平静,话锋一转,“其实我从昨天开始,就有一个疑惑。”
“壁炉里的无头尸体已经完全碳化,要烧成这样的情况,起码要从前半夜就开始烧。”
他走到壁炉旁,掀开了壁炉上的被子,将这具焦尸展现在众人面前。
“啊——”记者被尸体吓到,往邻居怀里缩了缩。
陈叙言并没在意这点小细节,继续掀开了一旁的前妻头颅。
“可在我们白天醒来发现尸体的时候,地毯上的血液还没干,明显头颅是在后半夜才砍下的,这些血脚印就是证明。”
他指了指大厅四周的血脚印。
画家面色阴沉,站在那一言不发。
“而在这之后,我们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被分尸扔在旅者房间,但,这个尸体真的是她的吗?”
陈叙言把被子重新盖回焦尸上,继续道。
“所有人应该都能看出来,我和旅者是一起来的,那么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我,会第一时间去查看她的情况。”
“当时我因为情绪的缘故,并没有认真确认尸块,但我能确定在房间内没有看到旅者的头,这是其中一个疑点。”
“另外一个疑点便是,为何凶手要费力不讨好地去分尸呢?有什么意义吗?”
陈叙言坐在椅子上,微微抬起下巴:“我能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混淆尸体。”
“那第二个尸体是哪来的?”记者靠在邻居怀里,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忍不住追问道。
“沈岳。”陈叙言吐出两个字。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生意伙伴皱着眉,他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可为什么他会忽略这件事呢?
是因为最开始就有人说过,已经把沈岳的尸体扔出去了。
可这话是谁说的?
一个名字在心中浮现。
画家!
生意伙伴理清思绪后,立马转头望向画家。
看到面前这一幕,陈叙言唇角轻扬:“看样子已经有人想到了。”
“沈岳尸体被扔出去这一点,是画家告诉我们的,所以反推过来,如果要把沈岳尸体藏起来,那也只有画家能做到。”
没等陈叙言继续往下说,生意伙伴先一步想到了漏洞。
“不对啊。如果画家把沈岳尸体藏起来,公共场所都有可能被发现,他只能藏在自己屋内。但是有人去他房间调查线索,不是就会被发现吗?”
“没错。这也是我昨天一直在思考的漏洞。”陈叙言点头承认。
画家闻言,发出了一声嗤笑:“你的推理很精彩,但是光靠猜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而且为什么不能是我把尸体扔出去了,有人晚上偷偷去捡回来呢?”
他语气冰冷,目光如刃地盯着陈叙言。
面对画家的质问,陈叙言早有准备,他拿起昨天绑在前妻头颅上的麻绳,随意地扔在桌上。
“我想过这种可能,直到我发现了这根麻绳。”
麻绳重重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画家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这又能说明什么?麻绳不是谁都能拿到吗?”画家皱了皱眉。
“你知道哪里有麻绳吗?”陈叙言对着邻居抬了抬下巴。
邻居一脸疑惑,不理解为什么陈叙言突然这么问自己,但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你呢?”陈叙言又看向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语气也有些不确定:“在杂物间里?”
见状,陈叙言指了指记者:“你知道在哪吗?”
记者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指着前厅方向:“就在那边的工具间里。”
“你怎么知道的?”
陈叙言站起身追问道。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记者缩了缩脖子,急忙摆手辩解。
“我不是凶手!我知道是因为我来过这个山庄!之前线索不是——”
她话没说完,陈叙言就抬手打断了她。因为他已经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
“对呀,因为来过这,所以你知道哪里有麻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画家身上,“那除了记者,又还有谁来过这呢?”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目光不约而同锁定在了画家身上。
此时画家的脸已经沉得快要滴出水了,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