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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怪癖

    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沈霁川随着江晚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下一秒。

    像是被烫到,猛地把手中的书卷丢了出去。

    “夫、夫人,你听我给你解释……”

    江晚棠笑着俯下身,捡起被惨兮兮扔在地上的书卷,掸了掸书上的灰。

    沈霁川涨得脸颊通红,结结巴巴。

    “不是,这、这、这……”

    江晚棠回到他的身旁,指着书中女子的画像。

    明知故问。

    “夫君,她脖子上是什么?”

    沈霁川原本绯红的面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下意识去抢江晚棠手中的书,却没想到她紧紧攥住,根本没给他机会。

    读书人脸皮最薄。

    此时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上次情急之下,当着江晚棠的面他随手拿错。

    他明明趁人不备之时,

    早已把那些书全部都烧掉了。

    书房中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沈霁川纳闷。

    陆砚书喜欢这种东西。

    不放在行宫与他的那个外室一起鉴赏。

    放在侯府书房做什么?

    他是有收集这种东西的怪癖。

    还是想要用在江晚棠身上?

    江晚棠是陆砚书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真的想对江晚棠做些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过问。

    他甚至连吃醋的身份都没有。

    沈霁川想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

    江晚棠挽住了他的胳膊,头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夫君,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青丝扫过他的下颚。

    一缕清香萦绕在他的心底作乱。

    “我……”

    他垂下眸,眼神落在她粉嫩的唇上,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霁川干咳了一声,弯身把江晚棠横抱了起来,脸颊发烫。

    他们早已有了肌肤之亲,本就该有些属于他们的闺房之乐。

    他希望江晚棠对这些事的认知,都是他教的。

    “那是男女欢好、动情之时留下的痕迹。”

    江晚棠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清澈无邪的眸子,冲着他眨了眨。

    “夫君与我欢好之时,为何从未留下过那种痕迹,是从未动情吗?”

    沈霁川脚步倏然顿住。

    怎么会没动情。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子,也是唯一的一个。

    若是没有动情。

    今晚便不会出现在此处。

    他不是不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而是不能……

    如今他脸上带着“陆砚书”的面皮。

    怎么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他真的很想撕掉这一层伪装。

    如书中恩爱男女般,在她的身上种下点点红梅。

    但是他又怕。

    怕有朝一日,他用真容示她。

    她还会像今日这般待他吗?

    如今对她的所有柔情,都只因为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因为他是“陆砚书”。

    江晚棠这种老实本分的女人。

    若是有朝一日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他真的很怕她承受不住。

    房中酸涩之味,瞬间浓重了几分。

    江晚棠见他面颊的红晕都少了几分,疑惑道:“夫君,你怎么了?”

    沈霁川回过神,眸光复杂的盯着她好一会儿。

    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窗幔落下。

    江晚棠觉得今晚的沈霁川与以往很不一样。

    不知道他整日咳个不停,虚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到底是不是装的。

    什么克己复礼!

    他哪里还有半点君子模样。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不管她说些什么,他都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说轻,他偏要重。

    她说慢,他偏要快。

    她都哭了。

    他非但不怜香惜玉,还……

    斯文败类。

    江晚棠在心底把他骂了个遍,狠狠的在他颈脖处咬了一口。

    沈霁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笑意非但未减,反而又深了几分。

    翌日清晨。

    沈霁川起身的时候,江晚棠睡得正沉。

    他对着铜镜整理衣冠,指腹婆娑着颈脖处的牙印,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扯了扯领口的衣裳,把青紫的痕迹盖住。

    昨夜里衣被江晚棠扯坏了。

    仪容不整,殿前失仪。

    沈霁川看时辰尚早。

    从侯府出来以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梳洗更衣。

    刚从府中出来,便遇到了顾宴清的马车。

    车夫看见他,慌忙勒了马。

    顾宴清撩开了车帘,动了动唇还未来及开口,垂眼便看到了沈霁川领口半遮半掩的红痕。

    他心底咯噔了一下。

    沈霁川昨日不是去了侯府?

    那他的脖子……

    沈霁川自然知道他为何如此惊异。

    江晚棠在他颈脖处留下的痕迹太明显,朝服的领口根本盖不住。

    他怕顾宴清起了疑心,故作轻松的勾了勾唇角,像是不经意般开口说道:

    “昨日从侯府取了东西便回来了,不然还真不会那么巧遇到顾兄。”

    原来取了东西便回去了。

    确实。

    若是昨晚在侯府留宿。

    今日一早便不会出现在这里。

    顾宴清心底松了一口气:“沈兄要不要和我同行?”

    若是放在平日,沈霁川必然会拒绝。

    下朝以后,顾宴清和他未必会去同一个地方。

    只是此时,不知是他心虚还是怎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口。

    沈霁川上了马车,自然的坐在了顾宴清的对面。

    马车的空间不小,同时容纳两个七尺男儿。

    彼此之间的距离却被拉得很近。

    那一抹红痕,此时看着更明显清晰。

    顾宴清的眸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沈霁川的颈脖处。

    不像是蚊子咬的,更不像是受伤。

    很明显是在男女欢好时留下的痕迹。

    之前他与江晚棠情到深处,若不是他刻意克制。

    只怕她身上早就如梅点点落下。

    顾宴清心底不安。

    昨日见沈霁川的时候,并不曾发现他脖子上有什么红痕,很明显是昨晚刚刚留下的。

    若是他昨日没去侯府也就罢了。

    偏偏他去了侯府。

    还问四皇子要了易容面皮。

    虽然顾宴清觉得江晚棠与沈霁川不会有什么。

    可他带着易容面皮。

    那在江晚棠眼里。

    他不是沈霁川,而是陆砚书。

    江晚棠不是也把他当成了陆砚书,他们才有了肌肤之亲。

    若是她把沈霁川也当成了陆砚书。

    那他们会不会也……

    顾宴清的脑子很乱,像是有一团解不开的麻。

    他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

    “沈兄身边何时有了心仪的女子,从未听你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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